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illusion44
一個下午的時間并不足以學會游泳, 而且他們原本計劃是想去海裏玩一玩。
所以周炳文學了個大概後, 就沒再繼續了。
“還挺有意思的,以前都不知道游泳這麽好玩。”
周炳文俯漂在水面上,用着蛙泳的姿勢蹬腿朝前游, 不過他還并不會游, 只不過有施安湳拉着他的手, 慢慢的把他朝岸邊帶。
“放了寒假的時候我們可以去熱帶國家游泳。”現在已經是11月了, 天氣很快就會冷下來。
“好啊。”周炳文有些期待的說。
兩人一起上了岸,周炳文去海邊的服務臺要了一個游泳圈,然後朝着海邊進發。
海裏有不少人在玩耍, 有三口之家, 有年輕男女, 也有專找角落親密的情侶。
這裏最受歡迎的是一塊巨型礁石, 許多人站在上面拍照。藍天白雲、海風海浪,盤旋飛掠的海鳥, 還有遠處的游輪汽艇和無際的海平線,不管從什麽角度拍攝都是一幅美妙的畫。
周炳文也想去拍一張。他爬上礁石,丢掉游泳圈,張開雙臂, 做出一副被海風吹拂的姿勢,對施安湳喊:“給我拍一張吧。”
施安湳搖頭。
周炳文蹙眉,跳下來,對他說:“拍張照而已,你都不給我拍?”
“不是。”施安湳指着周圍那些人的姿勢, 很多都和周炳文剛才擺的一樣:“這姿勢太醜了,一點美感都沒。”
“哪裏醜了!海邊拍照不就是這樣的嗎?”
施安湳對他招招手:“跟我來。”
周炳文好不容易爬上去,被他一句話說得只好跳下來。
施安湳領着他來到了礁石後背的一個夾角處說:“我以前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裏拍照很合适。”
周炳文并不覺得這怪石嶙峋的破角落有什麽好拍,遠不如站在礁石頂上潇灑帥氣,他嫌棄的說:“這裏有什麽好的……”
施安湳拉着他來到夾角處,這裏的空間剛好能藏住半個人。
“你站在這裏,身體努力藏在岩石後面,露出半張臉,然後右手扶着岩石,裝作悄悄偷看外面的樣子,也可以表現得有點害怕慌張……”
“什麽啊?”
“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周炳文依言躲在了夾角處,努力将身體掩蓋在岩石後,只露出半張臉,好奇的看着施安湳,他被水泡得更加發白的手指抓在黝黑的岩石上,顯得十分脆弱惹人疼惜。
施安湳拿着套了防水袋的手機,游到遠處才停下來,前後左右找了好幾個角度才終于拍了幾張。
“好了嗎?”周炳文走出來朝他大聲喊。
施安湳游回來對他說:“還可以,等會再拍兩張。”
周炳文走到他身邊:“剛剛拍的怎麽樣,我看看呢。”
施安湳翻開給他看,說道:“以前我覺得這種個性鮮明,帶有明顯情緒色彩的照片找女孩子來拍是最好的,因為女孩子容易引起人的保護欲,不過……認識了你,我覺得你應該也可以,你看……”他将幾張照片來回翻動給他看:“我果然是有眼光的。”
照片中,青澀的少年小心的躲在岩石後面,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和小半截窄小白皙的肩膀,仿徨失措,他漆黑的眼像顆黑珍珠,紅色的唇像珊瑚,猶如生活在海底的精靈出來游玩時,一不小心被人類發現,害怕的靠在岩石後張望。
雖然照片調過濾鏡才會呈現出現這種效果,但是周炳文也被狠狠的震懾了一把,這種感覺就像在看劇照,他整個人完全大變樣,陌生得都不敢認這是他自己了,不過說到底還是施安湳技術好。
“我感覺你照相的技術變得越來越好了。”
“你發現一個問題沒。”
“什麽問題,照相技術的問題我可是不懂的。”
“不是,你覺得照片好看是因為我技術變好了,其實這只是一方面。”
“嗯?”
“你衣服脫了,頭發也打濕了,形象氣質和平時大不相同,好看了很多。”
“是這樣嗎……”
施安湳抓弄他的頭發,讓其看起來更順一些:“你只是不喜歡打扮。”
“女孩子才打扮嘛。”
施安湳笑:“誰說的,男孩子也應該打扮的,你想想我們學校的男生,是不是很多都很注重儀表,往近了說,你想想唐樂游,他雖然不刻意收拾,但衣着搭配出來的感覺讓人看着很舒服。”
周炳文摸着下巴回想了一會兒,恍然的說:“對哦,我們班的男生确實是這樣的,游游比他們還厲害,不管穿什麽衣服,就算樣式很不起眼,但搭配起來很好看。”
“雖然你現在穿的衣服都很不錯,但在搭配上特別混亂,一點美感都沒有。”
周炳文大囧,怪不得媽媽把他櫃子裏的衣服都換成了名牌,上次去謝成俊生日會還是被那群人說土,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有些埋怨的瞪着施安湳:“你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卻一直不告訴我!”
