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晚上睡的早睡眠又好,就算卯時初起床,也不覺的有多難受。
倆人剛穿戴好衣服,才打開屋門。
就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的響起。
“小木。早上好。”季安逸站在屋前,看着從馬車跳下來的人,笑着打了聲招呼。
小木對着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三人麻溜的把菜點裝好,在小木給他錢的時候,季安逸說起昨天下午的事。“小木,你跟你東家說一聲,十五天後交不出一百斤魚醬,我忘記了黃豆醬也需要時間腌制,家裏的黃豆醬剩的不多,十五後天只能出十五斤魚醬。”
說着,季安逸拿出二兩銀子,遞給了小木,接着道。“交不出一百斤魚醬,自然不能收這麽多訂金,我先退你二兩銀子。我哥今天就會動手腌制黃豆醬,他說約摸十來天就可以腌制好,若要味道正,得十五天左右,再加上魚醬的腌制時間,也就是說,一個月後可以出一百斤魚醬。”
“行。這事我會告訴東家的。”應着話,小木卻沒有接銀子,繼續說。“這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你們現在已經着手制一百斤魚醬了,這訂金不需要退,倒是,另外十五斤的魚醬,我要算一半訂金給你。”
說着,小木又利落的數出四百五十個銅板。“若季小哥兒沒旁的事了,我就先回景陽鎮了,酒樓還等着菜。”
“好。小木慢走。”季安逸笑着送他上了馬車,看着馬車出了視線才進廚房。
早飯吃的粥,盛了一盤子蒜辣蘿蔔幹配着,味兒特美,很帶勁。
母羊現在完全能自立自強了,沒栓着它,餓了就自己找嫩草啃,一般都喜歡懶洋洋的呆在屋後的樹下。
給雞鴨拌了食,才打開籠子放它們出來。
小黃嗒完粥了,吃飽喝足後,見雞鴨出籠了,又開始不老實的往前湊,個頭小小壞心倒是足足的,鬧的十二只雞鴨都不能好好的進食。
季安逸有些瞧不過去了,可別吓壞這些家禽,它們現在正下着蛋,挺金貴的。
“小黃,不準鬧。”走過去,提起調皮的小黃,放到了母羊的身邊。“大羊瞅着點你小兒子。”
母羊微微擡頭,發出一聲綿綿長長的咩聲,然後,低頭撥了撥身旁的小黃。
小黃動了動,看了一眼季安逸,張嘴連汪了兩下,搖着尾巴樂颠樂颠的沖到了大黃的身邊,緊挨着它窩成一團。
沒啥事了,季安逸收了眼,把衣服洗了晾了,屋前屋後都清掃了一番。
一會太陽出來了,就準備鋪曬墊把蘿蔔幹曬曬。
這時,王小二挑着木桶回來了,山坳裏的菜地澆好了。沒多久王寶兒也過來了,手裏拎着一個麻袋子。
“我把黃豆帶過來了。”把麻袋穩當的擱牆角,王寶兒笑着說了句。
“這裏多少斤?”頓了頓,季安逸又說。“我昨天特意在鎮上買了兩個上好的大壇子,先用來腌制黃豆醬,明個小木過來了,跟他說一聲,麻煩他後天早上再帶兩個壇子過來。”
王寶兒想了想,答。“估摸着一百二三十斤左右。家裏還有一麻袋。”
黃豆種的不是很多,也賣不出什麽價格來,一般都是在田埂上種點,地裏種的不是很多。
“季哥兒,我昨晚回家跟你阿強哥說了會話。”停了會,王寶兒才繼續道。“現在都八月中了,日子過的快,一個不注意就入冬了,家裏的屋可不好過冬,現在住着沒什麽感覺,冬天就不行了,我想着,這段時間魚醬買來的錢,再加上兩種蘿蔔幹的錢,應該差不了多少,咱們先緊着屋子,争取在入冬前把屋子建好。”
這意思是,這段時間魚醬的收入,他們不準備要分成,先把屋子的事辦好。
季安逸聽着,心裏頭暖洋洋的,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哥,沒事兒,我手裏攢了點錢,又有魚醬和蘿蔔幹,建青磚屋應該夠的。”頓了頓,又說。“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只是覺的還早就沒拿出來說了。果醬雖只有一個月,但也掙了幾兩銀子,小木每天過來拉運蔬菜,一個月下來差不多也是一兩銀子。”
