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經過昨天中午的全村召集事件,季安逸又明顯的感覺到,村裏人對他的态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知道該怎麽來具體描述這種變化,只是看到,以前大夥看向他的目光有着羨慕,也有些人會微微夾了些嫉妒等情緒。
但是現在沒有,他們的目光都變的很平靜,交流方面倒仍如往常般,親切的打着招呼笑着閑聊些家常。
這是為什麽?季安逸有些想不太明白了。
不過,他覺的現在這局面挺好的,他整個人也能更自在些。
遠遠的見小木駕着馬車過來,季安逸收起思緒,不再想這些問題了。
三人先把菜點裝好,結了錢,才坐屋檐下說起事情來。
“昨天中午村長召集了全村人,把這事說了說,而且,村長也言明了,這是屬于全村的大事,不再是我個人的小事,他會出面接手處理,所以,我這邊倒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了。”季安逸先把昨天的結果說了說。
說起來,同樣的一段話,村長說比他說要更有效果些,村長這回攬了這事在身上,他心裏也清楚,這事是真真正正的關系到整個河溪村的未來,這是重要原因。村長是個很盡職的村長,不知道下一任村長會是誰。
“東家昨天傍晚帶了消息過來,最遲後天上午,将會有第一批人趕來河溪村,這批人中分兩夥人,兩夥人都相互認識,但不是朋友。”頓了頓,小木繼續說。“諾大個晚景城,想過來分一杯羹的,有不少,裏面真正有所行動的,卻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說,會過來河溪村的,前前後後最多也就五夥人。”
這話……讓季安逸免不了多想些內容。“蘇老板說,真正有所行動的,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那麽,是不是表明這些人都有實力與蘇老板抗衡?如果是這樣,那口井的事?會不會有些麻煩。”
他是不是該想個後招?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季哥兒想的也是事實,卻又不是事實。”這話有點繞口,小木見季安逸露出迷茫的神色,停了會,又解釋道。“井的事比的是背後的靠山,至于他們會有所行動,這是依着自身的實力,幾番醞釀後才有的決心,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井的神奇之處,一旦知道了,這之後比的就是靠山了,季哥兒放心,東家已經事先準備妥當了,不會出什麽岔子。”
原來是這樣,季安逸心裏踏實多了。“嗯。我明白了。”
說完話,小木依舊沒有多停留,匆匆忙忙的駕着馬車離開了。
早飯是青菜肉粥,鹹的。有點膩了綠豆粥季安逸就想了這麽一出。
因着自家人也喜歡吃魚醬,家裏就留了點,青菜肉粥配着這魚醬,那味道真是絕了,吃的滿口香意猶未盡。
把肉粥給煮上,青菜先擱着,過會再放,往竈裏添好柴,他就忙旁的事去了。
昨天下午曬了些刀豆,山坳裏的刀豆清的差不多了,這切刀豆比蘿蔔條還要難些,刀豆得切成薄片,王寶兒說這樣曬出來的刀豆片,到了冬天泡發了用來炒肉最香。
季安逸突然的想起幹竹筍,在現代時,樓下有個叫不老鴨的鹵味店,裏頭有一種幹竹筍的鹵味,不是很辣,卻很香,他平日裏最喜歡吃了。
明年春上的時候,他得曬些小竹筍也行,大竹筍也好,都要曬些,收妥當了留着入冬吃,估摸着炒着味道也是特美味的。
他雖不知道鹵竹筍怎麽做,但沒事的時候,他也能自個琢磨琢磨,調料配的差不多的,味道應該能入口,就算賣不了錢,自家吃着換換口味也是好的,還能當零嘴。
家務收拾的差不多,進廚房看了看肉粥,也煮的差不多了,趕緊把青菜放了進去。
呆子挑着水到山坳裏澆菜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這點小空檔,季安逸也沒歇着,順手拿了幾塊刀豆,在竈臺上切着。
今天上午應該能切好這些刀豆。現在這日頭,曬個三兩天的就差不多了。
才切了不到兩塊,王小二就回來了。
一進廚房,連擱着肩上的扁擔和木桶,邊歡喜的喊。“媳婦。”
“跟昨天早上一樣,我們吃青菜肉粥配着魚醬。”把切好的刀豆片裝進了一旁的大碗裏,季安逸收好案板和菜刀,洗了手,拿了碗筷,盛了兩碗青菜肉粥,把蒸熟的魚醬端到了飯桌上。
王小二洗了手走進廚房,早飯已經擺上桌了,他側頭看着媳婦,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吃過早飯,王小二提了豬食去屋後,季安逸收拾着廚房。事不多,很快就利落的收拾好了,接着依舊切着刀豆片。
