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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瞧見小弟們, 聞霁月剛剛那點兒煩悶心緒散了,高興起來。

麻煩總是會有的,但一點點解決就是。有朋自遠方來, 那是更重要的事。

聞霁月和霍曉珍三個解釋了一句, 就下樓了。

樓上宿舍裏。

霍曉珍咬着筆頭, 糾結道:“那對雙胞胎長得好像啊!你們說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杜茵茵道:“我們又不認識, 你管他哪個大哪個小。我看那個兵哥倒是帥, 就是太黑了。”

張桂花笑道:“霁月讓你們一塊去吃飯, 你們又不樂意去, 在這說人家可聽不到。”

霍曉珍撲向張桂花, 把人壓倒:“桂花啊,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說兩句男的你聽着都臉紅!”

杜茵沒摻和她們兩個,想到了娃娃臉一口一個“老大”,一下子把聞霁月腦補成打遍全校無敵手的高手,然後回憶起自己被懸空的那一刻, 好像自己是一只沒毛小雞仔似的,渾身一個激靈,猛地一抖。

杜茵茵想:聞霁月是真的不能惹啊,說不定還是什麽黑老大的閨女。

至于曲貝莉……死定了, 她肯定死定了。

***

校外的一家味道不錯的餐館裏,六人要了一個包廂。

點完菜,聞霁月問道:“你們怎麽五個人都來了?約好的啊!”

绉天磊道:“我組的人, 提前請假出來的,回頭我得值崗。”

娃娃臉笑着拍了下绉天磊的胳膊:“磊哥,以後叫你碳哥吧,你這黑得,簡直不是人。”

绉天磊舉起自己的大拳頭,五人裏武力值最弱的娃娃臉立馬抱住旁邊染了一頭金發的昔日紅毛:“紅哥,救我!”

變金毛的紅毛把人推向雙胞胎:“你找他們哥兩,現在三個我都打不過磊哥!”

雙胞胎表示拒絕,于是娃娃臉被绉天磊抓住,掐着臉蛋欺負。

仿佛回到了高中一樣,不過又有不同。至少地方不是熟悉的老地方,沒有了讓幾人比劃的拳臺。

鬧過一陣,酒菜上來,绉天磊把娃娃臉放開。

等到幾人自己說上,绉天磊小聲問聞霁月:“小老大,你的功夫到底跟誰學的,能引見引見嗎?”

聞霁月眨了眨眼,心想: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在別的世界學的。

引見是不可能引見的,只能靠忽悠人過日子。

聞霁月喝一口飲料,壓壓驚,然後問:“怎麽突然問這個啊?你有事嗎?”

绉天磊道:“我想了解一點信息,參加一個選拔。”

绉天磊參軍後,體質好,腦子活,一直很受看重。一些好手也會和绉天磊切磋,結果绉天磊就聽到人說自己學的這幾手都帶點“殺伐之氣”,是見過血的人才能總結出來的套路,實戰十分有用。

绉天磊一點點琢磨,琢磨出來小老大的師傅怕是個什麽兵王。正好他想要參加的選拔也是數一數二的難進,就想要找點渠道了解一下。

绉天磊一問,其他幾人也湊上來。

聞霁月看看他們,嘆氣一聲:“唉……”

绉天磊心裏一慌:“小老大,你嘆什麽氣?”

聞霁月垂下眉眼,道:“人不在了。”

绉天磊聞言“啊”了一聲,錯愕過後,立馬安慰聞霁月:“小老大,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聞霁月心想是個好孩子,擺擺手道:“沒什麽,過去挺久的事了。我記着‘他’就好。”

對于聞霁月而言,這個‘他’代表着了一批人。那些人一點點把弱小的她,教得強大;也是他們,守護家國,都是聞霁月舍不得忘記的存在。

“不過你若是想要知道什麽,可以問問我。”聞霁月自薦道。

聞霁月和軍隊的人接觸過,甚至和最優秀的那一批合作過,聽過的故事也很多,想來能夠給點建議。

再接着,聞霁月不小心用自己知道的一套套把人吓到了……

幾百斤的圓木扛着泥中行走?趴在寒水裏半個小時後再來幾百個水中俯卧撐……

十幾年前的訓練,就那麽殘酷了嗎?應當不是。那麽是那位前輩主動拼命地鍛煉自己?

绉天磊和雙胞胎都陷入了沉思,同時熱血在心裏翻湧,他們也一定可以!

娃娃臉和紅毛兩個聽着,慫慫地互相望了一眼,心裏表示還是算了,學點手上功夫強身即可。

給小弟們指引了一番前路,聞霁月又領着人認了個家門,逛了下清大。

***

又一個第二天,周二,聞霁月被匿名舉報了。

被舉報原因有二:一是走後門進學校重要實驗室,二是亂搞男女關系,舉報信件洋洋灑灑兩千字。

院系辦公室裏,院長餘柏把屠友桃叫到辦公室。

老太太推推自己的老花眼鏡,打開舉報信看了起來,前半部分邊看邊笑,後半部分看得黑了臉。

等着屠友桃看完全信,餘柏才開口道:“小屠,我就說了,讓這孩子直接碩博連讀,你還想着孩子的心理成長問題。

看看這個環境,孩子怎麽健康成長?怎麽好全身心地在科學事業上前進?”

