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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六月果醬掙大錢錢,七月農忙累死累活,八月上旬落了兩場雨,水稻長勢不錯,眼瞧着時間一天天的過,轉眼就到九月,這大半個月一滴雨也沒落下,事情可就有點緊張。

日頭毒辣,田裏的水位逐漸下降,遲遲不見有雨,為了不影響收成,王小二謝七倆人開始挑水注進田裏。

剛開始是倆個人挑水,進了九月中旬,已經有一個多月未下雨,太陽反倒比往年要更毒辣,烤的人心頭慌焦焦,張三哥兒也擱了手裏的事,提着木桶搶溪水。

季安逸一個人包攬了家裏所有的活,以及蘇錦明要的貨量,魚醬三百斤,鹵味蘿蔔二百斤,蒜辣蘿蔔三百斤,數目可不小。

天熱的緊,就像被架火上燒烤般,靜靜的坐着都能流汗,何況一天到晚忙的跟個陀螺似的。

再者,天太熱了,又隔了一個月沒下雨,悶悶熱熱的,連胃口都受了影響。

挑水是個體力活,很累很苦,一共有四畝水田。

一擔水才多少,一畝田要灌滿,保證不幹涸,三個人得來來回回近十趟。

好不容易把四畝水田都澆灌了水,像這種毒辣的天氣,最多頂兩天,又得開始忙活。

也就是說水田得兩天灌一回。

除了水田家裏還有旱地,還有兩塊菜地,這天熱啊,也得挑着水澆灌。

季安逸忙,他們三個更忙。

好在,近兩年綠豆種的比較多,自家種的純天然,又是添了靈泉水的井水澆種出來的,消暑效果自然更好些。

遠遠的看見他們三挑着木桶過來,季安逸趕緊擱了手裏的活,匆匆忙忙的到了井邊,将掉進裏的綠豆湯提了上來。

裝碗,擺在桌上。又打了一桶水,拿好盆和布巾。

農忙的時候是天剛剛蒙亮就起來搶收,現在為了挑擔水,三更半夜的,見月光好,睡一覺起來就出門了。

一直忙到現在,都快午時了。

“回來了,趕緊洗把臉,把綠豆湯喝了。”季安逸忙說了聲,打了盆水端到王小二面前。

王小二抹了把臉上的汗,對着媳婦呵呵呵的笑,氣息很喘。

“溪裏的水是不是很緊?”季安逸拿着打濕的布巾給王小二擦臉,又幫他洗了洗手。

“嗯。”王小二應了個鼻音。

為了能把水田灌滿,眼瞧着溪水越來越張緊,他們三個最後都是用跑的,拼着股勁在挑水。

這話累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靜靜的坐着,歇了好一會,總算緩過來了。

三人端起桌上的綠豆湯,慢吞吞的喝着。

一碗冰涼涼,甜滋滋的綠豆湯下肚,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也恢複了些精神。

“這天再不下雨,日子可就難挨了,溪水都快幹枯了,得翻山到西南嶺的大湖裏挑水,一來一回的折騰的夠嗆。”謝七皺着眉看向西南方。

一天兩天尚可,若一直不下雨,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啊。

眼睜睜的看着田裏幹涸,這是不可能的。都九月中旬了,再撐個十來天,到時候就可以忙收成了。

只是這十來天,聽着不算久,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十來天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西南嶺距河溪村有點遠,且山路難行,唉。

今年才成親,還在想着怎麽把日子過起來,怎麽就碰上這年頭了。

“真奇怪,去年雪落了一場又一場,怎麽下半年就缺雨了。”張三哥兒聲音有些微啞。

這情況瞧着比那年還要嚴重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挨過,就差半個月了,只要挨過了這半個月,田裏的收成還是能勉強過的去。

就怕挨不過,已經忙了大半個月了,這活比農忙累多了,不僅身體累心更累。

難不成,老天真不打算給飯吃了?

“挑井水吧。”沉默了好久,季安逸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西南嶺,得跑那麽遠去挑水,這是要命的活。

王小二聽着,立即搖頭。“不成。就怕井水也撐不了多久,也不知道這老天什麽時候下雨,井水得留着我們自個用。”