沒一會王寶兒匆匆忙忙的過來了,也沒多說什麽,麻溜的開工幹活。
王小二從屋後過來,身上沾了些味道,他把豬食桶清洗了遍,擱屋後的屋檐下,也沒進廚房,牽着母羊找嫩草地去了,兩只小狗狗長大了不少,一颠一颠的跟在後面,小黃這個不老實的,時不時的在草叢裏翻滾,時不時的沖着路人吠兩聲,特能鬧騰。
尋着一塊草地,王小二也沒栓着繩子,就由着母羊慢悠悠的啃着草,轉身往家回。
兩只小狗狗沒有跟過來,在草地裏玩耍着。
回了家,王小二把屋前的菜地澆了澆水,又整了整,一通忙活下來,身上那點兒氣味就去的幹淨了。
他洗了洗手,嘿嘿嘿的笑着進了廚房。“媳婦。”可以去村長家了。
“回來了。”季安逸笑着看向王小二,說了句,又對着王寶兒。“哥,我跟小二去趟村長家。”
“成。去吧。”王寶兒噔噔噔的切着刀豆片,連頭都沒有擡的回了句。
兩人去了村長家,季安逸順便把小木帶回來的消息告訴了村長。村長說他心裏有數了,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讓他別想太多,再怎麽着,有他這把老骨頭在面前擋着,出不了什麽事。
這話,聽着季安逸心裏頭暖洋洋的,也着實踏實了不少。
看着村長帶着三人打了會拳,跟劉大麽小聊了會,家裏還有一堆事,他也沒多呆,又匆匆忙忙的往回趕。
快到家時,在小路口上,正好碰見了鐘三阿麽,季安逸想起地瓜幹的事,停了下來,喊住了他。“鐘三阿麽早上好。”
“好啊,季哥兒剛從村長家回來。”鐘三阿麽笑呵呵的看了過來。
這事全村都知道,王小二也不知道哪裏入了村長的眼,竟然可以跟着村長學打拳,這可讓村裏有男孩子的人家,心裏頭冒了不少酸泡泡,卻不敢多說什麽,也只是私下嘀咕幾句。
“嗯。”季安逸笑着應了,又說。“鐘三阿麽我聽我哥說,你做的地瓜幹味特好,我跟小二都喜歡嚼這物,就想着,今年鐘三阿麽能不能多做些地瓜幹,到時候均點出來讓我買。”
“這事啊,成。”鐘三阿麽也沒猶豫,很幹脆的應了。“回頭我多做些。”
說了這事,兩人也沒再說其它什麽話題,都是有事要忙的人,也沒什麽閑功夫扯些雜七雜八的閑話。
到家時,王寶兒正在鋪曬墊,準備把昨天曬的刀豆片拿出來再曬曬。季安逸三步并兩步,趕緊進了雜物間,把刀豆片拿了出來。
曬好刀豆片,兩人把東西搬進了那簡陋的木棚子裏,繼續切着刀豆片。
今天比昨天要熟練些了,速度快了點,巳時初就把全部刀豆切好成片了。
屋前還可以鋪一張曬墊,卻有些不太夠,只能再用兩個竹扁把剩下的刀豆片曬好。
這會,太陽有些熱,母羊吃飽了也不在外面晃悠,慢吞吞的往回走,身邊跟着兩只狗狗,大黃很安靜的走着,小黃卻是個靜不住了,一路鬧騰着,也不知道它那股子勁頭是怎麽一回事,能一直這麽旺盛着。
“這母羊可真夠好的,這以後……”遠遠的就看見,母羊帶着兩只狗狗往這邊走,王寶兒小聲嘀咕了句。
季安逸注意沒在這邊,聽的不是很清楚,問了句。“哥,你剛說什麽了?”
“我說,這母羊跟兩只狗狗都長的特靈性,這以後,要吃了它還挺不忍心的。”
吃……季安逸愣了愣。“不吃。就養着呗。”
“嗯。養着,咱們日子越過越好,也不緊着那兩口狗糧,就慢慢養着。”聽着季哥兒的話,王寶兒心裏頭好受些了。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季安逸有些微微的意外,他還以為哥會說幾句,沒想到,他跟自己一個心思。
這邊說着話的功夫,一母羊兩狗狗已經走過來了。
見屋前鋪滿了曬墊,它們還知道特意從菜地的另一邊繞過來,站在屋旁,母羊擡起頭,發出一聲綿綿長長的咩,兩只狗狗立即跟着發出狗吠聲。
“我去添點水。”季安逸看着王寶兒說了聲,進了廚房,把之前準備好的靈泉水端了出來,加了些井水在裏頭,倒進了屋後樹下的破碗裏。
母羊和狗狗從屋檐下進了廚房,緊跟在季安逸身後,穿過廚房到了屋後。
先在季安逸腳邊噌了會,才低頭舔着碗裏的水。
忙完了豆刀的事,兩人歇了會,便去了地窖拿了些蘿蔔出來,這些蘿蔔是用來曬成菜幹的。
直接切成長長的條,能省點功夫,待吃的時候,泡發了再切成短條來做菜。
到午時這事就忙的差不多了,整了頓美味的午飯,王寶兒回家了,下午他就不過來了,地裏還有些活要忙。
原本去村長家學字的事,因着這段日子忙,從一個時辰改成了半個時辰,學字一事得持久,若因為忙就擱一邊了,也很難有進展,因此,季安逸就想了這麽個折中的法子。
識字很重要,就算再忙也不能耽擱。
二十二號抓魚,這事比想像中的要順利,主要是王小二表現很突出,這學了打拳效果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啊!
