第28章 去你大爺的林湛
冉珥聳聳肩,提了口氣給自己鼓勁:“總之,跟着感覺走,”
喬硯霏捏捏她的手問:“坦白說,如果覃希和林湛同時出現在你身邊,你要哪個?”
“覃希已經出國了,他高中畢業就出去了,後來也再沒見過。”
“我是說,如果呢。”
冉珥愣了足足一分鐘,一分鐘之後,也只是平靜的微笑:“沒有可比性的,覃希是曾經,他已經出國了,即使他沒出國,我和他也什麽都不會發生,至于林湛,他是不是未來,我不知道,他現在頂多算個朋友,小喬你說,我選哪個?”她又笑:“還是選五月天實際?”
喬硯霏揉一把她的頭發,笑着說:“睡吧,今天跟我一起睡。”
冉珥點點頭,鑽進被窩,又翻了一遍和林湛的聊天記錄,驚訝的發現,半個多小時前,他還發了兩條信息,但她光顧着跟喬硯霏興奮,忽略了。
【HoSee:你也還沒睡?】
【HoSee:晚安。】
冉珥猜他已經入夢,只回了最後一條。
【小耳朵:晚安。】
很快收到回複。
【HoSee:嗯,晚安。】
冉珥反複看幾遍,發現沒看錯,是他一秒前剛回的,于是又将無聊的對話發回去。
【小耳朵:你還沒睡。】
【HoSee:現在要睡了。】
【小耳朵:時間很晚了,我們一起睡吧。】
點發送。
等等,等等,她迷迷糊糊按的什麽字?我們一起睡吧?
冉珥忙撤回。
【HoSee:好。】
好?好什麽好?
冉珥心跳加速,手機在掌心捂得熱熱乎乎,總之,她當下很快樂。
揣着希望,冉珥睡了。
之後小半個月,她和林湛都沒見過面,兩人各自忙碌,偶爾在微信聊上幾句。
轉眼到了一月七日。
兩人前一晚約好,林湛早晨在冉珥家樓下等她,于是,她像一只歡脫的兔子,禮拜五下班後,便積極準備去郊游的行程。
為此還特意在禮拜五下班之後,重新染了一頭溫暖的亞麻系發色。
早上六點從床上爬起來,冉珥對着梳妝臺鏡子,認認真真的化了個精致的妝,拿一旁的直板夾,小心翼翼拈一縷前額劉海,繞一圈,打卷蓬松。弄完,拿定型噴霧遮住眼睛啪啪兩下。
冉珥手放下來時,看見不知何時溜進鏡子的喬硯霏,後者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珥珥,上臺表演也沒看到你這麽在意的?”
“上臺表演都是有化妝師的。”冉珥已經跟喬硯霏鍛煉出一副厚顏無恥,完全臉不紅心不跳的拿一瓶可可小姐噴到頸周:“我今天最美,不接受反駁。”
“好好好,你最美。”喬硯霏抱臂看她,故作嬌嗔道:“小心你林湛哥哥撲上來,吃了你這小可愛。”
冉珥面不改色:“我也可以撲他啊。”
喬硯霏瞪大眼睛扶額:“我的天啊,你還是我的小珥珥嗎?”
說完,喬硯霏被冉珥白了一眼,笑着搖搖頭,轉身去客廳拿起車鑰匙。
冉珥在洗手間聽到她告辭的聲音:“我去健身房了!你和你林哥哥玩的開心!”
冉珥對鏡子一笑:“必須的!”
……
喬硯霏回來時中午剛過,路上買了份外賣壽司,回家開門後,隐隐覺得不對,冉珥鞋放在門口,這可是她昨晚特意準備出來的。
她疑惑着,手裏外賣和鑰匙稀裏嘩啦扔鞋帽櫃上,忙推開她卧室的門,心下陡然一沉。
冉珥已經換回家居服,坐在床上,抱着筆記本刷劇,見她進來,擡眸看了看她,一句話不說,眼裏平靜得毫無波瀾。
看完她,又低頭看劇,看似什麽事都沒有。可是喬硯霏覺得,很不好。
因為她電腦裏那部劇是沒聲的。
喬硯霏二話不說,走過去拿電腦,冉珥極大的不願意,伸手攔,後來就變成兩個人搶一臺電腦。
“我看得好好的你幹什麽啊?”冉珥終于說話,聲音裏帶着委屈。
喬硯霏指電腦:“好好的你看啞劇?”她眼一斜,好死不死,屏幕中男主正把女主按在牆上親,她忙合上電腦,緩下語氣問:“不說好出去嗎,怎麽還在家?”
“我不想去了。”冉珥別別扭扭。
明顯賭氣,喬硯霏歪頭看看她,貼她身子坐下,攬住肩膀,猜着:“話不投機?林哥哥惹你生氣了?”
冉珥搖頭。
“他車沒油了沒去成?”
冉珥再搖頭。
“游樂場檢修?”
冉珥第三次一言不發光搖頭時,喬硯霏坐不住了,直起身子看她,笑着打趣:“我現在算是知道男同胞們談戀愛有多辛苦了!”
冉珥眼裏有了反應,憤憤不平帶着幾許震驚看她,怎麽胳膊肘往外拐的?
