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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結局 (1)

司瑾沒有想到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再次見到魏溪,他以為金陽一別之後,他們之間便不會再有交集,沒有想到不過才過了三天,便又見面了。

魏溪憔悴的神情讓他有些後悔,也許當初就不該聽司洋的,去傳達那些話。

“是有什麽事情嗎?”司瑾小心地問着。

魏溪紅着眼擡頭看着司瑾,那蒼白的唇有些費力的開口,“你能告訴我,司洋去西藏的行程路線嗎?”

司瑾顯然有些詫異,“為什麽想要知道這個?”

“我沒有勇氣去看他最後一眼,可是我真的太難受了,每時每刻都像是被針紮一樣的痛,甚至讓我有些透不過來氣,如果一直這麽下去,我想自己有可能會難受的死掉,所以我想去看看,他最後看到的那些風景,最後接觸的那些人,即便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我也想盡我所能最後離他再近點。”魏溪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司瑾看魏溪那難受的樣子,幾度想要上前安慰,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是看他那猶豫的樣子,不難看出,他不是很想答應的樣子。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為難,魏溪有些心急,“司先生,這是我唯一的心願,請答應我吧!”

司瑾最後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魏溪活這麽大,幾乎沒有真正旅游過,最初是沒錢,然後所有的心思都想着要怎麽樣賺錢,好完成學業,等到後面經濟穩定了,因為工作半刻都不能走開,再後來,從監獄出來,他整個人都跟着消沉,根本就沒有那個興致。

他突然記起來,曾經司洋問過他,如果想去玩的話,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裏?

那時候電視剛好播放着就是西藏的旅游景點,那天空純粹的藍,讓他深深的為之着迷,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跟司洋說,若是有那個機會,他一定要去西藏走走。

那時候司洋承諾他說,等到他的工作忙過那陣子,就找個時間陪我一起去的。

說實在話,那時候是真的很期待,不過他跟司洋吵架了,那些的承諾也像是泡泡一樣,一下子就跟着破滅了,只是魏溪沒有想到,最後司洋來了,他也來了,只是很可惜,那個給他承諾的人沒有陪着他一起來。

拉薩是中國歷史文化名城,更因其風光秀麗、歷史悠久、風俗民情獨特、宗教色彩濃厚而聞名于世。

魏溪沿着司洋曾去過的路線,去了布達拉宮,去了大昭寺,他想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懷着沉重的心情來這一趟的旅行的話,那他真的會愛上這座城市,天是那麽的幹淨,那麽的純粹,擡頭看着蔚藍的天空時,仿佛心靈都跟着淨化了。

可是明明是這樣一個美麗的讓人心醉是城市,他似乎每走一步,心都跟着沉上幾分,他總是會忍不住想,當初司洋來的時候,是怎麽樣一種心情,當他擡頭看天空的時候,是不是在想着自己呢?

他努力地想着那時候司洋的表情,可是越是用力的去想,腦子中的那抹身影就越發的模糊。

不過是半年沒見,難道他就要把他忘記了嗎?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特別的後悔,當初為了能徹底将這人忘記,删光了所有的照片。

司洋,他想他,瘋狂的想他,可是他卻知道,不管他怎麽瘋狂的想念,那個人都将不會出現,那個人死了,永遠的離開了他。

當他站在大昭寺內的佛像前,想着那個已然不在的人,淚便跟着落了下來。

世界上要是真的存在神靈的話那該多好啊,那樣至少還能有那麽點缥缈的希望,讓他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可是這一切不過他的癡心妄想罷了。

他不知道在遙遠的将來,他是否能看淡一切,看淡生死,甚至放下司洋,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繼續活下去。

心裏真的很絕望,魏溪便就這麽哭了出來,徹底的沒了希望,很多人側目看他,但是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雖然一直不想承認,雖然一直不肯原諒,雖然一直都很抗拒,可是再多的雖然,都無法阻止心中那無盡的思念。

他願意放棄自尊,放棄自由,放棄掙紮,更願意被禁锢,只想換回那個偏執的總是給予自己傷害的男人,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真的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又不得不去接受這個事實,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讓他很是難受。

從來沒有想過,身為男人的自己,也會像女人一樣哭泣,從來不知道他的身體內竟然會存着那麽多的淚眼。

無數次,淚水幹了濕,濕了幹,眼睛早已經腫的不像話,卻還是沒有能忍住那一撥撥傷心的淚水。

即便心裏再痛,也還是想将這最後的旅程走完,即便身體因為傷心過度早已經有崩潰的跡象。

在到達拉薩的第三天,因為前一天沒有注意,早已經患上感冒的魏溪,也不管身體是否難受,毅然的出門了。

可是沒有走多久,身體便徹底的不行了,甚至到最後,直接就暈倒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原來是在他暈倒之後,好心人将他送來的。

