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在李大夫的幫助下,三人把人參小心翼翼的重新栽種。
“我師傅說,這通了靈性的草木會遁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輕拍着手上的泥,李大夫笑着說了句,視線在四周環視一圈,又道。“這山谷倒是隐蔽。”
“昨個晚上拔了幾根須,我回家提點井水過來澆灌,這人參應該出不了什麽事吧?”
既然知道了,這人參想要點靈泉水,它救了哥跟孩子兩條命,給點也沒什麽。再者,季安逸也想結個善緣,往後日子還長着,這通了靈的人參,可以活很久很久,萬一出了點什麽事,再找它要點須什麽的,光想想心裏頭就踏實些了。
李大夫聽着這話,笑着看向那人參說。“我估摸着,找你們過來,就是這井水的事情,你給它澆點,也是好的,當結個善緣。”
“那我回去提點井水過來。”說着,季安逸就準備走。
在轉身的時候,餘眼瞄見,那人參抖動着綠葉子,左右搖晃着。旁邊小黃在草地裏打着滾,一副好開心的模樣,大黃都樂颠樂颠的搖起了尾巴,母羊淡定的啃草。
李大夫走到小黃身邊,蹲身輕輕的拍着它的背。“小黃陪我去南邊山裏走走?”
啃草的母羊發出一聲短暫的咩。
小黃噌了噌母羊,對着大黃汪了兩聲,朝着南邊山裏奔跑。
大黃和小黃跟着李大夫走了,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季安逸才收了視線,看着王小二說。“我們也走吧。”
回到家,季安逸尋了個幹淨的罐子,進屋裏關了屋門,迅速進了空間,裝了一罐子靈泉水,趕緊出來,抱着罐子進了廚房,收拾好後,喊上在屋後忙的王小二,倆人又進了山裏。
母羊還在原地,沒有啃草,懶洋洋的趴着,見他們過來了,發出一聲綿綿長長的咩,站起身,走到季安逸腳邊,歪着頭噌了噌他的腿。
季安逸走到人參的面前,蹲身,端起罐子倒了些靈泉水。
安安靜靜的人參,立即就不老實了。
那綠葉子一個勁的搖晃着,甚至還調皮的纏到了季安逸的手腕上,葉子輕輕的在他手背手心撓着。
王小二面無表情的走到媳婦身邊。“媳婦,把罐子給我我來倒。”
“嗯。”季安逸被人參撓的癢兮兮的,聽着呆子的話,就把罐子給他了,撥掉了纏在手腕上的綠葉子,走遠了些。
“那是我媳婦。不準纏着他。”王小二抱着罐子,特認真的說了句,頓了頓,又說。“不聽話,不給井水。”
季安逸在身後看着,樂的眉開眼笑。
給人參澆完了一罐子靈泉水,季安逸和王小二也沒多呆,準備出山回家,母羊慢悠悠的跟在倆人身後走着。
大半個時辰後,李大夫采摘了一背蒌的藥,順道過來瞧了瞧,見原地已經沒了人參的蹤跡,他知道,師傅說的話,是對的。
那通了靈性的草木果然會遁土。
出了山,李大夫去了趟王家,給王寶兒把了把脈,又跟屋裏的幾人說了說注意事項,才回自己的家。
下午張三哥兒進了屋裏,劉阿麽手把手的教着他,告訴他該怎麽照顧孩子以及大人,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項。
他明天就不能過來了,最多匆匆忙忙的過來看一眼,家裏也還有一堆的事要忙。
季安逸其實蠻想進屋幫忙,只是劉阿麽說他年歲還小,不能進産房。
按理來說,張三哥兒也不能進産房,柳銀一直不露面,看來看去,也就只有張三哥兒是最合适的。
三天後,劉阿麽大清早的就趕過來了。