“對。還不知道這天什麽時候是個頭。”謝七也不贊同這事。

“西南嶺的湖很大,倒不用搶水挑,慢點來,中間多歇歇,應該沒什麽問題。”張三哥兒說着,又盛了碗綠豆湯。

謝七看着他那明顯曬黑了一層的臉,有些心疼。

只是這年頭啊,為了能吃飽飯,再心疼也得拼死累活的把日子挨下去。

瞧着時辰差不多了,暫時擱了話題,忙活着午飯。

炖了骨頭湯,煮了個酸辣魚片,涼拌黃瓜絲,辣椒炒肉,還有一碗蒜辣蘿蔔,一個青菜。

都是開胃菜,這天,飯菜太清淡了,反而更沒胃口。

吃過午飯,廚房收拾妥當了。

四人坐過道口吹着熱乎乎的過堂風,準備坐着說話會,再去睡個午覺。

外頭的日頭特別炙烈,很亮很亮,亮的刺眼。

一眼望去,風輕拂,綠茵茵的草叢,一個多月沒下雨,都枯黃枯黃,就一個小小的微不可見的火星子,都能燃起一場明火起來。

“等傍晚把那枯黃的草叢割了吧,也怕萬一。”季安逸收了視線,說了句。

張三哥兒瞧幾眼。“嗯。用來引火也好。”

正說着話,就怕王寶兒抱着小胖子,頂着大陽光,匆匆忙忙的朝這邊跑來。

“季哥兒你幫我看着點小胖子,我得回趟季家。”将小胖子塞到了季安逸的手裏,連同鑰匙都給了他。

不等他們問句話,王寶兒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季安逸直覺有事。“季家是不是出事了?”

“我去看看。”王小二擔心他哥,坐不住了,說了句,跑着趕了過去。

天太熱了,小胖子胖嘟嘟的,就算穿着簡單的肚兜,這日子依舊難挨的緊,整個人蔫巴巴的,顯的特別沒精神。

最近大夥都忙,季安逸都好幾天沒過去隔壁屋了,瞧着小胖子這狀态,心疼的緊。

“張三哥兒拿把蒲扇給我。”季安逸對着張三哥兒說了聲。

張三哥兒立馬拿了把蒲扇過來,又打了盆涼涼的井水,給小胖子洗了把臉擦了個身。

季安逸在旁邊打着扇子。

總算涼快些了。

小胖子揚着小腦袋,咧嘴對着季安逸笑。

“這天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瞧着小胖子的笑臉,季安逸更心疼了。

張三哥兒拿了個竹席出來,鋪在了地上。“放竹席上吧,也涼快點。”

“嗯。”頓了頓,季安逸又說。“這竹席大着,我們就睡這裏好了,屋裏風還沒這邊大。”

張三哥兒和謝七兩人也脫了鞋子坐到了竹席上。

沒多久,王小二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看來季家是真的出事了。

不等他們問,王小二就說了。“大伯麽摔了一跤。直接摔進了溝裏,嗑着額頭了,骨折了腿,李大夫說,幸好傷的不是很重,小養十來天就好了,期間最好不要亂動,好好養着。”停了會,又道。“養傷期間得注意吃食。”

最後一句,王小二臉色有些古怪。

“好端端的怎麽就摔着了?偏偏挑了這麽個時候。”張三哥兒讷悶的嘀咕了一句。

這時候人力正緊張着,摔了腿,不能動彈了,還得有人照顧着,這日子可怎麽過……

“李大夫說他是吃食上沒注意,太節省了,這段日子為了水的事情,忙進忙出的,這不,腦袋發暈四腳無力就摔着了。”這話說的,王小二語氣有些不太好。

心裏頭煩躁的緊,這節骨眼上,怎麽就出了這檔子事。

果然是這樣。季安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聽着這話就忍不住笑了。

其實心裏正怒火中燒着,恨不得……恨不得做點什麽才好。

“我去趟季家。”越想心裏頭越生氣,季安逸坐不住了。

王小二接了句。“我跟你一道去。”

他們倆人匆匆忙忙的去了季家。

張三哥兒繼續給小胖子打着扇,這兒要涼快些,小胖子呼呼呼的睡着了。“不會出事吧?”

“不會。季哥兒做事有分寸。”謝七小聲說着,看了一眼,躺竹席上呼呼大睡的小胖子,穿着簡單的肚兜,露出了胖乎乎的小胳膊和小腿,別提有多可愛了。

本來還想着,明年興許他們也能有個孩子,現在,碰上了這年頭,怕是不成了。

“這季家阿麽做事也忒沒章法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就算再摳再省,也得……”張三哥兒說不下去了,只得嘆氣。“王寶兒怕是沒空帶小胖子了,他得顧着家裏的活還得照顧季阿麽。”

謝七沒忍住,伸手輕輕的捏了一把小胖子的胳膊,傻呵呵的笑了。“這孩子真軟。”

“這天熱,他也不好受,瞧着都瘦了些。”張三哥兒邊說着,邊拍開了謝七的手。“別鬧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媳婦,咱們也生個哥兒,養的白白胖胖的。”謝七一把摟住張三哥兒,樂呵呵的說。

張三哥兒忙甩了他的手。“別鬧。快睡會。”

