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糖葫蘆
“暖暖給！”林宇澤抱着林暖暖遞給她一串的糖葫蘆。
林暖暖心滿意足的接住，往嘴裏送……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糖葫蘆快到嘴邊的時候，林二爺身後猛竄出一個人一下子撞倒了他。
他一個踉跄，穩住了身形，好歹沒有摔着林暖暖。
“啪！”林暖暖的糖葫蘆掉到地上了。
“哇！”林暖暖哭了，“我的糖葫蘆！”
“暖暖，暖暖！”李清淺搖搖林暖暖。
“做夢了吧？”林宇澤打着哈欠道。
“嗯，這孩子今兒有點覺淺。剛剛燈花爆了驚了她一下。”李清淺放下手裏的針線輕輕的拍了拍林暖暖。
“你也早點歇着晚上不要做針線了，當心傷了眼睛！”林宇澤看了看已經睡熟的林暖暖，小聲的囑咐道。
“二爺，您先睡。妾身把這一點兒做完就歇！”
林宇澤沒有答話，他披衣起身。拿了件外裳搭在了李清淺的身上，幫她細細理好，又挑了挑燈芯，将燈向她靠了靠。
李清淺擡起頭，雙眸含情：“二爺您早點休息，這幾日辛苦了！”
林宇澤走将過來，順了順李清淺的頭發，溫柔的凝視着。
“二爺？”李清淺不解的問。林二爺也不回答。他欺身而來，一把握住了李氏的手，唇自有主張的印于她的眼睛，覆于其上。
李清淺只覺眼前一暗，瞬間眼上傳來一陣溫暖，接着唇就被細細的撬開。
吮吸，糾纏，吮吸……
倆人都面色砣紅，氣息不穩起來……
“還我糖葫蘆！”林暖暖翻了個身，夢呓幾句。
林二爺、李氏一驚，這才記起暖暖來。
李清淺臉一紅，轉将過來輕輕的拍起暖暖來。
林宇澤也不再動作只靜靜地看着暖暖紅撲撲的臉上被枕頭壓出的印子。
“呦呦！”
“嗯，二爺！”
“暖暖睡着了還砸着嘴巴，是不是餓了？”
“不是吧，晚膳吃的不少啊？”
“那就是饞了！”林二爺看了看林暖暖“近日太忙了，明兒沐休我帶着你和暖暖出去走走吧！”
“好。”
江南小鎮，春意盎然。
林二爺穿着便服，帶着李氏、暖暖。後面跟着秋渠和小厮邱澤。
街上人流如織，小鎮雖小、卻品類俱全。
酒肆、商鋪、小攤各自忙碌。
薄薄的夕陽照在幾個人的身上，他們随意的走在店肆林立的街頭。
林暖暖已不是第一次來到街市，不過走在這些或匆匆、或随意、或黝黑、或沁雅的人群裏，聽着間或傳來一聲馬嘶叫時有種喧嚣中的踏實感。
夕陽緩緩的灑在江南街頭特有的檐廊上、小樓上和街後靜靜地小河中。
身前身後，吳侬軟語或高或低的傳來。
這樣子鮮活、熱鬧撲面而來。
“蒸餅、湯餅、冷淘……”立于街角的攤子，誘惑着勞作一天的匠人和進城買賣的農人們。
林二爺和李氏一行人作裝扮尋常。
只林二爺氣質迥然與一般的俗夫莽漢、文弱書生。
李氏雖未佩戴什麽金貴飾物，只普通釵裙，但平常人身上的衣裳穿于李氏身上卻現出幾分的貴氣與不同，更兼她本就少有的容貌，婀娜的身段隐在帷帽裏，更增神秘之感。
林暖暖不必說，雙髻上纏着各種彩色珠子、彎彎的眉毛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悅，下面那雙圓亮的眸子，再配上高挺的鼻和櫻紅小巧的嘴巴……衆人哪裏見過如此美貌的小囡囡？