醫生在他醒來之後對他說,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更有些感冒,必須要好好休息,不然很容易出現高原反應,身體上也會有各種不舒服,如果後面情況嚴重的話會很麻煩,總之就是要魏一定要在醫院好好的治療。

相對于醫生的擔憂,魏溪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如果出現高原反應,那會怎麽樣?”魏溪趁着醫生還沒有離開之前,突然問。

“輕微的還好點,就是身體出現各種不良的反應,像是眼花、頭疼、耳鳴、頭暈、全身乏力、行走困難等等,如果是這些反應,休息休息就會恢複如常,可要是嚴重的話,會出現頭部劇烈疼痛、意識恍惚等,這個時候就要及時就醫了。千萬不要把這個不放在心上啊,這要是嚴重了,可是會危及生命的。你的情況并不好,所以一定要好好休息,這個景點都不會跑,等身體養好了再考慮去好好玩玩吧!”

醫生離開之後,魏溪便一直在床上躺着,完全沒有去考慮醫生說的那些,只是一直念着,會死嗎?原來會死啊,當初司洋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死的呢?

以前有些懼怕死亡,可是現在卻半點都不覺得可怕,其實比之活在無盡的痛苦中,死亡也并不那麽的可怕吧!

第二天,當護士來查房的時候,發現魏溪所在床位上,早已經空無一人。

納木錯是西藏第二大湖泊,也是中國第三大的鹹水湖,更是西藏的“三大聖湖”之一。

作為拉薩不得不提的一個景點,吸引着大批游客的前往。

這也是司洋生前最後一個想去的地方,也許他只是想去看看那被稱之天湖的湖泊到底是什麽樣子,只是沒有想到,沒等到他看到,命卻丢在了上面。

那蔚藍的湖泊确實漂亮,很多人見了都忍不住歡呼,唯獨魏溪沒有半點的喜悅。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全身都很痛,視線更是越來越模糊。

他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會很危險,甚至像那個醫生說的那樣,也許會死也說不一定。

但是他不在乎,真的已經不在乎了。

司洋死了,他還在乎什麽呢?

也許很多人都覺得他很傻,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傻,特別的傻,為那樣傷害過自己的男人悲痛欲絕,值得嗎?

其實并不值得的吧,從相識到最後的離別,司洋給過他什麽呢?似乎更多的是傷害吧!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一個人心都丢了,還在乎那些嗎?不在乎了,以往再多的傷害,在魏溪看來都微不足道了。

似乎越來越撐不住了,頭更是開始劇烈的抽痛了起來。

已經沒力氣繼續往前走了,身體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劇烈地喘着氣,意識似乎越來越模糊,他想自己可能是不行了吧!

只是很可惜,到最後他都沒有能再看司洋一眼,夢裏更是一次都沒有出現。

他是還在害怕自己不原諒他嗎?

“司洋,司洋——”魏溪無力地叫着。

如果時間能倒回那多好,那時候他一定不會讓他就那麽離開。

可是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如果。

眼皮很重,真的很想直接這麽睡過去,可是如果真的睡的話,他會不會死呢?

也許會死吧!

好想能再見到司洋一面,太久沒見了,他都怕自己忘記他的樣子了呢!他真的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将照片都給删光了呢?

那張泛白的唇微微張開,沙啞的聲音清晰的響了起來。

“司洋,我原諒你了,我一直忘記跟你說了,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在光明最後照進眼睛裏的時候,他似乎又看見那張熟悉的帥氣的臉了。

然後他就跟着笑了,真好真好,我們終于又能在一起了——

(完)

番外:我想和你在一起(一)

魏溪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夢裏他終于看到了司洋,并且他們還回到了五年前,他們相處的融洽,沒有争吵,沒有誤會,更沒有後面的不堪。

夢裏的自己真的很開心,只是這樣的喜悅并沒有維持多久,他便跟着醒了。

看着陌生的一切,他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眼睛有些模糊,習慣性地想要擡起手來去揉自己的眼睛,可是才剛一動,手臂上便傳來一陣刺痛,他皺着眉往旁邊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還在吊着點滴。

這個怎麽了?他為什麽在這裏?