冰刨的買斷錢二百兩銀票,他沒有告訴王寶兒,畢竟數目有點大,有點不怎麽好說,反正現在用不着,先擱一擱。
“你和小二去了趟縣城,買了不少物件回來,我瞧着屋裏都變樣了,花了不少錢吧。”倒也沒別的意思,錢是他們自己掙的,都還只是個孩子,又是頭一回進城,看不住自個也是正常事,想他當年,第一回進鎮上時,瞧哪哪都新奇,恨不得都搬回家,能賣的阿麽和阿爹都給他買了,賣不起的就只能飽飽眼福了,後來,阿麽阿爹走了,他管家了才知道過日子的艱難。
很多事,要自己經歷了才能懂。王寶兒不拘着季哥兒花錢,是因為只有讓他知道錢的重要,才能想着法子掙錢,能掙到錢怎麽花都成,只要自己心裏有個度。
以前他沒有到季家時,不管是醒着還是睡着,都在想着怎麽掙錢,掙了錢才能有錢花,現在嫁到季家了,季伯麽太摳,掙了錢就不花只知道死摳着,他一點心情都沒有了,不能花的錢掙了有個屁用。
“還好還好。”季安逸摸了摸鼻子。
那八兩銀子裏頭,有那麽一點點是沖動消費來着。
王寶兒瞧着他那心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旁的意思,掙來的錢就是用來花的,讓日子過的更好。我就是想,你在城裏花了不少錢,前段時間攢的怕沒剩多少了,這青磚屋既然要做,咱們就得做結實點,整寬敞些,我估摸着,沒個二十兩是不夠的,有了新屋子,總得再整點家具進來擺着,床啊桌子椅子雜七雜八的多了去了,建好了新屋子,還得擺桌,請人的工錢一天三餐,這些可都是錢。”
季安逸聽着一愣一愣的。他還真沒想這麽仔細。
趕緊在心裏暗暗數着自己的錢袋子,一數,他有些呆住了。
去一趟晚景城回來,他的錢袋子就空了……
現在手裏就是回來時蘇錦明給的三兩訂金,其中,買了兩個大壇子花掉了一些,剛剛小木給了他九百一十八銅板,加起來,他現在的家財是三兩多。
當然那筆大錢錢還在空間裏安靜的躺着,現在是不能拿出來用的。
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自己是地主的感覺?這種蛋疼的感覺究竟是怎麽來的?現在一數自己的家財,才猛然發現自己其實是個窮光蛋。
自打從晚景城回來後,他就有點不在狀态了。
季安逸在手臂上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清醒點吧少年!“哥,我心裏有數了。”
“你能有什麽數。”王寶兒笑出了聲。“屋子的事兒,到時候我跟劉阿麽替你張羅,這裏頭麻煩着,你一個孩子能有什麽數,到時候若真少了錢,就把家具的事擱一擱,擺桌和請人的工錢以及一天三餐,這個馬虎不得,當然,建屋用的青磚木料等,都是不能馬虎的,這事到時候我們再具體商量商量,你阿強哥應該也清楚這裏頭,季家的屋也才剛建不久。”
二十兩以前他是不敢想的,在短短幾個月攢齊,現在,他覺的可以試試,但凡有點可能,都得争取在入冬前把屋子整好。
昨晚他自己也算了算的,十六銅板一斤,能賣個五六百斤,就是六兩多,還有兩種蘿蔔幹,二十二銅板一斤,能賣個二三百斤的,就是三兩多,加起來就有十兩銀子了,季哥兒那裏約摸還有點小積蓄,還有那蔬菜一共算三兩銀子,他自己還有點私房錢,是當初未嫁進季家時掙來的,這麽一算,勉強還是夠的。
“哥,我是說錢,我心裏頭有數的。”頓了頓,為了安王寶兒的心,季安逸把數提前預算了一遍。“趕在冬至前把屋建起來,十一月初就得開工,二十天左右應該能出來。現在是八月中,九月中十月中十一月中,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鹵味蘿蔔幹四十四銅板一斤,三個月算三百斤,蒜辣蘿蔔幹……”
“等等。”王寶兒聽着愣住了。
四十四銅板一斤……這是個什麽天價!