之前有過提醒,這天對王寶兒以及寶寶來說都很重要。
季安逸等人都上着心,天剛蒙蒙亮,大夥都醒了,燒熱水的燒熱水,炖雞湯的炖雞湯,各忙各的事情了。
張三哥兒和劉阿麽在屋裏忙着。
過了今天,王寶兒就可以出屋了,抱着寶寶出屋了喲。
得好好的收拾收拾,洗澡洗頭發什麽的。
忙碌了整整一個早上,王寶兒順順利利的出屋了。
養了三天,恢複了些氣血,精神瞧着還好,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眉宇舒展透着喜慶。
小寶寶穿着淺藍色的小衣服,小胳膊小腿肉呼呼的,胖臉兒白嫩嫩的,光看着,就想伸手掐一掐,那雙眼睛特別大,黑亮亮的,嗯,跟他舅舅倒是像的緊。
除了劉阿麽和張三哥兒,屋裏的其餘幾人還是頭一回見着小寶寶呢。
還真是越瞧越歡喜了,尤其是這小寶寶,好像很喜歡笑,一個勁的咧嘴露出無齒的笑來,笑的人心坎都暖暖的軟呼呼的。
這一天,除了季安逸幾人,劉阿麽和劉秀過來外,季大伯也過來了,一直未露過臉的季伯麽這次竟然也過來了。
季大伯給寶寶戴上了一個銀項圈,上面是只胖小豬,很可愛。
寶寶好奇的捏着脖子上的圈,咧嘴露出無齒的笑,小胖臉肉嘟嘟的,比那小豬還要可愛。
季安逸給寶寶的小腳小手上帶上了銀镯子。
又有新奇的,寶寶不再注意着脖子上的圈,好奇的揮動着手和腳,清脆的鈴铛聲響着,他笑的更開心了。
寶寶太小,這镯子特別的小巧,但談不上多精致,也不是很重,價格稍貴。
是這裏的習俗,出屋後寶寶得戴這些。
瞧着哥兒勁頭這麽大,在媳婦懷裏亂折騰着,季阿強心肝直顫,伸手把哥兒抱在了自己懷裏,免的媳婦被這小胖子累着了。
這是他頭一回抱,姿勢很別扭,不僅他抱着很難受,小寶寶也不舒服。
一直在笑的寶寶,這會兒,毫不客氣的哇哇大哭的起來,一點也不給他老爹的面子。
張三哥兒麻溜的從季阿強懷裏把寶寶抱了過來,熟練的哄了兩下,寶寶又開始笑了,這小家夥,眼角還有淚珠呢。
吃過午飯後,劉阿麽帶着劉阿就回家了,已經進了十月,家裏各種事要忙着,能空出一上午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待他倆走後,一直沒見說話的季伯麽開口了。“孩子我來給你們帶。”
“不行。”王寶兒頭一個反對。季阿強慢了一步,但還是很堅定的搖頭。
把自個白白胖胖的哥兒交給阿麽帶,回頭還不得瘦成魚幹了。
“你們懂什麽,帶孩子要注意的方方面面多着,現在又是農忙,你們倆個帶一個孩子都能手忙腳亂的,還不如給我來帶,你倆趕緊忙着田裏的活,別耽擱了收成的事。”季伯麽說的理直氣壯。
季安逸一聽,心裏頭閃現的想法是。
果然不能放這季伯麽進來。
“阿麽。寶兒生了孩子,身體虛着,李大夫說得好好養着,不能下地幹活。”季阿強臉色有些微微的冷了。
他覺的阿麽越來越不像話了。
“那地裏的活誰來幹?生個孩子而已,哪有這麽嬌貴了,瞧着孩子長的多白胖,懷着的時候指不定補了多少好東西,還虛呢,虛個屁,我瞧着精神好的很,就是這三天在家裏睡多了,才蔫啦吧叽的,趕緊下地忙活忙活,保準第二天生龍活虎面色紅潤。”頓了頓,季伯麽又說。“我又不是沒生過孩子,這裏頭就那麽點事,哪樣我不清楚的。”
季大伯總算看夠了小孫孫,收了視線,二話不說拉着還準備說話的季伯麽,大步出了屋。
“寶兒你別聽阿麽的,好好養着,地裏的活有我跟阿爹。”季阿強側頭對着王寶兒說着。
