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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憋着壞兒……

不過是個圍在娘們兒身邊唯唯諾諾的賤貨,充其量也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奴才秧子,熊玩意兒,居然還敢對自己大呼小叫!

想想總是要顧及王皇後面子,馮冀才一腔怒氣無處發洩,只加緊了步伐,飛快地往前奔去……

“散人,散人,您慢些,慢些!”

王中貴疾步快行,尖着嗓子嚷着“等等”卻終究是沒能趕上馮冀才,氣得他在心裏将前頭那個莽漢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就是個屠有幾分氣力的粗人,除了打打殺殺,還能做些什麽!

這個馮冀才,定是嫉妒自己,他不能入王皇後的青眼,就在這兒找補苛待自己!

氣喘籲籲的王中貴狠追不上,卻只能将馮冀才在心裏頭罵了百十來遍,別無他法,也只好打好了腹稿,想着待此間事了,就回了自家主子那裏訴苦、告狀去!

馮冀才充耳不聞後頭那個老閹人,越發将步子邁得飛快。

惹得王中貴在心裏立數豬狗牛羊雞犬牲畜的來來回回地又将他罵了一遍,聲音裏更是漸漸帶出了沒好氣。

“馮冀才,你那麽快做甚。想要累死我呀!”

要宣旨的可是自己!真是個莽漢蠢貨!

“哎呦!”

王中貴心裏腹诽,腳下飄忽地暈頭暈腦地追趕一氣,卻不知為何撞上了一堵肉牆,氣得他才翹起蘭花指,才想作勢罵上一罵,一洩心頭之恨,還未曾出口,卻被馮冀才一個厲聲呵止,

“閉嘴,不要說話。”

王中會才想憤然詢問緣由,就見馮冀才突然罵了句“娘”後,一個飛刀眼掃過王中貴就倏地拔出身側的劍,對着緊随其後的羽林衛,淩厲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行。

羽林衛是宮中禁軍,都是訓練有素之人,此番本就是被王皇後、太子派來聽命于馮冀才的,見他如此,俱都越過了他後,又都收斂了腳步聲,

于這寂寂無聲的林國公府內,伴着蟲鳴聲和偶爾冒出來的一兩個突兀的叫聲緩行慢步起來。

林國公府此時很有些不對勁兒,四處無聲也就罷了,只是總覺得哪哪兒都透着詭異。

幾個羽林衛腳下步子越發的輕慢,更讓後頭幾人心裏七上八下的不得勁兒。

一向不信神鬼的馮冀才此時也覺得心頭隐隐發毛,手臂上更是汗毛倒立!

就更別提本就膽小如鼠的王公公了!

能有什麽異狀,月黑風高夜,自己也不是沒出去給主子辦過事,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馮冀才如此反複,不斷地給自己打氣兒,想他從前也是個刀刃舐血之人,手下的人命不知幾何,又怎會害怕這些!

可不知為何,今次真的有些不對勁兒……

似他這般有些膽兒的還好些,只王中貴卻是很有些受不住了,

他原本就走得兩股戰戰,雙腿打着飄兒,後面更是走一步,三回頭,好似生怕突然出來個什麽,把他吓出個好歹來!

不多會兒,來時意氣風發的王中貴,就被偶有的風吹草動,花飛樹搖給折磨得停了步子,滞住不前了。

“馮散郎,馮大人,那個…你…您……您且先去看看,将人喚出來吧,我…雜家…雜家在門口候着人來宣旨即可,就不進去擾人清夢了。”

還是莫要進去了,這裏真是有些邪性,反正只要将林老夫人、薛明珠、李氏還有那個林縣主帶走即可在主子面前交差,自己還是莫要裹進這亂的好,他可看着那馮骥才憋着一肚子的壞水想做壞事呢!

雖他是王皇後身邊的人,也知這回若是成了,只怕那冷面閻羅沒好日子過,可還是不想輕易去硬碰,榮華富貴,他還未曾享盡呢!至于那老虔婆,自己的大仇,也不多在乎多這麽一會兒!

閹奴就是閹奴,真是半點兒膽子也無!

馮冀才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兩手搓了搓,五指重重的攥了攥,握緊了手中的劍,又回首看了看後頭跟着的幾名健壯的羽林衛,心頭頓覺安穩了不少,

好歹自己這幾人都是手持利器,這林國公府如今不過只幾個婦孺在此,又有何懼?

想是如此想,只是風吹過境,草木,總讓聞着很有種風聲鶴唳之感。

自己可不能草木皆兵,他就不信這幾人能翻出什麽浪來,不過是一個垂老矣矣的老不死,還有一個半老徐良沒什麽用處的薛明珠,至于那一對母女……

大的須得給南诏人留着,他也是不懂,這蠻夷人的心思,怎麽的都喜歡啃些老涼瓜,

他倒是聽說過那個小的,叫做林暖暖的小娘子一些事情,據聞嬌滴滴、嫩生生的小小縣主,頗有些才情。不過,就算是有些才智,自己拳頭一晃,保管的叫她哭爹喊娘,匍匐與自己腳下…

馮冀才面上桀桀一笑,

想那個雪膚花貌、綠鬓紅顏的小娘子嬌滴滴地雌伏于他之下,任由他為所欲為,滋味美妙自不必說,更是能狠狠地将誠郡王府的臉面甩在地上,讓他狠狠踐踏!

念及自己這些時日在太子府所遭受的冷遇、屈辱,還有因着那日在酒樓被人看到後,很久未曾開葷,馮冀才的臉上戾氣立現:

薛明睿、四皇子,他要讓這些人永不能翻身!

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那個享譽大夏的淩霄閣,居然在四皇子名下!怪不得那日他們幾人那般狼狽,分明就是被人設套做局陷害了!

如此一想,馮冀才只覺得怒火中燒,他此時對林老夫人等人都失卻了興致,只一門心思想要往後頭的暖塢走去,那個小嬌娘住着的院子,

哼哼,

先讓自己揉搓一番,洩—洩—心火在說!

後頭的羽林衛聽着馮冀才偶爾冒出的一兩句志在必得的粗鄙之言,不由各自暗暗對視一眼,眸光微閃。

“快些走!”

馮冀才志只覺得心頭有個爪子在抓撓,某處更是“瘙癢難耐”,他愈發的疾步快行,就差沒飛奔了。

“哎呦!”

走了幾步,後頭傳來中貴的低吼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讓人覺得頗有幾分人。

“馮散郎?”

幾個羽林衛對視一眼,不由齊齊喚了一聲馮冀才,

“後頭好似王中貴的聲音,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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