季安逸和王小二匆匆忙忙的到了季家,屋裏,王寶兒和季阿強都在。

柳銀正端着碗肉湯在喝。

“季哥兒。”看見季安逸,王寶兒顯然有點意外了。

季安逸看着王寶兒,又看了看季阿強。“哥阿強哥,我有點事想說一說,你們出來下。”

說事……态度難得的嚴肅。

王寶兒和季阿強對視一眼,帶着一肚子疑惑往屋外走。

四人挪遠了點,挪到了廚房那邊。

“哥。阿強哥。我忍不住了,一會我對大伯麽說了些不太敬的話,你們倆別放心上。”季安逸也沒說多餘的話,很直接的就開口了。

什麽叫不太敬的話……

王寶兒有點讷悶了。

季阿強想到了那次,寶兒打傷姚郎出事的那次,季哥兒也是像現在這樣,繃着臉問了他話。

難不成這回,他也要……

“好。”季阿強看着季安逸應了聲。

王寶兒看着季阿強,眼裏明顯有疑惑。應的這麽快,難不成,他知道季哥兒的心思?

有了這話,季安逸放心進了屋,王小二忙跟了進去。

季阿強拉住王寶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

王寶兒聽着笑了。“如果季哥兒真能把阿麽說開竅,咱們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就是怕說不開竅……這話季阿強也只在心裏頭嘀咕着。

“大伯麽。”

再進屋時,柳銀已經喝完了肉湯,擱了碗正準備端着水喝,聽見季安逸喊他,繼續喝水。

比起王寶兒,他更看不順眼這個季安逸。

整天想打他銀子的主意,別以為他不知道。想要他的銀子,沒門兒!

“傷了腿又磕了額頭,現在感覺怎麽樣?”季安逸溫溫和和的笑着,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

柳銀一聽這話,總覺的不對勁,放下手裏的杯子,瞪了一眼季安逸。“死不了,想打我銀子的主意,別門兒。”

“就你那點銀子,我還自不上眼了。”頓了頓,季安逸話鋒一轉。“不過,就算我看不上你的銀子,你恐怕也留不住你的銀子喽。”

啥意思?有點饒口。柳銀聽着不太很明白。

“李大夫說你這腿,得好好養着,養十來天,這養病養病,說白了就是花錢,整點好吃的。再者,這藥也是得花銀子。你摔着了腿,自個受苦了不少,還得連累整個季家,我哥得顧着家裏的活,還得照顧你。現在這年頭,都一個多月沒下雨了,村裏的溪都快幹涸了,想保住田裏的莊稼,就得翻山到西南嶺挑水。外面的太陽這般毒辣,就阿強哥跟大伯倆個人,恐怕有點忙不過來,老天不下雨,說不準累死累活挑水灌莊稼,到頭來這莊稼還得枯死了。”

一大段話利落的說完後,季安逸停了會,繼續說。“造成這局面的,全是你。全是因為你為了省那點兒菜錢那點兒肉錢,導致自個吃不好身體垮了,不僅得花銀子養着,今年的收成也遭了大劫。這粗粗一數啊,二兩銀子嘩的一下就沒了。想當初,你若花了幾十銅錢整點好的吃食,能到今天這地步,啧啧啧……”

“大伯麽省那點兒小錢錢,一個銅錢一個銅錢的省着,是不是很開心?您吶,繼續省着。最好啊,在養病期間也繼續吃着青菜黃豆醬,最好啊連藥都別吃了,把那小錢錢都省着攢起來。反正你現在不能下地亂走動,躺床上也閑着無聊,無聊的時候就數着你省來的銅錢,聽聽那銅錢聲,估摸着你就不無聊了。你就這樣躺着,讓你額頭的傷和骨折的腿自個慢慢好,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出去多不值是吧,怪心疼的。”季安逸忍不住又刺了兩句。

“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死,你就整天想着算計我的銀子。”柳銀惡狠狠的瞪着季安逸,沖着屋門口喊。“王哥兒死哪去了,趕緊把季哥兒趕走,這白眼狼在算計我的銀子。”

本來,他是真的打算讓自個的傷慢慢好的,頂多就吃兩天藥。

可李大夫說了,如果他不好好養着,這腿就好不了,也就是說,他以後再也沒法下地走動了,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

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柳銀被吓壞了,等李大夫走後,他立馬拿出錢,讓季阿強給自己買肉煮湯。

“就你那點兒銀子……”季安逸翻了個白眼,然後,又笑了。“說不定,大伯麽你死了,我真的能分到一筆小錢錢。大伯麽你繼續省着,那藥那肉什麽的,別吃了浪費銅錢,多可惜,都省着,回頭你兩眼一閉,我就能多分一點小錢錢了。怎麽說,我也是你親侄子,就算只能分到一點點小錢,那也是錢啊,對吧,倆銅錢碰一起還能聽見響聲呢。”

“殺雞殺雞我晚上要喝雞湯,藥呢?王哥兒你死哪去了?趕緊把藥給我煎了端進來。”嚎了兩嗓子,柳銀得意洋洋的看着季安逸,咬牙切齒的說。“想算計我的銀子,沒門兒!”