記憶很快便跟着回來了,他才記起來,自己似乎在去納木錯的過程中昏迷了,那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呢,沒有想到竟然又活了下來。

猛然想到夢中夢到的司洋,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還沒有等他想清楚來,病房的門便跟着開了。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查看他情況的同時,出聲問道:“怎麽樣?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魏溪想了想輕輕搖搖頭,“還好,就是身體感覺沒有什麽力氣。”

“這是正常的,你都昏迷了快兩天了,你知道嗎?”

“這麽久?我還真以為自己要死掉了。”魏溪有些蒼白的笑道,其實那時候挺想死的,也确實有了死的覺悟,只是沒有想到,到最後,他還是活了下來。

“魏先生,你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再遲一點,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你真該謝謝救你的人。”醫生邊說邊做着記錄。

“那是誰救我的呢?醫生你知道嗎?”

“是那個——”醫生似乎是想說的,可是不知道想到什麽,又給頓住了,“應該是游客吧,那人把你送來之後,又在這邊守了一天,後來聽說你沒事了,而他自己似乎還有事情,所以就離開了。”

魏溪想着,自己這是遇上好人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會以為是司洋救的自己,因為最後那夢實在是太真實了,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司洋碰到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

可是後來又想了想,這因為是不可能的事情,司洋早就已經不在了,自己大概真的是憂思過度,造成的幻覺吧!

一想到司洋已經離開的事實,魏溪的心裏又跟着難受起來。

“那有留電話號碼之類的嗎?他救了我,我理應要謝謝他的。”

“他留了一些錢,幫你交了醫療費,聯系方式倒是留了,可是後來等他走了,我們試着聯系過他,但是發現電話一直打不通,所以我也不确定,那個聯系方式是不是他的。”

這個倒是讓魏溪覺得不解了,那個人幫自己交了醫藥費,卻不給真的聯系方式,這是不想讓自己還錢了嗎?要是這樣了的話,那對方不是很吃虧嗎?

醫生看魏溪一臉的疑惑的,開玩笑地道:“魏先生不必太奇怪,若是有需要,等到你的情況穩定了,自己再試着聯系看看,若是真的是假的,那魏先生連醫藥費都能省了。現在你還是病人,身體還沒有徹底的轉好,這些事情還是先別想了。”

魏溪也覺得自己的精力有些不夠,身體這麽虛弱的情況下,也确實是不适合想太多,便先不想了。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了,可是醫生還是建議魏溪能叫上家人過來照顧下他的,可是他有些猶豫,他人還沒回去金陽,也沒什麽親戚,若是真的能叫的人也就秦風或者童笙。

童笙人還在國外,叫他不現實。現在他似乎只能叫秦風,可是自己跑出來的時候,都沒有跟秦風說清楚,現在還這副樣子,難保不會讓他擔心,可是他覺得自己其實欠着秦風挺多的,還真是不想要再麻煩他的。

他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叫人過來時,卻來了個意外的人。

“司先生?你怎麽來了。”

司瑾會出現,真的出乎魏溪的意料,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司瑾會出現。

“你沒事吧!身體之類的也沒事了吧!”

“沒事了,身體雖然有些虛,但是并沒有大問題了。”

“我就不該告訴你,你說你怎麽跟司洋一樣,做事都只照着自己的性子來,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你明明就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為什麽不好好休息,還要堅持着去海拔那麽高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因為高原反應而死掉,當初司洋就是這樣,我真是都要被你們吓的魂都沒了。”

司瑾顯然是過于激動了,說的話更是沒有經過考慮,可是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看魏溪沉默的樣子,眉宇皺的更深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做傻事?”

魏溪依然不說話,可是那低垂着頭沉默的樣子,司瑾也能猜到一二了,頓時有些生氣,“你說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還玩殉情那一套嗎?你說你怎麽做的出來?”

按理說,司瑾并沒有資格教訓他,但是魏溪也并沒有反駁什麽,更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低着頭沉默着。

司瑾看他這樣,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什麽要這麽傻?”