有好事的婦人停下手中的活兒，指着暖暖：“瞧這孩子真俊吶，那個王二妮張小花跟人家比真是提鞋也不配啊！”
“就是就是，這感情是神仙坐下的小童子吧”
“咂，比年畫裏的還好看！”
林二爺聽着這一路對自家女兒的誇贊，暗自思忖暖暖再大點出門一定要帶帷帽，這麽小就長得這麽好看了，長大了不是更招人眼。
想着将來要求娶女兒的小子，他不由得心裏忿忿然。
京中某幾人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心道怎天氣轉寒了？該添衣物了？
林暖暖哪裏知道林父的心思，她此時只顧着手裏的四色酥糖。
“暖暖少吃點兒，當心積食！”李氏本不放心這市井街頭的食物，只是見暖暖吃得香甜，想着一口兩口的也就随她了，哪知道林暖暖抱着吃個不休。
“暖暖！咱們一會兒還要到煙雨樓用膳吃多了，別的就沒法子吃了！”林二爺使出他的殺手锏。
好吧！林暖暖不情願地放下自己手中的一塊桃酥。
“爹爹，一會要點您愛吃的水晶冬瓜餃，娘愛吃的蓮葉羹，暖暖愛吃的糖蒸酥酪，還有秋渠愛的如意糕，王嬷嬷的……”她扳着手指頭抱菜名。
“好！都依你！”林二爺只覺得好笑又很欣慰。這孩子真是天生的暖心，對她好的人她都記得。
“哦！娘親您再多點一些，爹爹請客！”林暖暖歡呼道。
“好，咱們把你爹爹的錢袋子吃空了！”李氏也跟着笑道。
水晶冬瓜餃、蓮葉蓮子羹、糖蒸酥酪、如意糕，桂花糖蒸栗粉糕……林二爺點了一桌子菜，自己要了米酒，慢慢的吃将起來。
林暖暖午時跟着林二爺放紙鳶，又在集市上走了許久早就餓了。雖在集市上吃了些許小食到底不是主食現下一見這麽多的吃食，不覺食指大動。
“爹爹，我也想喝”林暖暖見林二爺倒了點兒給李氏也忙端着碗讨要起來。
“好！也給你喝一點。”林二爺笑着倒了點兒給她。
林暖暖趕忙道“再倒、再倒。爹爹，太少了！”
“暖暖，不能喝多，你還小呢！”李氏阻止着。
“哦！”暖暖拖長了音，一臉的沮喪。
……
暮色将至時，林二爺方帶着李氏和暖暖往回去。
“暖暖？”他發覺林暖暖較來時沉悶了許多。
李氏聞言，也趕忙停下來。她摸摸暖暖的額頭：“不燙啊！”
“暖暖，告訴娘親哪裏不舒服？”李氏急了。
“頭疼嗎？”林二爺一把抱起林暖暖。
暖暖搖搖頭。
“去醫館吧！”林二爺見暖暖小臉發白，神思倦怠大急！
“爹爹，不用了。我就是、就是肚子疼！”林暖暖弱弱的說。
林二爺見她咬着嘴唇，聲音全不似平日歡快就更加快了腳步。
“大夫，請問小女如何？”
“唔，沒事沒事！”老大夫摸了摸胡子：“這個小娘子只是吃積食了！”
“積食？”李氏望向林二爺
“噗嗤！”林二爺不禁笑将出聲，他看了看一臉尴尬的林暖暖複又忍住。
林暖暖又羞又愧，悄悄的瞪了下林二爺。她輕柔小腹只覺疼痛更甚。
“大夫，勞您開個方子！”李氏忙道。
“老大夫！”林暖暖忍着不适，對着大夫施了個禮道“小女懇請老大夫，不要開苦苦的藥。”
她頓了頓：“苦苦的藥，吃了小女會吐，白白的誤了您開的方子了！”
老大夫看着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煞有其事說出這麽一通不吃藥的道理來，不覺好笑。
