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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讓你失望了

這句話非常重要,立刻就讓簡清晨理清了今天這件事的原委。說出來也很簡單,動手的人是王斯琪和李佩媛母女,而後面交給他們方法、提供他們藥物的,絕對是簡逸垣沒錯了。

雖然已經猜到了這是事情的真相,可現在真的面對起來,簡清晨還是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拳頭在身側被緩緩地捏緊,他盯着簡逸垣那張哭的稀裏嘩啦的臉,終于還是慢慢的擡起胳膊,對着簡逸垣的側臉狠狠地砸了一拳下去。

這拳頭的力度很大,只一下就砸斷了簡逸垣的一顆牙齒。可後者只是慘叫了一聲,吐出了嘴裏帶着血的斷牙,然後繼續着他絕望的號哭。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哭這顆牙,還是在哭那個被他親手葬送的孩子。

簡清晨看着自己的這個廢物弟弟,也知道他遭了什麽報應。不知道該罵他還是什麽,最後又踹了他一腳,就端着之前給蘇木言倒好的水回去他們住的那間病房裏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木言正在伸着腦袋往外看,還在床邊陪同的李佩婷也有些好奇,皺着眉問簡清晨:“清晨,外面這是怎麽回事啊?從剛剛開始就好大的動靜。”

“沒什麽。”簡清晨應的很淡定,就好像外面的吵鬧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他不鹹不淡的說:“過來的人是我弟弟,還帶着你那個表姐。叫王斯琪,對吧?”

蘇木言有些不懂:“她怎麽也來了?”

簡清晨冷笑:“遭報應了呗。看那個樣子應該是流産了,下面流了很多血,估計孩子是保不住了。”

李佩婷表情有些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嘆息。而蘇木言則是擰了下眉毛問他:“她懷的孩子,是簡逸垣的?”

“應該是。”簡清晨點了點頭:“不過兩個估計都不是多幹淨的人,到底是不是,誰知道呢。”

這話說的是沒毛病,蘇木言垂眸應了一聲,也沒再多說。李佩婷看了看他們,又回頭看了看外面,最後說自己出去看看,就先退出了病房。

那邊兒王斯琪的情況比蘇木言之前要嚴重多了,在診室裏足足待了四五個小時,等羅伊出來之後,也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孩子剛懷上兩個月左右,肯定是保不住的。不僅如此,這姑娘之前就滑過胎,子宮壁薄的現在基本上看不出來了。所以以後,應該也懷不上孩子了。”

簡逸垣坐在一旁,他至少從外表來看已經平靜下來了。低頭聽着羅伊的解釋,聽到最後,他擡眼問了一聲:“我能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嗎?”

“這我沒辦法告訴你。”羅伊聳了聳肩:“不過你可以根據懷孕時間去自己推測,至于其他的問題,等姑娘醒了,你自己去問她吧。”

又過了一會兒,接到消息的李佩媛也趕到了診所。哭天搶地的一通,吵的蘇木言他們在自己的房間裏,都聽的一清二楚。

李佩婷早在她過來之前就回來了屋子裏,聽着外面的動靜,她嘆了口氣說:“可能這就是老天開眼,全都是報應吧。”

蘇木言點頭。

明明是跑去他家害他,結果到了最後自己出了事,反而他跟他的孩子都平安的沒有任何意外。這種情況,除了報應之外也确實是沒有別的說法了。

現在時間晚了,讓李佩婷回去她自己家裏也不現實。恰巧蘇仁鋒接到消息之後也來了診所,最後幾人商量了一下,蘇木言讓簡清晨帶着他爸媽去南山別墅區裏他們的別墅住着,至于陪床的事情,就讓簡清晨一個人來就是了。

本來一開始李佩婷還不同意,堅持着說自己看着,讓兩個男人回去得了。可蘇木言勸了幾句,說自己想跟簡清晨多待一會兒,李佩婷想了想,也終究還是應了。

等簡清晨送完了兩個老人,從別墅區裏回來的時候,李佩媛已經被羅伊勸着止住了哭聲,在接待室裏坐着休息了。簡逸垣就坐在她身邊,嘴裏面塞了塊棉花,看起來那顆牙應該也處理的差不多了。

見到簡清晨路過,兄弟兩人的視線對了一下。

簡逸垣問他:“言言怎麽樣?他的孩子還在嗎?”

簡清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說:“言言這個名字不是你叫的,我再聽你從嘴裏面吐出來一次,我就再打斷你一顆牙。至于孩子的事情,讓你失望了,他和孩子都好的很。”

說完之後,他沒有再去看簡逸垣,只是繼續了之前的步子,回去了蘇木言的房間。

至于簡逸垣那邊,腦海中回蕩着簡清晨剛剛的答複,心情也是無比的複雜。

明明是他讓人去給蘇木言下的堕胎藥,現在明明失去了孩子的也是他自己。可是剛剛聽到簡清晨說蘇木言和孩子都安全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覺得很慶幸。

慶幸沒有在同一天,失去兩個孩子的生命?

簡逸垣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腦子很亂,根本不容他思考太多的問題。他只知道他現在很想哭,而且沒有人會過來安慰他。

這天晚上,簡逸垣就這樣在診所的接待室裏安安靜靜的坐了一夜。同樣在他身邊坐着的是李佩媛,表情也和他一樣,木然又絕望。

第二天早上蘇仁鋒來給蘇木言送雞湯的時候,他們還像是兩樽石雕一樣的杵在那裏。不過等他送完了東西回去的時候,那兩個人都已經不在接待室裏了。

他們去了哪裏,簡清晨他們都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只知道李佩媛帶走了從病床上醒來的王斯琪,她們上了簡逸垣的車,也不知之後如何。

“按照他習慣的做法,最後應該是給一筆錢,這事兒就過去了。”簡清晨給蘇木言講這件事的時候是這麽說的:“他永遠都不會娶王斯琪那種女人,因為她的身份會阻礙他繼承家産。簡逸垣也一直覺得,這種女人配不上他。”

蘇木言啧了一聲:“明明是一路貨色。”

“是啊,”簡清晨點頭:“一路貨色。”

就是不知道這次鬧得這麽大,簡逸垣這個垃圾能不能看明白點兒,從這路貨色裏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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