本來,蘿蔔幹能賣到二十二銅板一斤就是天價了,那五花肉才十四銅板一斤,頭一回聽見蘿蔔能比肉還貴,現在,竟然漲到了四十四銅板一斤。
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他沒辦法想像,城裏的人怎麽會花四十四銅板買一斤蘿蔔幹,就算味道再好,它也還是蘿蔔幹啊!難不成還能吃出龍肉味來。
城裏人到底是怎麽過日子?那錢是不是都是從天上掉的?怎麽瞧着跟他們不一樣,也忒傻了。
“怎麽了哥?”季安逸讷悶了,看着王寶兒那一臉……他實在不知道怎麽來形容。
好半響,王寶兒的情緒才緩和些,砸了砸嘴。“不是二十二銅板一斤麽?怎麽漲了一倍的價?能賣出去麽?”頓了頓,他又急急的說了句。“季哥兒掙錢歸掙錢,咱們可不能心急,這四十四銅板一斤也太吓人了,誰會去賣啊。”
換他,十銅板一斤他都不賣,自個買兩蘿蔔回家整整,味道也差不到哪去,何必花那冤枉錢。
“沒事兒。”原來是這事,季安逸笑了笑。“是蘇老板主動提的價格。哥,你沒去城裏看,那裏雞蛋一銅板一個,我聽說若是送大宅子裏,都是兩銅板一個,往上面報出的價是這個數……”
季安逸故意張了張。
當然,這得有門路,不是給自家人攬了這活,就是把活兒落在給了孝敬錢的人頭上。這是徐老麽麽唠叨的,他曾在一個大府的廚房裏做過五年,說府裏頭的日子,真跟個地獄似的,太鬧心了,幸好他只簽了五年,幹的也是些粗活。
艾瑪啊,王寶兒今個可算漲見識了。
一個雞蛋能賣到五銅板,那府裏的人都是傻子吧,那下面的人是怎麽騙到他們的,連這點常識都不懂,他們是靠什麽掙錢的?
頭一回,他覺的自己懂的好少,看不清這個世道了。
“哥。他們啊,不傻,反倒是精明着。”想了想,季安逸很淺的解釋了一下。“有錢人家,人多事多,若想讓下面的人為自己忠心辦事,就得适當的給點油頭,沒好處誰願意幫着做事,就算是賣了身的人,也不會太盡心,總得有點盼頭對不對。”
似乎是這麽一回事,王寶兒現在腦袋有些發暈。
“媳婦。”一直在旁邊呆着的王小二,突然的出聲了,眼巴巴的看着季安逸。
“怎麽了?”季安逸側頭,問了句。
王小二依舊眼巴巴的看着他,抿着嘴不說話,看着有些不開心。
等了會,見季安逸還沒反應過來。
王小二轉了視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緊接着,又趕緊将視線落自家媳婦身上,眼巴巴的瞧着。
季安逸這才想法,該送小二去村長家學拳了!
