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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理不斷……

“咳咳,”

冒大夫話音剛落,就聽桂嬷嬷懷中的薛明珠輕輕地咳了幾聲,眼睛也慢慢張開。

林老夫人等不由舒了口氣。

“祖母,您還好吧。”

林暖暖慌忙上前,扶住了将要起身的薛明珠關切地問道。

“夫人…母親,您無事吧。”

才得了消息趕過來的李清淺趕忙上前跟林暖暖一左一右扶住了薛明珠,薛明珠眼神黯淡地看了眼岳子慕,又看了看衆人,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

“好了,明珠你且回去休養吧。”

林老夫人的聲音顯得很疲憊,臉上也是淡淡得,她的眼泡微腫,顯見得昨晚上沒有睡好。

“曾祖母也回去歇着吧,這裏的事情交給爹爹就好,”

林暖暖說着又接過秋月遞來的清心丸和茶盞,柔聲勸道:“您把這個用了吧。”

林老夫人本就覺得有些不舒坦,因着蔣嬷嬷腰不好,這回就沒有跟過來,她正覺沒有蔣嬷嬷在身邊,有些不趁手…

還是自家的小暖暖好,這麽多人,就她還想着自己,也不枉自己白疼她了。

想至此,林老夫人面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淺笑,笑贊道:“還是我家暖暖想得周到。”

林暖暖心裏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忙,其實應該給林老夫人昨碗蓮子清心丸湯的,

她又看了眼面色蒼白的秋月,忙扶住林老夫人笑着說:

“并非是我想得周到,其實是祖母身邊的秋月細心。”

“嗯。”

林老夫人無可不可地點了點頭,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秋月,駭得秋月忙低下頭去。

“走吧,”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拍了拍林暖暖的手,又看了看跟過來的秋月,淡聲道:

“既然小姐誇你,這回就算了。”

秋月知道林老夫人說的是什麽,慌忙跪下來對着林老夫人磕頭,又重重地給林暖暖磕了一個。

一擡首,見林老夫人的臉色和緩了些,這才松了口氣,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大半。

“祖母快些回去歇着吧。”

林暖暖忙勸着林老夫人,李清淺也過來扶住了她,

“你不跟我過去?”

薛老夫人拉着林暖暖的手就不放。

林暖暖不由看了看自顧坐着只是一言不發的薛明珠,緩緩地說道:

“我一會兒再去。”

“還是你祖母要緊是也不是?”

林老夫人不真不假的說了一句,就着林暖暖的手,緩緩往前走,見薛明珠無精打采地過來跟她福禮,只冷聲肅然低喝:

“你也是有孫女的人了,做事情須得斟酌斟酌。”

林暖暖心內咯噔一下,知道林老夫人定是知道薛明珠方才假裝昏厥了。

她是在給薛明珠第二次按壓人中之時才覺出不對勁兒的,雖不知薛明珠此舉到底是為何,

也只好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出的樣子,只是手下越發輕了些,一言不發繼續給她按壓。

“夫人,您這次是多虧了暖小姐了,若不是她您還不知道幾時才能醒過來呢。”

“好了,老桂,不要再說了。”

薛明珠打斷了桂嬷嬷打圓場的話,恭恭敬敬地對着林老夫人行了個大禮。

林老夫人又看她一眼,終究是嘆了口氣,什麽也沒有說就走了。

“跪着做什麽,還不快去服侍老夫人。”

林暖暖看了眼秋月,淡淡地說道。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秋月總算是回複了從前的靈活勁兒,對着林暖暖一個勁兒的道謝。

“快些去吧,也不算多大的事兒。”

林暖暖的聲音很溫和,讓秋月沒由來就覺得心中一暖,她感激地對着林暖暖又服一禮,自去不提。

“跟個小丫頭有什麽好說的,就她值當你費這些嘴皮子”

薛明珠說着,拿過了林暖暖的手指上下翻看一遍,

“沒事吧。”

不過是按壓幾下子人中,能有什麽事?林暖暖忙搖了搖頭,

“無事。”

“如此,岳某告辭。”

靜靜地侯在一旁的岳子慕,眼睛單眼閃了閃,冷冷地對着薛明珠拱了拱手,起身告辭。

薛明珠眼皮子一跳:

“等等。”。

“可有事?”

仍舊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配着他那只有些冷厲的單眼,讓人看上去頗覺陰森發寒。

可是有人卻偏偏不以為意:

薛明珠剛要說話,就聽冒大夫驚喜地走近岳子慕寒暄着:

“您就是那位高人吧?”

岳子慕不置可否地看向冒大夫,并不說話。

冒大夫并不在意,他才知道那本少有的孤本居然是眼前這位岳子慕所贈。

“多謝您的書了,老朽姓冒,”

冒大夫再一次對着冒大夫拱手作揖,态度異常謙和。

“那本與我也是無用,且本也不是送予你的。”

岳子慕說完扭頭就走。

林暖暖發現,岳子慕此時說話又不磕絆了。

就在岳子慕轉身之際,薛明珠上前一把就攥緊了他的外衫,狠狠地說道:

“誰準你走的?”

“國公夫人請您自重。”

岳子慕也不看薛明珠,只冷冷地說道。

“那你說清楚,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

“夫人,”

薛明珠的話還未曾說完,就被桂嬷嬷打斷,她一把扶住薛明珠,又看了眼岳子慕,一向爽朗的嗓子有些黯啞:

“您才好,總要歇一歇。”

說完,又看向岳子慕,語氣懇切地說道:

“岳大爺您見諒,我們夫人身子弱,若是問您什麽,您要方便就告訴我們夫人吧。”

她又看了看林宇澤和林暖暖等人,像是下了狠心咬牙說道:

“三十年前,我們夫人生了一場大病,昏厥後好久,醒來後許多事情都忘了,可是對于從前舊事,倒筆比從前還要執着。”

桂嬷嬷說完,眼睛死死地盯住岳子慕,就見到這位岳大爺臉上并無他色,仍舊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模樣,她不免有些失望,擔心地轉向薛明珠。

就見薛明珠仿佛沒有看到一般,手仍舊攥着岳子慕,只喃喃自語着:

“那晚我明明讓你不要走,你怎麽就走了?”

林暖暖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三個人你來我往着,隐隐的有些明白:岳子慕只怕跟薛明珠淵源頗深,

單看這主仆二人當着薛老夫人的面都不避嫌的模樣,只怕是關系匪淺,總覺得兩人之間有種“理不斷,剪還亂”的樣子……

雖則岳子慕一個勁兒否認,但是林暖暖還是從他攥得發緊、青筋必露的手上看出了端倪:

這個岳子慕分明是在說謊,他定是跟薛明珠相識的那人,如今刻意隐瞞,看上去對薛明珠還很有幾分戒心,他這般模樣到底所為為何?

只是,兩人如此情形,還是然後林宇澤一幹人等頗覺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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