喬硯霏站起來,一本正經演講:“假設現在我是你男朋友,你明明不高興,卻不肯說,要我猜,我猜不出來,你不高興,我猜出來還要想着怎麽哄你,沒哄好,你還是不高興,為什麽我沒哄好,你不肯說要我猜,我猜不出來,你不高興……”
一串惡性循環的假設,生生把冉珥逗笑了。
笑完,冉珥由衷感嘆:“你要是男生我就嫁給你。”
喬硯霏手一伸拒絕:“別,我也想找個歐巴讓他猜!”
冉珥佯怒,一個枕頭扔喬硯霏身上,被喬硯霏伸手接住,嬉皮笑臉的湊她跟前,撈起她手。
“跟我說說,誰欺負我們珥珥了。”
傷心的時候最怕被人溫暖,一被溫暖就受不了怎麽破。
冉珥扁嘴,眼淚落下來,她忙擡手擦了。
“他……沒來。”
冉珥用了最輕最平靜的語氣,半個月前接到邀約,有多興奮,約會前幾天,準備得多充足,這一刻就有多打臉。
再回想早晨跟喬硯霏一副厚顏無恥的模樣,簡直糗大了好嗎?不要臉好嗎?
冉珥難過死了,為什麽這種事總被她遇到呢?
上帝不公平。
喬硯霏還聽得稀裏糊塗:“沒來?他幹什麽去了?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打了,關機。”
冉珥剛掉下幾顆鱷魚淚,發洩出來之後,情緒已經好多了,此刻換做一副我不在乎的樣子,哼一聲:“愛來不來,他再來我也不會理他。”
“切。”喬硯霏戳她腦袋:“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得要死。”
冉珥不肯承認,頭一揚,手裏被塞一只手機。
“我表舅也是警察,他跟我說過警察24小時開機,不允許關機,這是規定。”喬硯霏慫恿:“再打一個。”
冉珥聽完她的話,怔愣一分鐘,遲遲沒撥號。
喬硯霏低頭一看,恍然大悟:“啊,不好意思,這我手機。”她忙從枕頭底下翻出冉珥手機,特意從聯系人中翻出林湛的名字,交還她手裏:“這個號碼,你直接撥通就行。”
冉珥低頭看了下,其實無所謂用誰的手機,林湛號碼她倒着都能背出來,她剛怔愣是因為,有一瞬間的預感不妙。
電話打出去,她心提到嗓子眼,兩秒鐘之後,竟然傳來電話撥通的聲音。
冉珥驚訝得和喬硯霏互相看一眼,喬硯霏立刻屏吸閉嘴,以防對方發現冉珥身旁有人。
等待答案的過程,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嘟聲之後,他熟悉的聲音傳來。
“喂。”聲音極輕。
冉珥目光随之點亮,又暗下去,他聲音聽起來,摻雜着冷漠,并且不帶任何放人鴿子的歉意,就好像,他根本不記得約過她。
如果此人沒失憶,那就是……
冉珥被澆了盆冷水,若非眼前喬硯霏指手畫腳示意,她可能不會問。
如今,只是小心翼翼闡述問題:“約好了去寶可夢樂園,你怎麽沒來啊。”
“有事。”
冉珥皺眉,有事也可以提前告訴她,她就算失望,但到底不是個死纏爛打,蠻不講理的姑娘。
而且,連句道歉都沒有。
她腦子裏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莫不是他被人綁架了?通常被綁架的人為了讓電話裏的朋友知道自己的處境,也都會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她下意識問:“你……有危險嗎?”
對方默了默:“沒有,我很好。”
“哦。”
冉珥一下沒話,怪她,開了小劇場,詛咒他遇到危險,也可能只是睡過了呢。
她提了口氣,有些卑微的問:“那……明天禮拜日,明天可以……”
他先一步打斷:“不行。”
冉珥半張着嘴,電話已被對方挂斷。
人有時候真的是,人家給你留了面子,你偏要刨根問底,把這層面子撕破,讓自己難堪到底。
這樣的女生很容易被男生看不起吧?
他會覺得,這樣的女生很好騙,而且沒自尊的吧?
冉珥恍恍擡頭,看見對面喬硯霏無助又帶有歉意的目光,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自己的心情,她不需要喬硯霏抱歉,就算喬硯霏沒有慫恿她打這通電話,她自己心裏也是想要打的。
但是冉珥此刻什麽都說不出口,只覺得對面的喬硯霏越來越模糊,她擡手抹了把眼睛,跳下床跑出卧室。
喬硯霏替冉珥感到不值,差點抄起手機,将電話撥回去,大罵那個死男人一頓,但到底忍住了,她要真這麽做了,冉珥恐怕會更生氣。
她跑出卧室時,冉珥已經從洗手間洗好臉出來,妝花了,只能卸掉,但是鼻尖還有點紅。
冉珥聳聳肩膀,故作輕松的笑:“小喬,你能陪我出去逛逛嗎?”
“能啊。”喬硯霏不假思索,仗義拍她肩膀:“這樣吧,我帶你出去玩,咱倆玩通宵,徹夜不歸,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冉珥笑了笑:“你等等我,我再重新化個妝。”
喬硯霏點點頭,朝她背影喊:“畫好看點啊,我要約幾個帥哥出來一起玩!”
冉珥扭頭沖她狠狠一呸:“去你的帥哥!我化妝是化給我自己看的!”
喬硯霏欣慰的順着她說:“好好好,你美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