“我只是覺得很難過,他不在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魏溪的聲音很低,但是司瑾卻聽的異常的清楚。

司瑾是真的沒有想到,魏溪竟然是這麽想的,“我以為他做那麽多讓你難受的事情,你恨他才是,沒想到——”

“如果能恨,早就恨了,我甚至不會來找你。”

司瑾想想也是,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兩人了,“事情都過去了,別再做傻事了,真的怎麽樣的話,你就算是真的離開,也未必真的能再見到他,或者繼續跟在在一起,蝼蟻尚且偷生,別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非常的不值得。”

之後,因為魏溪沒人照顧,司瑾不能不管,只得留下來照顧他。

魏溪的身體在慢慢的康複,雖然心情還是不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過一回的原因,現在倒是沒有那麽強烈的想去死的沖動。

其實人有時候的适應力也是很強的,再難過的事情,時間長了應該也能跟着淡掉的吧,只是不知道真的放下司洋,要花多少的事情。

相處了兩天之後,魏溪漸漸跟司瑾熟稔,有時候也會坐着聊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然後魏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司瑾是怎麽知道他住院,以及他的經歷過的事情的呢?

越是這麽想着,這問題就越多了。

“司先生,我在這邊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呢?是誰通知你來的嗎?”他想着應該是有人通知了司瑾的,可是卻想不到這個人到底是誰。

司瑾顯然沒有想到魏溪會這麽問的樣子,一下子就給愣住了,不過他應對事情的能力一向是很強的,腦子一轉,就想好了說辭,“這邊醫院通知我的,可能是從的手機裏面看到了我的聯系方式,所以他們才會通知我的吧!”

魏溪的手機裏面确實是有司瑾的聯系方式的,而且因為最近他都是關機的狀态,所以這最前面的聯系便是司瑾,這樣的話,醫院的護士在将他的手機開機,看到了司瑾,而聯系了他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魏溪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可能是司瑾那總是躲閃的眼神,讓他産生的這樣的懷疑!

因為心裏總是放心不下,魏溪在掙紮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了護士,“請問,這兩天一直在醫院照顧我的朋友,是你們通知他來的嗎?”

護士眨巴了下眼,馬上明白了魏溪的話,“沒有啊,我們有聯系,也是聯系之前把你送來的那個人啊,只是電話打過去,總是沒人接的,想要通知你的家人來,可是根本沒有相關的聯系方式的啊,你的手機設置了密碼,我們哪裏有辦法打開啊!幸好你的朋友來了,他不是你自己通知來的嗎?”

護士這麽一提醒,倒是想起來了,沒有辦法解密的手機,哪裏有辦法看到他手機裏面存着的號碼?他也沒有通知過司瑾的啊,那他到底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情況,那天問他的時候,竟然還說謊的?可是有必要這樣嗎?從他的身上又圖不到什麽東西?

魏溪想了許久,為什麽司瑾能知道他的情況,後來總算是想出一個可能,那便是這個人肯定是派人跟蹤他了。

雖然多少覺得,真是那樣的話,這人大概看出自己的情緒不對,實在不放心才這麽做的吧!

可是即便如此,魏溪心裏還是有些疙瘩,也是因為這樣,他忍不住開始偷偷地觀察司瑾,越是深入的觀察,就覺得這人特別的可疑。

一次他睡覺睡到一半,突然醒了,只是眼睛沒來得及睜開,便聽到了司瑾壓低的聲音在說,“人好着呢,你就別操心了,好好關心關心下自己吧,你說你倆幹的這個事,我都要被你們給氣死了,要不是看在咱們還有點血緣關系的份上,我真是懶得操心你這些的破事情。”

司瑾聊了許久,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有很多問題在問,司瑾說的都有些不耐煩了,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依然堅持着沒有挂電話。

魏溪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是誰,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聽他們的那些對話,他竟然有種感覺,似乎對方問的那些問題,似乎都是繞着自己轉的。

魏溪真是越想越不對勁,這司瑾肯定有什麽關于他的事情瞞着他,不讓他知道,可是能是什麽事情呢?

番外:我想和你在一起(二)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看什麽都好像不對勁。

魏溪并沒有揭發司瑾,但是卻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在觀察了幾天後,他篤定這人肯定是有什麽事情在瞞着他的。

可是他想不出來司瑾能有什麽事情能瞞着他的,他們兩個之間,其實并不算多熟悉,若不是因為司洋的原因,這輩子怕是都不會有交集。

若是司洋還在那還情有可原,可是司洋已經不再了啊!

