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顆草莓
“東東不喜歡別人摸尾巴喲,即使是美女姐姐也不可以。”
蘇湄正惱怒着面前這貓竟然敢撓她,清冽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她轉頭,一個系着圍裙的男生正站在一邊,圍裙上還印着這家“Cloud”貓咖的logo。
淡淡的草莓味好像随着男生的動作傳來,甜甜的,就像這個男生,細軟的發絲更襯的皮膚白皙,墨黑的眸子裏好像盈滿了笑意。
是個小O吧,蘇湄想着,耳朵悄悄紅了。
見女孩不說話,林溫玉微微彎下身子,撓了撓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美短貓的下巴,補充道,“這家夥才來這兩個月,還沒學會營業呢。可以溫柔地跟他講講話,他很機靈的。”
美短貓東東眯着眼睛,被撸舒服了,呼嚕呼嚕的。
蘇湄這才回過神,輕輕咳了兩聲掩蓋尴尬,對他笑了笑。
見女生沒生氣,林溫玉又摸了兩把東東,就回到了店門口,給新來的客人點單。
“林林~我來啦!”
一個中分,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從門口探了進來,正是Cloud的店長。
“店長,今天怎麽這麽晚來?”
“哼,還不是家裏那個太纏人。怎麽?想我啦?”
店長說的“家裏那個”是他表姐,一直去他家逼着他一起打游戲。
說着男人撲了上來,挂在林溫玉身上,還到處亂嗅,“小草莓林林~”
林溫玉想把他圈着自己脖子的手扒拉下來,失敗了。
“店長,店裏的客人可都看着呢,快松爪!”林溫玉急得臉都微紅。
店長眯眯眼閃着精光,乘着林溫玉不注意,“啵”的一聲在他臉上啾了一口。
蘇湄好笑地看着那裏的動靜,那草莓味的青年蹭着臉上的口水印,倒也沒生氣,反而有些無奈。
鈴鈴鈴
随着門的推開,Cloud門上挂着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溫玉關上門,和店長打了個招呼,拎着包往家的方向走。
此時已是落日黃昏,林溫玉的包上挂着一個貓咪的毛氈,正随着他的步伐晃動着。
由于一個人住,林溫玉從高中開始就每周末在外兼職。這家貓咖店是他在考進大學以後開始工作的,面試貓咖的理由很簡單:離家近,他喜歡貓,也喜歡喜歡貓的人。雖然離學校有些距離,但畢竟周末也住在家裏,反而更加方便一些。
店裏的貓在他剛來的時候還有些高冷,後來越來越黏林溫玉,甚至還有兩只貓曾經為了争寵打架。
店長開的兼職工資也比較高,雖然店長這個眯眯眼總做些讓他不習慣的事…
路上買了點青菜牛肉,林溫玉準備回家做一碗面當晚飯。
想到今晚要更新的連載美食動畫片“貓貓俠的飯碗”,他心裏止不住的開心。
貓貓俠和他的朋友們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出生于不同的家庭,但湊在一起就像是兄弟姐妹一般。
父母去世後,林溫玉一直都一個人住,房子寂靜又寂寞。
所以每次回家,林溫玉都會将電視聲音調大,貓貓俠爽朗可愛的笑聲就會回響在家裏,好像家裏真的很熱鬧一樣。
回家的路上會經過一條小巷子,此時夕陽漸深,光線落于青石板面上,氤氲着一絲沉寂。
前面一個轉角傳來了悶哼聲和摔打東西的聲音,最後随着求饒聲,幾個衣衫不整的七彩毛小混混從裏面跑了出來,好像裏面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林溫玉有些疑惑地繼續往前走,到前面的拐口停下了腳步,往裏面望去。
只見一個青年靠着牆站着,一條腿屈膝蹬着身後的牆,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根煙,煙霧纏繞着他圓潤的手指。因為他低着頭的原因,有些長的金發遮住了面容,只看得到流暢的下巴。與幾個落荒而逃的小混混不同,青年的樣子看不出一點慌亂。
“看個屁啊。”青年轉過頭,聲音低啞,盡是不耐,“你也想被打?”