難不成,這打拳比他想像中的要多了點他不知道的?
瞧着在旁邊傻樂的王小二,季安逸心裏頭很高興。他家呆子說不準還是塊寶玉。
還真有種像中了五百萬彩票般。
二十三號黃豆醬可以開壇了,這天一大早,季阿強和王寶兒就過來了,連劉秀都早早的過來了,早飯都在這邊吃。
青菜肉粥搭魚醬,再搭蒜辣蘿蔔幹和鹵味蘿蔔幹,還有頭天晚上的骨頭湯,酸菜炒肉。
這頓早飯可是很豐富的。
季安逸想着,上午活也多,早飯也蠻豐富的,應該會吃不少,就特意多煮了些粥。
幸好他多煮了,不管是粥還是這些配菜,都吃了個幹幹淨淨,劉秀還砸砸嘴說,感覺還沒吃夠就沒了。
今天情況特殊太忙了,王小二雷打不動的去學拳這事也擱一邊了。
五人歇了會,就動手開始忙事。
正當他們倍兒認真利落的忙着腌制魚醬的事時,劉阿麽匆匆忙忙的過來告訴他們,村裏來了好幾車好富貴的馬車,有好幾個穿着好富貴的人進了村長家。
來了。聽着劉阿麽的話,季安逸心裏咯噔一聲響,有些微微的緊張了。
“村長過來讓我告訴你,這事他來管,你就安心過着日子,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劉阿麽又接了句。
這話,那天村長也跟他說過來,現在又特意讓劉阿麽過來再告訴他一遍,是他安他的心了。季安逸心裏頭暖暖的,笑着說。“好,我就在家裏忙着魚醬的事,回頭忙好了,也讓村長嘗嘗。”
這段日子事多,又雜又亂,魚醬這事他還真忘記了拿些過去給村長和劉大麽嘗嘗味道。
“好。我去看看情況,完了過來跟你們說說,你們先忙着手裏的要緊事。”說完,劉阿麽匆匆忙忙的又走了。
說不受影響肯定是假的。
愣愣的看着屋外,劉阿麽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季安逸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情緒有些浮躁,有不少亂七八糟的念頭在心裏湧動着。
他其實清楚自己有些在胡思亂想,可清楚歸清楚,卻控制不住這狀态。
“季哥兒沒事的,村長可厲害了。”劉秀在旁邊很認真的說了句,頓了頓,又說。“村長什麽都會,什麽都知道,特別厲害。”
王寶兒也在旁邊說道。“有村長管着這事,出不了大岔子,季哥兒甭多想了。”
話是這麽說,可他心裏也特別不踏實。想着村長說的那些話,萬一真出一個好歹,那季哥兒……
想到這裏,王寶兒看向了旁邊的弟弟,諸多情緒最後化為一聲嘆息在心底響起。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且看着去吧。
“媳婦。”旁邊王小二拉住了媳婦的手,黑亮亮的眼睛特認真的看着他。
季安逸回過神,對上王小二的眼睛,心裏微微一怔,不知怎麽的,就覺的踏實了不少。“嗯。沒事,我們繼續忙着。”說完,他笑了笑,目光溫溫和和似往常般平和。
王小二樂呵呵的笑啊笑,松了手,繼續忙着手裏的活。
之後的時間裏,都在認真的忙着,也沒誰說個話,只是這氣氛卻不如剛剛的輕松了。
大家心裏頭怕是都有想法。
約半個時辰後,劉阿麽匆匆忙忙的又過來,臉上帶着笑,一進廚房就喊着。“他們走的,都走了。”
“走了?”這麽快。季安逸有些小小的驚訝。
劉阿麽笑着點頭。“對。都走了。”
“我就說,村長最厲害了。”劉秀站起身,蹦的老高,特別興奮的喊。
看樣子,這孩子剛剛其實也很緊張吧。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王寶兒連念了兩聲。
獨獨季安逸心裏頭高興不起來,這也太……總覺的這事,太容易了些,有點說不出的古怪。
他覺的自己該去村長家一趟。
“哥,我去村長家走一趟,一會就回來了。”說着,季安逸站起身,馬馬虎虎的洗了手,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屋。
王小二看着,擱了手裏的魚,就想跟過去。王寶兒忙拉住了他。“小二別去,你媳婦是忙正事去了,你呆在這裏好好忙着魚醬的事,這事也緊着。”
“我來。”劉阿麽說了句,坐到了季安逸的位子上,看着旁邊的兒子。“阿秀,這要怎麽弄?”