“哥,我跟小二去趟村長家。”說着,季安逸拉起王小二的手,對他露出一個笑。“我們走。”
王小二聽着,咧嘴樂滋滋的笑了,連連喊了三聲媳婦,語氣別提有多高興了,樂颠樂颠的跟着出了屋。
王寶兒本來有些蒙的腦袋,看着這一場,忍不住笑了。
這倆小口,瞅着總能讓他心情好。
既然蘿蔔幹漲價了,到了四十四銅板一斤,那建屋這事,就完全沒有懸念了,今晚回家他得跟阿強好好的說一說,這木材現在就要着手準備着,還有青磚得挑好的來,價格也要地道,是不是該養頭豬?三個月的時間好生養着,也能長大不少,這一天三餐,肉可是必須要有的,天天買肉也不是個事。
季家有豬,可想着季伯麽那性子,算了……
王寶兒心裏頭邊想着邊出了屋,在四周轉了一圈,想着哪裏适合搭個臨時的豬圈出來。
到了村長家,坐了一會,季安逸就出來了,順路去了趟何二哥兒家裏,說讓他送一百斤蘿蔔過來,又拐路去了鐘三阿麽家辣椒醬和辣椒粉各要了二十五斤,然後,跟他提了句,家裏的黃豆別賣了,留着往後他有用,還有蘿蔔也是,他看着他何二哥兒家裏的蘿蔔不多了。
鐘三阿麽聽了這事,高興的不行,連連說好。
家裏的辣椒種的不少,剁了一個多月的辣椒醬,也沒剩多少了,現在又接了五十斤,連自家要吃的都有些緊了,他原以為就這樣,沒成想,又有了新的掙錢路子。
回到家時,王寶兒正準備泡豆子,見季安逸回來了,說了句。“季哥兒養只豬吧。”
啊?養豬……那氣味……
季安逸怔了怔。“哥,好端端的養豬幹什麽?咱家沒豬圈啊。”
“沒事兒,我剛瞧了瞧,右邊那塊地可以搭個臨時的出來,這建屋子時,不是頓頓吃肉,但一天一頓肉還是要的,到時候人又多,一天得花二十多個銅板買肉,很見錢的,現在養着,三個月後,也能長些肉,到底要省點,山坳裏種了地瓜,地瓜藤最好養豬了。”
呃……都想妥當了。“那行。回頭我請魯師傅過來搭個豬圈。”要搭就搭好點,離正屋遠點,以後年年養只豬,倒也合适。
王寶兒一聽這話,瞪了眼季安逸。“請什麽魯師傅,我跟你阿強哥忙活三五天就能整好了。”
“好吧。”季安逸笑了笑。“哥,家裏辣椒種的多麽?鐘三阿麽剛剛說,他家的辣椒清的差不多了,還有一點,得自家留着吃。”
“有。回頭需要跟我說,我去摘了來剁好。”王寶兒邊忙着手裏的活邊說着話。
他現在幹勁十足,這都是錢啊,十一月初要建新屋子的。
這會太陽也出來了。季安逸打開雜物間,準備把蘿蔔幹拿出來曬。
王寶兒瞧着,忙停了手裏的活,擦了擦手,走了過去。“我來扛曬墊,你身板小,不好扛。”
曬墊寬三米長五六米,季安逸扛着它,确實有點吃力。
鋪好曬墊好,王寶兒繼續忙着自己的事,泡豆子。
季安逸把蘿蔔幹拿了出來,仔細的曬好。
剛忙完這事,何二哥兒就過來了,送來了一百斤蘿蔔。“季哥兒這是又想到新的掙錢路子了?黃豆我家也有些哩,若需要,可以跟我說啊。”他倒是直接的緊。
“好啊。”季安逸接過蘿蔔,擱放好,把錢給了他,笑着又說。“需要的,何二哥兒把黃豆先放着,回頭我再找你。”
其實,何二哥兒也只是順口一問,沒想到,真成事了,他立即喜上眉梢的點頭。“好好好。就這麽說着了,我家的黃豆今年就不挑鎮上賣了,專給季哥兒留着。”
又扯了幾句,何二哥兒才興高采烈的回了家。
“這何二哥兒也是個直爽的。”王寶兒笑着說了句。他喜歡跟直爽的人打交道,省心。
季安逸聽着,笑了笑。“可不是。”
兩人邊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邊忙着手裏的事。