魏溪想了許久,然後又去細細琢磨司瑾打電話時候,被他偷偷聽到的一些話,一個念頭突然變給冒了出來。

如果司洋沒死的話,那這一切是不是就說的通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魏溪自己都跟着驚了。

一種無以言語的激動心情讓他怎麽都無法安靜下來,激動過後,更多的是憤怒。

他希望他們是騙着他的,這樣司洋就還活着,但是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止他憤怒的心情。

他覺得這一切如果都是真的,那他會在确定事實後,徹底跟司洋切斷關系,老實不相往來,以後不管他的生死如何,他都不會管。

魏溪是費了很大勁才讓自己不去直接質問司瑾。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他才敢旁敲側擊。

“司先生,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想通了,人死不能複生,我不會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我想去看看司洋,總感覺不去看他,我心裏不安。”

魏溪說這話的時候,司瑾正在給他削水果,魏溪分明看見司瑾在聽完他的話之後,手明顯的抖了下,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魏溪就是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不對勁。

“那個,你現在的病還沒有好,也不适合到處亂走,這些事情,等你好之後再說,你看怎麽樣?”

魏溪沒有再堅持,但是他心裏卻能篤定自己的想法不會有錯。

他想,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司瑾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們既然敢跟他撒謊,那要麽給他坦白,要麽就給他變出一個墳墓來。

司瑾不知道是怕魏溪看出來,還是因為心虛,後面都不敢出現了,給他找了個護工,然後一個工作忙的借口,避着他好幾天。

魏溪還在想着要接下去要怎麽辦,要怎麽樣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時,身邊便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其實說是奇怪,更多的是讓他有點不大自在。

他總覺得每天晚上睡着之後,有一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他并不信鬼神,但是他卻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似乎真的有一雙這樣的眼睛在一直看着他。

因為那種感覺太強烈了,讓他不得不忽視,他每次都假裝睡着,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但是每次都次一到關鍵的時候,這眼睛就是睜不開。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藥了。

“醫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我最近晚上一到睡覺時間,就困的不行,怎麽也醒不過來,你說這是為什麽啊?該不會是我的腦子出現毛病了吧!”

“你多想了,沒有那回事,你的身體恢複的很好,腦子更沒有任何的損傷,你說的那些問題,大概是因為你吃的藥引起的,那藥本身就有安眠的作用,加上你身體有些虛弱,所以如意疲憊也是正常的。”

“是這樣啊,那好的醫生,我知道了。”

經過醫生這麽說之後,魏溪決定到晚上的時候,把醫生開的藥藏起來,只要他不睡着,那一定能将那些的疑惑找出來。

當天晚上魏溪便偷偷藏了藥,但是他沒有讓別人知道,然後照着平時的作息時間去睡覺。

之前沒有注意不會覺得,現在試過之後,才知道,那藥的安眠作用确實是太強了點。

至少他已經逼着自己裝死一個小時了,眼睛雖然是閉着的,但是神智倒是挺清楚的。

唯一不好的一點是,一直閉着眼睛,又不是為睡覺,确實有些難受。

醫院的走廊燈一般都不會關上,所以即便魏溪将病房裏面的燈關掉了,整個房間的光線還是挺足的,他甚至能看見病房裏面的每個角落。

也正是這樣,他才不敢輕易睜開眼睛,他總覺得,要是自己睜開了,那麽那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就不可能會出現。

這樣堅持了大概都有兩個小時,臨近十二點的時候,魏溪懷疑的那雙眼睛沒有出現,他偷偷睜開眼睛看的時候,也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的。

這讓他有些疑惑了,總不會是自己弄錯了吧!

他已經裝睡兩個小時了,眼睛有些難受,眼睛特別重,困意也跟着來了。

他還在想着,要不要直接去睡算了。

這時候便聽到門外傳來了聲音,那聲音非常的輕微,如果這會不是晚上,魏溪想自己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聲音。

門開了之後,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地挪了進來。

魏溪不敢把自己的眼睛睜得很大,但是他還是微微地睜開了一點點,所以那黑影進來的時候,他是看的非常的真切。

之前是想着找出來人,也就沒有想太多,可是現在這人影突然進來,心裏還是有些怕怕的。

魏溪抓着身下的被單,盡量讓自己像是熟睡的樣子。

他可以感覺到那黑色身影已經來到他身邊,并且就坐在他的身邊。

病房裏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但是他可以感覺到,當那個黑影靠近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魏溪自己身上并沒有那種味道,所以他可以感覺出來,那氣味肯定是對方傳來的,這人是病了嗎?看着樣子,似乎比自己要嚴重的許多。

到底是誰呢?這讓魏溪更加的好奇了。

他想睜開眼睛看個清楚,但是這樣的夜晚,又這樣詭異的事情,還是讓他有些害怕的,始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睜開眼,只是眼睛有些越發難以控制,若不是這時候是晚上,光線沒有白天強,就憑着他顫抖的眼皮,也要叫人看出不對勁來。