這家夥熱愛藝術,對任何事物都挑剔龜毛,一般的東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肯定在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了,可為什麽這麽土的自己卻讓施安湳願意和他做朋友呢?
施安湳勾唇笑,并不否認。
周炳文見到他的笑容覺得他實在太壞了,他走上前,攔在他面前:“你別笑,快告訴我為什麽一直都不肯告訴我。”天知道被人嘲笑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沒有誰願意天天被人說土、傻、搓。
施安湳彈他腦門:“當然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你的好,不然你和別人玩去了不理我怎麽辦。”
周炳文覺得才不是這樣子,這家夥一定是在敷衍他:“你明知道我不是這種人,我最要好的朋友只有你而已。”
施安湳正色道:“那麽多人來讨好我,我卻只選擇了你,而你卻不一樣,謝成俊稍微對你好一點,你就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周炳文尴尬得紅了臉:“那是他當時對我很好,我并不知道他是帶着目的接近我的……”
“那要是他不帶目的呢?”
周炳文啞然,如果謝成俊是真心實意和他做朋友……他一定會……
施安湳撇下他,快步朝岸邊走。
周炳文趕緊跟上,拉着他的手說:“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誰也代替不了,你在我心中是最特別的。”
施安湳反握住他的手,低頭看向他纖細的腳踝:“你知道我為什麽想在你那裏紋字嗎?”
周炳文望着他,分明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傷感和酸楚,他一下子就心疼得不行。
“因為我想在你心中和別人不一樣。”
周炳文從不知道施安湳對他有這麽深重的感情,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厚着臉皮纏着施安湳求關照,大多數時候他都把自己定位得很清楚,認為他和施安湳的關系就像老大和跟班。
可是突然有一天老大對小弟說,我只是你一個人的老大,你也必須是我一個人的小弟,這種互相之間絕對占有,容不得他人介入的感情,着實讓在人際交往關系上簡單了十幾年的周炳文,很震驚也很感動。
他只能快步跟上施安湳的步伐,腦子裏紛繁雜亂也說不出好聽的話,只知道自己的心脹得滿滿的,興奮得想跑兩圈。
施安湳走到服務臺,找服務員要了BBQ的材料,包括架子、炭火、釺子、刀、調料和食材等等。
現在已經快下午17點了,燒烤比較費時,所以施安湳提前了一個小時準備晚飯。
周炳文想幫忙,卻被施安湳擋開:“不用你做飯。”
周炳文憋氣,看着他行雲流水一樣的動作,快速升起炭火,串簽、碼上調料,手法熟練的轉動烤串。他表情專注得不行,再不跟他說話,就像他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周炳文小聲問他。
“對啊。”
周炳文覺得他也太小氣了,一件小事也要跟他冷戰,真是超級霸道。偏偏他自己又骨頭軟,對方一不高興,他就跟自己犯了大罪一樣,渾身不舒服,百般想辦法要求得他開心起來。
可他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消氣,只好說:“那你怎麽才不生氣。”
施安湳把手裏剛考好的牛肉遞給他:“那你今晚答應我一件事,我還可以考慮下。”
那牛肉被考得焦黃香脆,肉汁滿滿,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剛才烤的時候他就悄悄咽了好幾口口水,施安湳才剛烤完就送給他,真是對他太好了。
周炳文滿心歡喜的去接肉串,手剛觸碰到就被施安湳給收了回去。
周炳文着急:“诶,你怎麽這樣!”
“你還沒答應我的事呢。”
周炳文眼巴巴的看着他吃起了肉串,剛才絕對是腦抽才會覺得這家夥對他好,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怪不得他剛才還在疑惑他怎麽只烤了一串,原來在這裏等着他上套呢!
“想好了沒,答應不?”