王寶兒聽着笑了笑,從張三哥兒手裏接過寶寶。“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誰,真愛笑。”
季安逸在旁邊聽着這話,心裏默默的想。
這是随了他舅舅,呆子沒恢複的時候,可不就是天天咧嘴樂呵呵的笑,就算恢複了也挺愛笑的。
十月裏最是忙碌,每天的事情都滿滿的,天剛亮就得起床,天黑了才能歇下,跟個陀螺似的,都腳不沾地了。
幸好,一年裏頭也就兩三個月是這麽忙的,平日裏忙歸忙,卻多少要寬松些,不會這麽緊繃。
忙碌的日子雖累雖苦,但是很充實,會覺的日子過的特別快。
待地裏田裏的事情都收拾的差不多時,一看,喲,都進十一月了。
整整一個月,小寶寶是吃的好睡的好,還有一個小名兒,就叫小胖子。
這名子是季大伯取的。
季大伯可歡喜他家的小胖孫了,白白胖胖的,又喜歡笑,也着實招人疼。就算是十月裏最忙的時候,他都會隔三差五的抽個空過來瞧一眼。
進了十一月,王家舊屋得推翻,重新建個小三間。
有件事,過後王寶兒說起時,季安逸才知道。
這建小三間,季大伯當時拿出了五兩銀子,說冬天太冷,可別凍着他家小胖孫了。
小胖子才丁點兒就能讓他阿爺出錢錢了,果然了不得。
建新屋的期間,王寶兒一家三口就搬進了王家屋裏住。
小三間大夥忙了十來天就建好了,屋子建好後,家裏都整頓好了,季阿強去了鎮上,過年好尋短工,他得抓緊時間掙點錢。
現在是農閑,天也不算特別冷,王小二就帶着大黃和小黃進山裏耍,每天都能有收獲。
季安逸和張三哥兒把家裏的事收拾好了,就樂颠颠的到隔壁家裏呆着,通常一呆就是一個下午。
冬至那天,飄了一場雪。
村裏的人都笑着說來年啊,又是一個好年頭。
張三哥兒說,快過年了,他想回家看看。
到底是自己的阿麽阿爹,眼瞧着快過年了,還是想回家盡點孝。
說這話的時候,他把自己做的冬衣拿了出來,讓季安逸幫着看看。還買了點肉和魚,再給六百六十六個銅錢。這是他能力內能做的事。
季安逸也沒說什麽旁的話,只道這下雪的天,路上小心些。
想起去年冬天的事,就讓大黃和小黃送張三哥兒,這兩只狗狗在山裏闖了一整年,看着沒什麽,卻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看着張三哥兒提着東西,帶着兩只狗狗走遠了,季安逸才關了屋門。“唉,張三哥兒這趟回家,怕又得受氣了。”
王小二聽着很奇怪。“為什麽?”
提了那麽多東西回家,又帶了錢,怎麽會還受氣?
“他只給張阿麽和張阿爹買了冬衣,我想着,他那兩個哥哥的媳婦又得有話說了,你想啊,上回遇着那事,張三哥兒被趕了出來,就能知道,他阿爹阿麽是不會站他這邊的,回頭那倆媳婦念叨着,他這趟回家……唉。”頓了頓,季安逸又說了句。“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這話王小二聽着沉默了,看着火坑裏燃燒的火堆,沉着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季安逸其實想提點兩句的,只是看着張三哥兒那歡喜的臉,他說,季哥兒你說我阿麽阿爹穿着這冬衣會不會好看?也有一年沒見着了,不知道胖了還是瘦了……
他絮絮叨叨的說着,眼裏有着期待。
想提點兩句,那話到了嘴裏又咽回肚中了。
有些事還是讓他自個去經歷吧……
正神游天外感覺到腳心傳來隐約的癢兮感,季安逸立即回神,挪開腳愣住了。
就這火坑旁,什麽時候長了一株小綠葉了?