把竹扁擱好了,從廚房搬出桌子,拿出案板和菜刀,季安逸準備切蘿蔔條了。
王寶兒泡好豆子,沒旁的事,也搬了個凳子,坐到了桌邊,另拿了一副案板和菜刀,噔噔噔的切着蘿蔔條。
他的速度比季安逸的速度要快多了,又快又準切的又好。
随着時間的流逝,太陽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這屋外是不能呆了,整個人熱的不成,汗水流的跟下雨似的快。
季安逸收了手,邊揉着略酸的手腕邊說。“哥,咱搬廚房裏忙着,這陽光老大了,整個人都有些犯昏。”
“好。”汗水流的太快,直接影響着手上的動作,王寶兒站起身,搬着桌子進了屋。
竹扁已經裝滿了,季安逸仔細的撥弄好,直接曬在了外面,又把曬墊裏的蘿蔔幹翻了翻,這才回廚房繼續切蘿蔔條。
下午沒什麽事,王寶兒就沒過來了,直接跟着季阿強去了地裏。
季安逸和王小二從村長家學完字回來後,就進了山尋了些枯枝回來,又去田裏看了看禾苗的長勢,在家裏呆了會,就傍晚了,開始收拾着蘿蔔幹等一些家事,忙的差不多了,準備做晚飯,吃了晚飯收拾廚房,洗完澡坐屋檐下乘涼,跟過來挑井水的村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待天黑了,進屋睡覺。
第二天小木過拉運蔬菜時,季安逸跟他說了壇了事,把錢給了他,他點頭應了,說明天會帶過來。
豆子泡了整整一天,可以着手第二步了。
季安逸跟着王寶兒有模有樣的學着,一起幫着忙。
下午,季阿強過來了,四人進了山,尋了幾根适中的樹,砍了托回家,準備着整豬圈的事。
季安逸說了自己的想法,王寶兒聽着很同意,既然要搭了,就搭好點,往後也是可以繼續養豬的。
搭豬圈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四個人還是忙了好幾天,因為要搭的結實點,這工自然就精細些了。
這幾天王寶兒和季阿強都在這邊吃的飯,也不知道季阿強怎麽跟季伯麽說的,這回他倒是安靜的很,沒嚷嚷出什麽話來。
因為只養一只豬,搭的豬圈不是很大,後面還挖了個糞池,依着季安逸的意見,離正屋有點遠,豬圈旁邊搭了個棚子,以後雞籠鴨籠還有那母羊都擴那棚子裏,只有兩只狗狗依舊睡廚房柴窩裏。
忙完了,王寶兒特意去了趟青柳村,那裏的豬崽很好,周邊的村子都去青柳村買豬崽,想着十一月就得開殺,養不了多久,他挑了只比較大的豬崽。
喜滋滋的把豬崽帶回來後,王寶兒仔細的告訴着季安逸,這養豬得注意些什麽,當然,還有這豬食也是有一定講究的。
季安逸聽着有點蒙,倒是王小二在旁邊聽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豬圈裏的豬崽,那神情,別提有多認真了,他……竟然全懂聽了?
王寶兒也發現了這事,所幸直接拉着自家弟弟,進行更細致的指導。
後來的某一天,王小二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傻呆子了,他說起這段往事時,為季安逸解了疑惑。
他說,媳婦那晚在床上跟他念叨,說養豬氣味重,又不好清掃……吧啦吧啦,他隐約懂了,媳婦不太喜歡豬,他就想着,要好好學着養豬,然後,他就學會了,現在想想,挺不可思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