掙紮了許久,魏溪還是沒能忍住,他慢慢地睜開眼睛,想要看清對方,可是對方坐在他的旁邊,眼睛不完全睜開的情況下,這個餘光都不可能會掃到。

魏溪不甘心,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所有猶豫了好久,這才假裝着翻身過去。

當身體轉過去的那瞬間,微弱的視線分明看到那黑影看見動的時候,身體也跟着動了下然後直接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地往後斜着,像是随時要逃跑一樣。

黑影是背對着光的,遮住了身後門上傳來的光線,他的眼睛睜的又不是很大,所以更加看不清這人了,而且這人帶着帽子,還帶着口罩,将自己的整張臉都遮住了,真是半點都看不見了。

于是兩個人就這麽對視着,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待着。

魏溪從原先的害怕,慢慢變成了疑惑,他就奇怪了,這人到底是誰啊,這麽一直看着他,到底是有什麽企圖?總不會是來醫院劫財的吧!

這麽對望了十分鐘之後,魏溪有些受不住了,正當他打算直接跟這不知道誰的人攤牌的時候,對方的手機似乎震動了。

魏溪看他轉過了身,看了眼手機,然後直接朝着外面走了。

等到這人都快要到門口的時候,魏溪才反應過來,若是這人真的走的話,那他不是不知道這人是誰了嗎?

一想到,魏溪再也沒有半點的顧慮了,他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朝着那人吼着,“你給我站住,你是誰?”

魏溪分明看到那個身影随着他的聲音晃動了下,然後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迅速地打開門,往外跑了。

“你給我站住,不許跑。”

魏溪說着趕緊起身去追,不過等他到門口的時候,那人已經跑出十來米了,再往前就是樓梯,魏溪知道,只要對方進了樓梯,再加上對方知道自己已經察覺,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他就有些着急了。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時候,那人的身影,他感覺非常的熟悉,那種讓他激動到心跳都跟着快的感覺,半點都無法控制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魏溪朝着那個身影大聲地喊着,“司洋,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從十樓跳下去。”而讓住的樓層正好是十樓,這麽高的樓層,真要跳下去的話,粉身碎骨都有可能。

他敢篤定,前面的人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後,一定會停下來。

果然,那人真的停了下來,身體喘的厲害,只是背對着他,似乎不敢面對他。

魏溪緩了緩自己的氣息,這才慢慢的往前走。

站在對方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給我轉過來。”

似乎掙紮了許久,身影慢慢地轉了過來,只是對方的臉一直低垂着頭,又帶着口罩,他看不清楚那張臉,但是他就是知道,他是不會認錯的。

“把口罩給我拿下來。”魏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會那麽的憤怒。

只是魏溪雖然這麽說,但是對方并沒有那麽照做。

這下子魏溪真的憤怒了,他上前很是粗魯的将帽子扔掉,并粗魯地扯掉了口罩。

然後司洋那張熟悉的臉,果然就呈現在自己的面前,雖然只是他的側臉,雖然這張臉跟記憶中的有些變化,但是他就是一眼認出來了。

“司洋,你怎麽敢這麽做。”魏溪狠狠地咬着牙,心裏的憤怒就像是噴發的岩漿,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在他還沒有想清楚的時候,他已經上前開打了,“王八蛋,你居然又騙我,你怎麽敢又騙我,不是說自己死了嗎?那你還站在這裏幹嘛?你怎麽還不去死啊,你去死啊!”

魏溪顯然是氣瘋了,手上的力道更是半點不帶手軟的,那一拳拳的落下司洋身上,讓人瞧着都疼,可是他還是半點都不解氣,最後他揚起巴掌直接朝着司洋的臉上甩了過去。

這次真的用盡了魏溪全部的力量,可力度可想而知,似乎整個走廊都在回響着那巴掌聲音。

甩過去的時候,魏溪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有些發麻的感覺,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解氣,想要繼續第二巴掌的時候,司洋後退的身影突然晃動了下,然後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魏溪看着他倒下,錯愕地擡着手臂,一時間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番外:我想和你在一起(三)

在魏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一群人沖了過來,帶頭的便是司瑾。

他看到司瑾很是焦急地想要去拍人,不過還是忍住了,往後退了一步,讓醫生上前去看。

醫生翻了翻司洋的眼皮,有些責備地道:“不是說了,身體沒有完全恢複,別到處亂走,總這樣子,身體又怎麽會好?”

這時候護士推着病床過來了,他們将司洋擡了上去,然後直接推着去了手術室。

魏溪心裏真的很憤怒,他一遍遍地選擇了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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