小綠葉見季安逸看向它了,搖晃着綠綠的葉子,一點點的長啊長啊長啊。
那感覺,就好像從地裏鑽出來似的。
“呆,呆,呆子……”季安逸結巴了。
這人參怎麽跑他家屋裏來了?明明長在深山深谷裏了啊。
王小二側頭一看,好家夥,也被吓着了。
一根人參須像被風吹起似的,飄到了季安逸的手裏,緊接着,那綠葉嘩啦啦的搖着。
“你又想喝井水了?”看着手裏的人參須,季安逸這會倒是淡定了,問了句。
有段日子沒見,這人參又胖大了不少,想來它的日子過的也很滋潤。
綠葉不搖晃了,很神奇的彎了兩下,就像是人在點頭似的。
“喝井水可以,你先別給我須,我也不知道怎麽保存,會壞了藥性的,就讓它先長在你身上,我需要的時候再來找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季安逸覺的這人參挺好玩的。
這話剛落,綠葉一點點的下沉,就好像被土地吞噬了般,緊接着,在另一個方面,又長了出來。
季安逸看着有些目瞪口呆了。“這是……”
“李大夫說,年歲久遠的草木有了靈性會遁土,這就是遁土?”王小二也有些呆了。
頭一回見這事,頗感神奇。
那綠葉彎了兩下,像是在回答王小二的話般。
“我去打點井水來。”季安逸笑着起了身,出了廚房後,他直接進了屋,關上屋門進了空間,出來時,吓了一大跳,就見那地上長着一株草。
那人參竟然跟過來了。
“你怎麽跟過來了?”季安逸急急的問了句。
綠葉迅速的靠到了季安逸的腳邊,一個勁的搖晃着。
季安逸心裏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蹲身,小聲的問。“你要不要進我的空間?”問完,他就有點緊張了。
誰知,那綠葉嘩啦啦的搖着,左右搖着。
這是……“你不願意?”季安逸愣了愣問。
綠葉彎了兩下。
好吧。季安逸也不勉強。“去廚房吧,我給你澆靈泉水。”
被靈泉水滋潤了的人參美滋滋的走了。
季安逸還在想着,這人參怎麽會不願意進他的空間?
守着火坑烤火的兩人,都在發着呆。
那剛剛離開的人參又從地裏冒了出來,這回,那綠葉上竟然纏了點東西。
“這是什麽?”季安逸不認識這玩意,推了推旁邊的王小二。
王小二拿手裏看了看。“不知道。”
顏色倒是好看,很純的白色,看着像個果子,這外面的殼微硬。
“我們剝了這殼試試?人參把它弄過來,這果子怕是個好物吧。”季安逸把握着手裏的果子讷讷的說着。
正說着呢,就見人參又衆地裏冒出來了,這次,綠葉上還是纏着一個果子,果子放下它就走了。
這回等了很久,它再也沒有出現。
季安逸和王小二拿着兩枚小果子不知道怎麽辦好。
眼瞧着快中午了,把果子收了起來,兩人整了個午飯。
吃過午飯閑着沒事的兩人,把果子拿出來又研究着,後來,季安逸沒忍住,剝了殼,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待他回神時,才發現,這香味太饞人了,他把果子給吃了。
仔細回憶一下味道,有點淡,涼冷冷的,水分很足,然後沒了然後。
王小二見媳婦吃了,他麻溜的也剝了殼把果子吃下肚。
果殼扔進火堆裏燒了。
季安逸和王小二面面相觑,接着,兩人都笑了,笑的些傻氣。
不知怎麽的,心裏頭特別踏實。
就算這果子會出什麽事,他們都吃了,嘿嘿……
本來想着下午到隔壁逗逗小胖子,可出了這事,他倆都沒了心情,就呆呆的在火坑裏守了一個下午。
結果,身體半點反應都沒有了。
天色漸暗,得準備晚飯了。
季安逸握住了王小二的手,嘿嘿的笑了笑。“我挺好的。”
“我也挺好的。”王小二咧嘴跟着樂呵呵的笑。
話說完,兩人同時松了口氣,緊繃了一個下午的神經,就這麽放松了。
“媳婦,晚上吃紅燒肉嗎?我都看見了,你早上買了五花肉。”王小二邊生火邊笑着說。
本來是想中午做紅燒肉,可是心裏頭想着那果子的事,就沒怎麽用心做午飯。
“行。再蒸點魚醬,炖個南瓜。”季安逸回了句,把食材拿了出來。
都這個點了,張三哥兒還沒回來。季安逸心裏頭是這麽想的,大約是他上午想多了。
卻沒有想到,在他們都要準備開飯時,張三哥兒回來了,瞧那眼睛紅的,嘴唇凍的有些發紫,走路時腿腳很是僵硬,這樣子,怕是在外面挨凍了,時間還不短。
怎麽回事?
