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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閨樂

薛明玉在林國公府住了兩日,頗有些樂不思蜀,兩人仿佛是要将這麽多年分別後的話都要補上,見天的竊竊私語,成日的形影不離。

林老夫人倒是對此樂見其成,畢竟林暖暖身邊還是要有一兩個待她好的年紀相仿之人。

眼看着曾孫女兒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多了起來,人也比從前生動了許多,她就更縱着這兩人“胡作非為”了。

所以,當秋月捧着一串真珠項鏈送至暖塢時,薛明玉不由捧着肚子,樂得直點林暖暖的額頭,笑着說道:

“你這丫頭如今可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說着,又指着紅色絲絨盒子裏頭碩大瑩白的真珠,直咋舌:

“看看,這麽大顆的真珠,還是這麽長串兒,可是少見,你忍心将它們磨粉敷面?”

自然是不能的。

林暖暖只覺好笑,明明是薛明玉聽說真珠做的真珠粉比胡粉和粟米粉要好,

只是真珠有些難得,還不等自己說完,薛明玉就巴巴地想找真珠,正好被林老夫人聽說,這才送來了真珠項鏈。

不過薛明玉說的對,若是将這麽好的真珠磨成粉,當真就是暴殄天物,再好的護膚聖品,也不是一搽就見效,那且要有一個過程。

她抿嘴笑了笑,也覺得好笑,只含蓄地說:

“玉姐姐說的是,不愧是已經訂了親的人,就是比我想得周全。”

“你這孩子,盡胡說。”

話未說完,就收到了薛明玉的一記粉拳,

林暖暖也不躲開,只應景地“哎呦”了一聲,口中連連求饒:

“姐姐我再不敢了,您大人大量,且饒我這回!”

薛明玉見她如此,倒也不再繼續,只笑眯眯地盯着林暖暖。

此時的暖暖,真是既嬌憨又有趣了。

哥哥真是有福了!

林暖暖可不知道薛明玉心中所想,只将錦盒接了過來,遞給了薛明玉。

“給我?”

薛明玉一愣,随即假做生氣地捏了捏林暖暖的臉頰,

“你這丫頭,說你一句就不高興了,還拿這項鏈來笑話我。”

“唉,真是冤枉好人了。”

林暖暖假模假式的嘆了口氣,只指着胸前的鑲寶金鏈子,財大氣粗地拿在手裏晃了晃:

“比起真珠的,我更喜歡這閃閃發光的。”

“噗嗤!”

“哈哈!”

饒薛明玉知道這丫頭耍寶,也不禁笑得前仰後合,她就喜歡林暖暖這進退自如,落落大方,又有明朗的性子。

林暖暖見薛明玉笑得不能自已,自己卻板起了臉,只将錦盒遞給了薛明玉身邊的冬香。

說起來,薛明玉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都是“冬”字開頭,原也不叫這名兒,只薛明玉說,自己好姐妹林暖暖的丫鬟都以“秋”打開頭,那自己的丫鬟就以“冬”字開頭。

所以,一水兒的:冬香、冬玉、冬來、冬去……

跟薛明玉來林國公府的是圓潤喜慶地冬香,用薛明玉的話說,好容易找着一個可以同秋菊媲美的大丫鬟,比秋菊富态,就是沒有秋菊黑裏俏。

府裏既然沒有成色不好的真珠,林暖暖就收起了從冒大夫那兒順來的搗藥杵和搗藥臼。

她頗有些遺憾地想,若是有紅藍地花,倒是可以做些胭脂。

林暖暖也想過用玫瑰或是栀子做胭脂,只是代價太過昂貴,據說幾百斤的玫瑰花放入搗臼裏細細搗碎後用細紗過濾,再去除渣澤,晾幹汁液,最後也就只得十幾瓣胭脂。

想想這可以做多少玫瑰清露?

比起抹在臉上,林暖暖更加喜歡吃進肚子裏,畢竟這樣才能由內而外的好氣色不是?

薛明玉起先也有些心動,可是聽林暖暖一說,也就歇了心思。

原本就是兩人無聊鬧着玩兒,又都不喜歡在臉上塗抹顏色。

“好吧,見錢眼開的丫頭,虧得你家老祖宗和祖母都疼你,就這還財迷呢。”

林暖暖仍舊是一本正經地嚴肅狀,只說:

“誰還嫌多啊,再說,就只我家老祖宗和祖母疼我嗎?”

說着,有些責怪地看向薛明玉,

薛明玉笑着說:

“好,好,好,我錯了,還有你家侯夫人也疼你。”

薛明玉說的侯夫人是指李清淺,前些日子,林宇澤封賞才下來,李清淺的侯夫人也很快就下來了。

林暖暖也不點頭,只仍舊苦大仇深地睜着“無辜”又委屈的杏眸看着薛明玉,

薛明玉收不住,忙不疊地又說:

“好好好,還有忠勇侯林大人,”

見林暖暖仍舊是一副不滿意的不依不饒樣兒,她只好說,

“知道了,還有我母妃,行了吧!”

薛明玉裝作生氣地點了點林暖暖的額頭,

“你這丫頭就知道同我争寵,”

林暖暖生怕她再往下說,扯出旁人,忙搶着說道:

“哼,你呢,還有你呢?我就想等這話兒,可等了這許久,你只不說,還是玉姐姐如今不疼我了!”

說着櫻桃小口一歪,杏眸裏頭汪起了一層水,清麗的臉上因着方才玩耍,紅得好似抹了胭脂……

薛明玉一看自己面前這美人好顏色,不由用手摸了摸,啧啧贊嘆:

“真是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

林暖暖一把拂開薛明玉的手,又反手摸向薛明玉的粉面,

“嗯,好一個天生麗質難自棄的佳人,”

說着,眼睛上挑,似笑非笑地朝着薛明玉抛了個媚眼,又粗着嗓子搖頭晃腦地念: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啊!”

薛明玉被這麽一摸一說,登時愣住,居然被她這般動作弄得有些晃神兒。

她不由啐了林暖暖一口,故作生氣地說:

“又不學好。”

林暖暖斜睨了她一下,只漫不經心地說道:

“跟你自然學不到好。”

這話噎得薛明玉無言以對,她只好雙手齊上,又要撓癢兒。

“好了,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了。”

林暖暖理了理絲縧,正色道:

“方才我問的話,你還未答呢。”

“什麽話?”

薛明玉也學着她挑眉,

“你倒是說說。”

林暖暖見她這般疲賴樣子,眼珠子一轉,俯首斂目,将肩一縮,蹙着眉頭,悲悲戚戚地唱道:

“我道是姐妹情誼久長,卻不料人走茶涼,我對你一片真心,卻不敵一顆真珠入你心,嘆嘆嘆……”

薛明玉簡直就要笑背過氣去,她身邊的丫鬟方才都被秋葵請至偏廈去剝松子、飲花茶去了,也就只好趴在林暖暖的身上,笑着說道:

“快些給我揉揉,你這唱腔倒是不錯,哈哈哈…”

林暖暖皺着眉頭,躲開薛明玉的手,正色唱道:

“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過我的獨木小橋,罷罷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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