別人不知道,餘柏對聞霁月一清二楚,聞霁月的特批保送名額可是經過院裏領導一致同意的。

因此餘柏看到舉報信,直接給氣笑了,然後就把屠友桃叫來了解了解。

屠友桃嘆氣一聲:“寫這封信的人,肯定帶着惡意。”

而且不用明說,只怕聞霁月影響到了對方的利益,和實驗室涉及到的一部分利益定然有關。

餘柏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道:“可不止是惡意,還有人造謠聞同學是五百分保送進來的,她所在省份滿分可有七百五十分!”

屠友桃點點頭:“那順着造謠這條線查,然後嚴肅處理。我沒想到公開聞同學的一部分信息,做到讓大家都滿意,是我考慮不周。”

屠友桃認為背後行事的,是個想要進入實驗室的高年級學生,對于自己選擇聞霁月進實驗室而不滿。

兩人正商量着,學生裏的代表們被簇擁着上門了。

曲貝莉跟在激憤的學生群後,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按照良材哥的指點,偷偷地把舉報信送到了院系院長辦公室門縫裏,緊接着又把高年級的、被搶奪了“機會”的師兄、師姐們引到了院系辦公室,逼迫學校給個交待。

如此一來,聞霁月肯定要從實驗室裏滾出來,她的良材哥也能如願地留在實驗室。

可是她會很危險……她涉及到那麽多的事,一定也會被查出來,她得打好腹稿,利用好聞霁月被處理的時候,趁着關注的人多,把自己放在道德高點上。

我是看不慣人走後門,嫉惡如仇才寫的舉報信。曲貝莉在心裏默念了三遍這句話,默默地給自己鼓勁。

曲貝莉緊張得不行,不過她腦子裏想過無數遍,清楚這回的計劃是沒有什麽大破綻的。

聞霁月最大的問題,是能力不配位置,也是她和良材兄打破局面的“致命武器”。

如果聞霁月真的是個走後門,計劃的舉報,利用“人心”,用“勢”成就曲貝莉,然後暗地裏全了殷良材的心願,是沒問題的,計劃很完美。

可曲貝莉萬萬想不到,她們這個計劃的根本——也就是她所知的聞霁月能力不行這點,殷良材給的信息是錯誤的!

餘柏聽到門外吵吵嚷嚷,有人敲門,皺着眉起身開了門。

“怎麽回事?”看着聚集的一堆學生,餘柏眉頭皺得更緊。

學生們互相看看,最後一位和餘柏有些交道的大四學生開了口。

“院長,是不是有人舉報屠老師實驗進新人的事情?我們都是這屆有希望進屠老師實驗室的學生,所以對這事比較關注。”

餘柏表情嚴肅,道:“确實有你們所說的舉報信,我已經把屠友桃老師叫來了解過了,都是誤會。”

“可是、大一新生進實驗室,是什麽誤會!?這麽大的誤會,為什麽沒有早澄清,而且這件事已經發生一周了。”

事關自己和同學們的前途,也關乎到學校公正與否,開口的學生表情嚴肅起來,和院長餘柏據理以争。

餘柏則是一直在觀察着幾個出頭的學生。

他和屠友桃的想法一樣,覺得“背後兇手”是高年級的學生。

可餘柏發現這回出頭的幾個學生,看起來還挺正常,表現出來的憤怒和不平十分真實。

難道那背後動手段的人沒過來?

餘柏按下心裏的猜測,開口道:“你們幾個我是都眼熟的,都是很優秀的學生,為自己争取沒錯,院長理解并尊重你們。”

餘柏轉過身,看向屠友桃:“我口中的誤會,和你們口裏的誤會不一樣。”

被糊弄的學生心中的誤會,肯定是以為學院在推脫錯誤。但是學院本身沒錯,錯的是那些不知底細胡搞小動作的人。

當然,誠如屠友桃所說,沒有尊重實驗室公平制度,沒做到合理公開,也是行事上的失誤。這點,餘柏也承認。

可餘柏更知道,屠友桃的出發點,是為了讓聞霁月盡量有一個正常的大學生活。他自己以孩子稱呼聞霁月,也表明他之前同意屠友桃一開始的處理。

只是可惜,他們的心意卻被人誤會得徹底。

屠友桃看着面向自己的餘柏,再看向表情委屈且激憤的學生們,她心中感慨萬千。

屠友桃目露歉意,她誠摯道:“同學們,餘柏院長口中的誤會,是我造成的。我沒有明确地告知你們——聞霁月同學的優秀,讓你們造成誤會了,實在抱歉。”

曲貝莉當場愣住,桃花眼瞪大。

其他人,包括前面的高年級學生,也都是一臉傻了的表情。

聞霁月同學的優秀???

他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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