“阿麽你跟我一樣挑魚刺,就是這樣。”說着,劉秀示意了一遍。
劉阿麽看了,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季安逸走了,這腌制的活,就只有王寶兒能弄,這魚條不太多,倒也不是很忙。
季哥兒匆匆忙忙的去找村長,是不是事情不如想像的這般輕巧?那些人走了,難不成還會有什麽事?
季安逸這一走,讓剛剛緩和的氣氛又有些沉重。
看到季安逸時,村長一點也不意外,還說了句。“你過來了,坐着。”
“村長我聽着劉阿麽的話,心裏頭覺的有些不太踏實,就想過來問個仔細,我總覺的,他們走的也太輕巧了些,會不會……”說到這裏,季安逸看向村長,想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對的。
他覺的,這群人不會這麽簡單的就放手,這次離開并不是真正的離開,應該是先到景陽鎮住下,然後,再做打算。
估摸着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村長竟然會拒絕這掙大錢的機會。
“他們不會真正的離開,還會有些其它動作,這事你就別擔心了,我會看緊村裏的人。我想,他們應該會守着,找到進鎮的村裏人,問清咱村的情況。話我已經放出來了,有些個眼皮子淺的蠢東西,若還犯事,我也會說到做到,當了這麽多年的村長,也經歷過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咱村裏的人是什麽性情,我大多都了解,這事出不了大岔子,小岔子倒是會有些,等得了教訓,讓大家夥看到了,真正意識到了嚴重性,這事也就安生了。”
村長這回倒是解釋的挺清楚。
季安逸聽着,情緒才漸漸穩了下來。
既然村長跟他想到了一處,他也就能松口氣了,就怕村長跟劉阿麽他們一樣,以為這群人是真的走了。
哎,現在冷靜下來想了想,他好像有些沖動了。
村長可不是一般人,怎麽會想不到這些事。果然,關心則亂。
季安逸笑了笑,開口道。“有村長管着這事,我就放心了,最近家裏事多,雜七雜八的堆在一起,都有些摸不清頭緒了,倒忘了帶些魚醬過來給村長和劉大麽嘗嘗,回頭我拿些過來。”
“好下酒嗎?”村長問了句。
“這倒不清楚了,等拿過來了,村長可以試試,若是好下酒,下個月初還會開壇,我再拿些過來。”要說下酒,其實鹵豬肉也好下酒。季安逸在心裏嘀咕着。
村長毫不客氣的說。“成,拿過來我試試。”
劉大麽從屋裏走了出來,聽到這話,細細的接了話說。“大兒又尋了瓶上好的佳釀過來,老伴就小心翼翼的聞了聞氣味,說這酒啊,家裏沒甚好菜配着,說以前那些個都配不出個好味來,他又饞的慌,若不是出了這事,他還打算,收拾收拾去大兒和二兒住的城裏走一趟,搜羅些好酒菜回來。”
原來是這樣……季安逸忍不住笑了。“村長一會我就送些魚醬過來,若味道不對,我倒是還知道一個較好的下酒菜,等明天做好了讓你嘗嘗。”
聽到這話,村長眼睛頓時一亮。“行行行,趕緊回家去,忙你的事,忙完了記得把菜帶過來。”
“他有時候啊,就是這般孩子氣。”劉大麽在旁邊樂呵呵的笑,看着季安逸說了句。
季安逸笑笑接了兩句話,村長在旁邊盯的有些緊,知他心思,也就沒多說什麽,小跑着了往回走。
“季哥兒。”見他回來了,王寶兒忙喊了句。
屋裏的人都擱了手裏的忙,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沒什麽事。”季安逸笑着把自己剛剛去村長家的事簡潔的說了遍,邊說着話他邊挪出小壇子,裝了些魚醬出來。“我給村長送些去,他剛得了一瓶好酒,正愁着下酒菜,也不知道這魚醬對不對他的味口。”
“肯定對。這魚醬可好吃了。比那兩樣蘿蔔幹還好吃。”想起魚醬的味道,劉秀砸了砸嘴,眉開眼笑的應了句。
王寶兒和劉阿麽也在旁邊搭了話,他們都是知道魚醬這味的,尤其是劉阿麽剛嘗時,還愣了好一會,跟王寶兒當初的想法,沒差多少,都很意外這味道,竟這般好吃,忍不住都想把舌頭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