他捋了捋胡子少有表情的臉上現出一絲慈祥：“小娘子既喉淺不易吞服湯藥，就服這個紅果吧！”
說完就讓藥童拿來了一個匣子。
“這個有消食積、化痰、清胃功效。”
林二爺向老大夫行了禮了謝，付了診金後抱着暖暖歸家。
暖暖暗忖：原來大夏朝把山楂叫做紅果啊！
“那是不是我可以吃到冰糖葫蘆啦！”林暖暖思量着：該如何做那糖葫蘆呢？
“暖暖，現下感覺如何了？”
“嗯！娘親，女兒好多了讓爹爹和娘親憂心了！”
“傻孩子，娘親擔心是小你自己受罪是大！”李氏抱着暖暖，輕輕的摟在懷裏：“以後莫要貪食了！”
“嗯，女兒記下了！”林暖暖羞得一個勁兒地往李氏懷裏鑽：不要說了好不好！！
李氏見暖暖兩只雙眸滴溜溜的轉就知道她已經大好了。
“來再吃一個紅果消消積食吧！”
“不，酸！”
“暖暖乖！你吃一個紅果，娘親給你拿一個饴糖！”
林暖暖眼珠子一轉：
“娘親！我要饴糖和紅果一起吃！”
“好！那就一起吃！”李氏面對她是從來沒脾氣。
她果然拿來一小塊饴糖和一個紅果：“甜不甜？”
“甜！”
“酸不酸？”李氏又問。
“酸！”林暖暖抱住李氏“娘親！又甜又酸的，好吃！”
“就你這丫頭會吃！”李氏用手點了點暖暖複又跟着笑了起來。
“娘親！”林暖暖嬌嬌的摟着李氏。
“嗯！怎麽了？”
“娘親，你把饴糖弄到紅果上面給我吃吧！”林暖暖狡黠的對李氏道。
“這、這如何弄啊？”李氏為難的道。
“暖暖不管，娘親你是京中第一才女，你想法子！”林暖暖挺着小胸脯，不講理了。
“這個小丫頭讓娘親想想！”李氏思索片刻差人喊來王嬷嬷。
“嬷嬷，您看就按我說的您覺得能不能做出來？”
“老奴親自去試試！”王嬷嬷道。
“嬷嬷，暖暖也去！”
“算了，我和暖暖都去看看吧！”
……
林宇澤送李氏母女回後宅，之後去了書房一趟。再回轉來一看人都沒了說是都去庖屋了。
暖暖積食因何又去廚下？他頗有些不放心。
林二爺剛走到庖屋門口就得李氏和暖暖的聲音。
“王嬷嬷，這次加點水看看！”
“媽媽，咱們把它穿起來吧！”
“王媽媽饴糖裏再加點黃糖吧！”李氏又道。
“嬷嬷多加點”
“嬷嬷火小！”
“哇，粘了！”
林二爺暗道奇怪：這是幹什麽呢？
走近一看只見林暖暖手拿用簽子穿成的紅果兒，正伸着頭等着王嬷嬷拿。
“這是幹什麽？”林二爺不禁奇道。
“爹爹回來啦，我們做好吃的給爹爹！”
林二爺只覺得好笑：這積食剛剛好就又要吃了？
“好了，小姐可以放進去了！”王嬷嬷一轉身見林二爺來了趕忙要行禮。
“罷了，快弄吧！”林二爺擺擺手。
暖暖忙将手中的串兒扔進去，濺的王媽媽縮了縮手
“你這丫頭，慢一點兒！”
暖暖吐了吐舌頭。
“王嬷嬷拿出來吧！”
紅果粘了糖黏糊糊的，林二爺笑着搖了搖頭這丫頭淨瞎搗鼓。
“嬷嬷！等涼了再吃吧！你看你手！”暖暖指了指王嬷嬷拿着糖的手，只見上面結了亮晶晶的一層。
果然，冷卻後的那串紅果晶亮的外殼下襯着紅紅的果煞是好看。
咬一口：酸裏透甜、甜中帶酸味道很不錯！
“不錯！”林二爺也覺得很妙。
“很有番風味！”李氏也跟着道。
林暖暖呼出一口氣，居然誤打誤撞吃上了冰糖葫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