季安逸趕緊擱了筷子,把有些呆呆愣愣的張三哥兒拖回了廚房裏。“咋了?”打了盆熱水放他面前。“快洗洗,回回神。”
張三哥兒沉默的洗了手和臉。
“來,咱先吃飯,這天冷菜容易涼。”季安逸拉着張三哥兒坐到了飯桌前。
沉默的吃過晚飯,收拾好廚房,王小二提着熱水洗澡去了。
一直沒說話的張三哥兒突然說了句。“以後,我不回去了。”說完,他就無聲的哭了。
見這情況,季安逸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三哥兒就哭了一會,然後,他擦了眼淚,愣愣的看着火堆,聲音有些微微的啞。“季哥兒,以後我把這當家成嗎?”
“成。”季安逸迅速回了一句。
“幸好有你。”張三哥兒緊緊的握住季安逸的手,握的特別緊。
待他情緒平靜些了,季安逸才說。“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頓了頓,他特意轉移着話題問了句。“大黃和小黃有沒有調皮?怎麽不見它們跟着你回來?”
“大黃和小黃送我回家後,我就讓它們回來了,沒有回來嗎?”張三哥兒問的有些緊張。
兩只狗狗,尤其是小黃,他看的很重的。
“沒啊。一直沒見回來。”說着,季安逸又說了句。“這兩個怕是又進山裏鬧騰去了。”
張三哥兒聽着,有些擔憂了。“這下雪的天,山裏不好耍啊。”
有道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屋外傳出一聲急促的狗吠,是大黃的聲音。
“好像出事了。”難得聽見大黃發出這種聲音來,季安逸站起身往屋外跑。
張三哥兒也匆匆忙忙的跟了過去。
正洗好澡出來的王小二,自然也聽見了大黃的叫聲,擱了木桶追着媳婦出了廚房。
見季安逸出來,大黃咬着他的褲腳往山裏那方向拖着。
“把屋門關好,我們去看看。”季安逸說了句。
張三哥兒返回去關好屋門,又急急的追着季安逸和王小二往山裏跑。
快進山時,碰見了從另一個方向,跟在小黃身後的李大夫。
這是怎麽一回事?
幾人邊走邊聽着李大夫說話。“我在小黃身上看見了血跡,這是人的血,估摸着有人受傷了,小黃這是拉我過去看看。”
又走了好長一段路,下了一整天的雪,山裏已經積的有點厚度了,不太好走。
季安逸有些氣喘,王小二看着,直接背起了媳婦,穩當當的在雪裏的走着。
樹下躺了一個漢子,滿臉的絡腮胡子,看不清楚面容,不管是頭發還是衣服,都可以看出,這人很久很久沒有打理自己了,大腿上有個很大的傷口,深可見骨。
李大夫給他簡單包劄了一下。
回來的路上,王小二不能背媳婦,得背着一個昏迷的大漢。
連大黃和小黃都能感覺到,主人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