林溫玉沒說話,拎着買的食材,慢慢走到青年面前,溫聲說:“你手背流血了。”
說着從挎包裏翻出了還沒開的小瓶礦泉水,沒等青年說話,就拉過青年的另一只手,沖洗手背上的泥土和血跡。
席衍看着林溫玉的動作,克制住了一直以來的接觸厭惡感。
席衍讨厭弱者的挑釁,所以讓這些混混嘗到了苦頭。他也讨厭任何人的觸碰,人類身體的溫度和皮膚的滑膩感讓他厭惡和反胃,所以林溫玉本是連摸到席衍的手都不可能的,但席衍看着他毫無雜質的眸子,竟破天荒地沒有反抗。
林溫玉又從兜裏掏出了創口貼,創口貼的背面還有貓貓俠的卡通圖案,貼好手背上的傷口,林溫玉看着席衍的海藍色的眼睛說:“這些混混一直愛在這找麻煩,活該他們今天踢到鐵板了,今天被教訓了一頓,估計暫時是不會來了。為民除害啦這位小哥。”
說着彎了彎眼睛,見席衍不說話,就拿好自己的東西就準備走了。開玩笑,貓貓俠可是馬上就要開播了,不能再停留了。
“等等!”那個金發青年不禁喊出來。
林溫玉轉身,歪着頭,“嗯?”
“沒什麽。”
林溫玉見青年不再說話,就轉身離開了。
看着青年的背影,席衍低下頭看着手背上的貓貓俠創口貼,手掌還殘留着一絲溫熱。草莓味的信息素味兒若有若無,席衍垂首,狠狠又吸了一口煙,海藍色的眸子深不見底。
巷子裏悠悠飄出檀木香味。
“哈哈哈哈哈傻瓜,鵝劍客也會敗給貓貓俠啊哈哈哈。”
林溫玉窩在沙發上,正戳着羊毛氈,眼睛不想離開電視機,又怕手上的針戳傷自己。
後天周一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葉流的生日,要趕緊戳完才好。
說來也怪,林溫玉至今也沒明白為什麽葉流要做自己對象。當時正巧體育課,打完了籃球一身汗,沒想到葉流攔下了自己,淡淡地問他要不要做自己男朋友。
林溫玉想着自己都大二了,還從來沒談過對象,而面前這個小O味道很清新,長得白白嫩嫩,就像那只高冷傲嬌的貓東東,自己說不定就喜歡上他,也就答應試試了。
告別了母胎solo,朋友們倒是為他高興。
但林溫玉一說這個O叫葉流,二說是葉流來表白的,就沒一個信了。畢竟他們倆從來沒在學校裏一起走過,兩人也都沒在社交平臺公布關系。最重要的是,這葉流是A大炙手可熱的美O,追的人多了去了,怎麽輪的上林溫玉這個木頭Beta。
對此林溫玉也沒多做說明,畢竟戀愛是兩個人的事,自己做好對的事就可以了。
在一起一個多月了,兩人也沒過什麽矛盾,就是這葉流性子太冷,不太愛表達自己的心思,林溫玉一開始還嘗試着去猜,去琢磨,後來實在參不透,就随遇而安了。
答應表白的時候他并不喜歡葉流,本着試試看的态度,林溫玉交往的這段時間卻也沒對他動過心思。
林溫玉正考慮着是不是要分手,畢竟除去一次表白,葉流也沒再說過喜歡自己,而自己又不動心,兩個人湊在一塊實在有些互相不負責。
“先等生日過去再說吧。”
葉流沒說過自己喜歡什麽,林溫玉就想按自己的喜好來。羊毛氈是他擅長的一項技能,尤其是戳貓貓羊毛氈,正好做個書包挂件,兩人湊一塊。
時鐘轉動,不一會兒就到了11點,林溫玉鐵打不動的睡覺時間。
林溫玉鑽進暖暖的被窩,頭發還帶着一絲洗後的潮氣,他拿起床邊那張三口之家的相片,輕輕吻了一下。
“晚安,爸爸媽媽。”
夢中,自己窩在媽媽的懷裏,聽着爸爸的吃味的抱怨,咯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