他要活的好好的,誰也別想拿走他的銀子。

“好像有點效果了。”王寶兒送着季安逸和王小二,出了屋,走遠了些,笑着說了句。

心裏也算是松口氣了。

季安逸笑着接話。“大伯麽的是骨子裏的習性,要改很難,也是這回碰巧了。李大夫是不是說什麽話了?他好像受了刺激。”

“嗯。阿強讓李大夫把病說的嚴重點,這樣,阿麽才能好好的吃藥。”頓了頓,又說。“上回你那話,把他刺激的不輕,他是真的怕死,怕死了銀子就沒了。”

“有弱點就好。慢慢來,哥你進去吧,外頭怪熱的,小胖子你放心,我會好好帶着他的。你自個也注意點,這天……唉,別累着了。”季安逸唠叨了兩句。

這段日子,哥得住季家,家裏有點什麽好的吃食,也不好往這邊端了,好在大伯麽是在養傷,家裏的事由着哥作主,應該沒什麽大岔子。

“小胖子給你們帶着我放心。我自個會注意的,你們也是,尤其是小二,挑水這事急不得,得注意好身體,咱們家現在并不是窮的就靠着田裏的莊稼活命。”王寶兒也叮囑了兩句。

王小二聽着,認真點着頭。“好。哥,我們先回了。”

等王寶兒和季阿強回來後,季安逸把小胖子送了回去,回了屋,王小二正光着上半身,扭着頭艱難的往後面看着,餘眼瞄見媳婦進了屋,慌慌忙忙的套上衣服。

“媳婦,回來了。”咧嘴樂呵呵的笑啊笑。

季安逸走到他身後,王小二立即轉了個身。“媳婦。”喊的那叫一個甜滋滋,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脫了衣服。”季安逸很認真的說了句。

王小二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的說。“沒甚。我就是有點癢,想抓抓。”

“你脫,還是我脫?”季安逸又走到了他身後。

“別,別,媳婦,別。”王小二趕緊轉身,抓住了媳婦的手,有點急了。“媳婦,真沒甚,就是有點脫皮,怪別扭的,我想撕了。那皮是老皮,不疼。”

季安逸擡頭,認認真真的看着王小二,不說話也沒什麽動作。

起初,王小二還能笑,過了會,他笑不出來了,低着頭,慢慢的松了手,脫了衣服,慢吞吞的轉身,邊轉身邊嘀咕。“媳婦,咱不生氣。我疼着呢,你一生氣我就更疼了。”

饒是季安逸心裏頭有準備,看到王小二的背部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小二豎着耳朵聽動靜,可半點動靜也沒有聽見,他試探的喊了喊。“媳婦。”心裏七上八下的。

剛開始的時候,連續挑了幾天,脫皮挺嚴重的,媳婦給他上了藥,讓他別太急了,說家裏的錢夠,就算下半年的莊稼沒了,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他應的好好的。說會注意的。

可一想着田裏的莊稼全得枯死,他心裏頭就難受。不知不覺的就忘了媳婦的話,只想着不能讓莊稼枯死了。

跟錢沒關系,只是這顆心,這雙眼睛,沒法眼睜睜的看着莊稼枯死。

“坐好。我給你上藥。”季安逸啞着嗓子說了句。蹲到了地面,小聲的喊了喊。“小人參,小人參。”

很快,地面冒出一個白白胖胖,像極了蘿蔔的東西。

小人參蹦到了季安逸的面前,頭頂的綠葉子搖晃的特別厲害,似乎在表達着它歡樂的心情般。

“去揪點草藥來,呆子背上傷的重。”季安逸伸手摸了摸小人參頭頂的綠葉子。

綠葉子豎的直直的,連續彎了兩下。

然後,小人參鑽進地裏不見了。

“媳婦,我沒法看着莊稼一點點的枯死,我控制不住。”見媳婦望過來,王小二讷讷的說了句。

季安逸坐到了王小二的身邊,沉默了會,握住了王小二的手,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滿手的繭子了。“咱每天晚上就敷一回藥,小人參找來的草藥,都是年份極好的草藥,藥性強,我搗碎的給你敷着。對了,還有張三哥兒和謝七,估摸着他們倆的情況也不太好,一會小人參過來了,讓它再去尋點草藥過來。”

“媳婦。你真好。”王小二太高興了,一把緊緊的摟住了面前的媳婦,啃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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