“好,好吧……只要不是去做什麽犯法的事,我答應你。”
施安湳這才把吃了半根的肉串遞給他,笑着說:“放心,犯法的事情我是不會讓你去做的。”
周炳文終于咬到饞了已久的肉串,口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美妙,整個口腔中都是牛肉鮮美的味道,咬起來也是勁道十足,心理滿足得不行,連施安湳說的什麽話也是聽一半忘一半。
他并不覺得施安湳能要求他做什麽大事,很是随便的劇答應下來:“嗯嗯,好,沒問題。”
……
水幕電影的開始時間是晚上19點半,兩人吃完燒烤又在海邊散步,消了一會兒食。
明明白天還那麽暖和,夜幕降臨的一瞬間,氣溫就直線下降,就算兩人是男生也禁不住覺得冷。
“馬上就是11月份了,又是海邊,這麽冷是正常的,不過我在車上準備了衣服。”
“這你都能想到,料事如神啊。”
“生活在沿海的人都有這種意識,你以後生活慣了也會這樣。”
兩人出了海域,來到停車場。
施安湳從後備箱裏拿出兩個袋子,一個裝着一件黑色外套,展開後是一件薄風衣。
周炳文冷得搓胳膊,等着要穿上自己那件,結果施安湳穿上外套後,就捂着袋子并沒打算給他。
周炳文打着哆嗦就去抓袋子:“你怎麽這樣呢?故意讓我挨凍!”
施安湳清清嗓子說:“你還記不記得你下午答應過我的事。”
周炳文冷得思維都有些僵了,很是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下午燒烤的時候确實有這麽一回事,答應施安湳一個要求。
他點點頭:“你說,你說,只要趕緊把衣服給我就行。”
“哦,那你可別反悔。”施安湳鄭重的說。
周炳文冷得不行,胡亂點頭:“不反悔,不反悔……你快點把衣服給我……”這停車場裏的溫度不僅比地面低上兩三度,還呼呼的吹着海風,簡直要人命。
施安湳展開口袋,裏面赫然是一套女生的衣服,還有那頂熟悉的假發。
周炳文目瞪口呆,他腦子裏終于有點印象了,中午剛出門的時候施安湳手裏就拿着一個大袋子等他,他當時還問他提個袋子做什麽,裏面裝的是不是浴巾。
施安湳當時說了什麽來着?他神秘兮兮的說了個英語單詞“secret”。
所以這家夥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下午先是說一些委屈的話讓他有愧疚感,然後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讓他慌了心神,只好什麽都順着他,哦對了,他還故意只烤一串肉,用美食來引誘他!!!
現在就更是可惡,把他帶到冷死人的地下停車場,終于露出他的本來面目,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逼迫他穿女裝!!!
周炳文咬着後牙槽,打着顫,做最後的掙紮說:“還有沒有別的衣服……”
施安湳搖頭:“沒了。”
周炳文瞪着他:“你故意的吧!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執着讓我穿女裝啊!”
施安湳打開車門,把他拉進去:“你已經答應了。”
“可那是你故意給我下的套啊!”
施安湳說:“你之前就答應我,會不定時假扮我女朋友,怎麽,後悔了?”
“……”他當時也是被逼急了才答應的,只當做緩兵之計,可也沒想這才過了幾天,就又要讓他穿上這麽羞恥的衣服。
“而且你下午自己答應了我的要求,也不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答應的。”
“可這也太快了,而且這是在外面……”
施安湳譏笑:“那你說怎麽才不快,我們學校的情侶哪對不是天天在微信裏發朋友圈秀恩愛,我女朋友不僅沒出現過真人,發個照片還蒙着個臉,然後十天半個月沒消息,你讓人家怎麽看我?”
“不,不是啦……”
“難道要讓人認為我覺得自己的女朋友上不得臺面?”
“誰敢那麽說你啊!”你這麽霸道嚣張的,誰敢說你女朋友的不是。
“呵,我又不是神仙,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管得着別人怎麽說?”
周炳文氣結,反正他總是說不過他的。
施安湳把衣服拿出來:“言出必行啊,說好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那是一整套非常完整的少女裝,有墨鏡、圍巾、項鏈、外套、長裙,還有長襪和一雙小白鞋。
“你你你,不是吧……”周炳文的手這回不是被冷得發抖,而是氣得發抖的,他指着施安湳,發現言語上對他的控訴都顯得蒼白,他幹脆轉身去拉開車門。
施安湳自然是不會讓他下車的,直接壓住了門把手:“海邊和電影院都黑漆漆的,戴上墨鏡和假發沒人認得出來的,而且,還有15分鐘電影就要開始了。”
“……”
“逃避不是辦法,多穿幾次就習慣了。”
“這種事怎麽可能習慣啊!”周炳文悲憤。
施安湳松開他的手,沉默了片刻說:“那好吧,我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送我們回去好了。”
周炳文張了張嘴,還是很掙紮。
施安湳拿出電話,剛解鎖,周炳文的手就覆蓋了他的大拇指。
“怎麽,改變主意了?”
周炳文捂着臉,完全無法直視這套衣服穿到自己身上:“穿吧,穿吧……”越說到後面越是咬牙切齒,完全是破罐子破摔。
“那我來幫你換衣服。”施安湳起身,跪在他雙腿的兩側。
周炳文仍舊用手背捂着眼。
施安湳依次解開他的領口的衣扣:“手擡起來。”
周炳文舉起雙手,還是緊緊閉着眼,他聽到頭頂施安湳的輕笑聲,羞恥得臉都紅了。
他能感受到上衣被脫掉,然後清涼的布料再套上他身體的感覺,應該是那條長裙吧。
“褲子自己脫還是我幫忙?”
“我自己來……”周炳文盲着手伸進自己的裙子裏,摸到褲子的腰帶處,朝下脫,總覺得這一脫仿佛就有什麽神聖的東西離自己而去了。随後光潔的腿暴露的在空氣中,與冰涼的裙擺親密接觸,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來伸開手,我給你穿外套。”
他還是閉着眼以一副逃避的姿态被強迫穿上了外套。
“好,穿襪子……”
“呃,我自己來吧……”長襪這種東西只能自己穿才能服帖。
施安湳推開他的手:“這種小事怎麽能讓女朋友動手,我來就好。”
周炳文羞得耳根子都紅了,他感覺到施安湳的手擡起了自己的腿,薄棉襪從腳尖緩緩上移,經過小腿肚再到膝蓋……施安湳的手停在那裏然後指尖輕壓着又一路滑下了腳跟,将長襪整理得服服帖帖。
“非常适合你,看起來又長又勻稱,比女孩子還好看。”
“啊啊啊,你別說!!”周炳文抓狂。
施安湳覺得他狂搓自己臉的樣子尤為可愛,将他的腳朝上擡起一點,俯身隔着襪子在腳背上輕輕吻了一下,不過對方毫無知覺。
施安湳再給他穿上鞋,好在周炳文連腳的尺碼都比較小,一雙偏大的38碼,穿起來并不突兀。
“好了沒?”
“還沒呢,頭發還沒弄。”施安湳拿起圍巾套在他脖子上,這樣可以遮住喉結和胸,然後再拿出頭套給他戴上,這個東西比較麻煩,好在他手指靈活,很快就弄好了,接着再戴上假發。
“好了?”
“嗯,還差最後一點。”施安湳将大墨鏡架在他鼻梁上,整張臉就只剩下了鼻尖和嘴唇。
“咦?你在幹嘛?”
“嘴巴別動。”施安湳手裏拿的是一只口紅,是适合晚妝的複古紅。
周炳文也很快就察覺出來他在給他抹口紅了,剛想大叫,奈何雙頰被他給捏住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好了,很完美。”
周炳文氣得冒煙,羞恥度簡直爆表了!他一把推開施安湳,終于舍得睜開眼,起身去掰過車前面的後視鏡,看見到底被打扮成了什麽模樣。
“怎麽樣,還不錯吧。”
鏡子裏分明是個十七八的少女,哪還有半點周炳文自己的影子,尤其是那緋紅的唇,深深的刺激了他。
“走了,電影都已經開始了。”
“啊啊啊啊啊……”周炳文一副要瘋過去的樣子。
施安湳皺眉,不悅的說:“亂叫什麽,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什麽鬼啊!!”周炳文悲憤欲絕。
施安湳一把打開車門,說:“你再亂叫,外面可有人看着呢。”
周炳文偏頭朝外看,果然有一家四口人剛從車上下來,他吓得趕緊閉了嘴。
施安湳下車,拉起他的手:“快走,電影已經開始五分鐘了,本來就只有二十多分鐘而已。”
周炳文哀求的看着他,奈何他戴着大墨鏡,所有表情根本傳達不出去。
“別磨蹭,我沒讓你穿高跟鞋已經夠體諒你了。”
周炳文視死如歸的下了車,走起路來裙擺晃動的感覺讓他很不适應。
施安湳攬着他的腰:“別畏畏縮縮的好嗎,擡頭挺胸。”
可我真的做不到啊!!!他始終覺得自己扮女孩子肯定很不像,到時候被人指出來就丢臉丢大發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難道要我抱你過去?”
“別別……”周炳文慌張的看了下四周,好在停車場裏幾乎沒什麽人,讓他繃着的神經稍微輕松了不少,但還是很緊張的抱上施安湳的胳膊,一副做賊的樣子:“我努力适應一下,适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