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請你喝一杯吧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小簡言百天宴的當天。小孩兒長到這個時候,雖說還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可好歹靠在蘇木言身上,也能擺出來一個坐着的姿勢了。而且比起之前那種肉乎乎的樣子,現在因為胳膊腿長開了不少,也顯得沒有那麽肉乎,反而更有些帥哥的小胚子了。
和之前計劃好的一樣,百天宴來的人并不多。首先是因為簡清晨并沒有在生意場上或者公司裏面進行宣傳,親朋之類的也只有陳琳琳和藍銘徵等關系确實好的不行的人參加。
設宴的方式比較簡單,是自助式半露天宴會。食物在外面的長桌放着,屋裏是沙發茶幾,可以供人聊天談話。天公作美,明明此時已經到了冬天,可當時溫度卻突然回升不少,晴空萬裏,擡頭看過去硬是連一朵浮雲都瞧不見。
宴會的流程也是非常簡單,開始的時候簡清晨帶着小簡言在臺上說了幾句,随後就各自散開,宴會也正式開席。
簡叢雲比約定的時間來晚了一點,進門遞了請柬,門口看門的侍從就讓他們都進來了。簡叢雲往前走了一會兒,眼看着宴會大廳就在前面了,他回頭看了看才朝肖珍不滿的說:“逸垣速度怎麽這麽慢,不就是停個車嗎?怎麽還沒跟上?”
“我打個電話問問。”肖珍也裝出來了一個擔心的樣子,給簡逸垣那邊撥過去了電話。随即回頭朝簡叢雲搖了搖頭,他說:“逸垣說他停好車了,但是肚子好像突然有點不舒服,先去趟衛生間,讓咱們先去大廳給清晨他們打個招呼,他一會兒自己會過來賠罪的。”
簡叢雲皺了皺眉。低罵了一聲:“搬不上臺面的廢物東西,一有點事就能內急,這還怎麽讓他掌控公司。”
說完之後,簡叢雲也不顧在他身邊的肖珍表情變得有多難看,就自顧自的往前走了。
肖珍跟在他身後,手指在身側微微收攏。最後攥緊成拳,捏的生疼。
很好,你現在随便罵。到時候等你大兒子的媳婦兒死了,兒子瘋了去殺人坐牢,我看你還管不管你的小兒子叫廢物了。
肖珍在心裏想着,又覺得開心了不少。長舒了一口氣,也追上了簡叢雲的腳步。
至于比他們晚了半拍的簡逸垣,現在正帶着陳嘉在酒店後臺換裝。先是穿上這裏服務生的衣服,然後又給他打好領帶,最後把頭發用發蠟抹好,簡逸垣左右看了看,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二少,你确定這樣他們就看不出來我了嗎?”陳嘉有些緊張的問道。
他确實是一直都很想和蘇木言同歸于盡,可現在真的走到這一步了,說不害怕那肯定也是騙人的。雙手在不停的顫抖,膝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僵直。他現在非常需要一個人來安慰他一下,告訴他事情一定能成功,他也沒關系才行。
而簡逸垣最會扮演這種角色了。
伸手過去拍了拍陳嘉的肩膀,他說:“你放心上就行了,我這次給你找的化妝師是世界頂級的,如果他化的妝還能被別人看出來本來面目,那你當他是吃幹飯的嗎?況且這次我保證我可以保得住你,不管你做了什麽,好嗎?”
陳嘉還有些猶豫:“真的?”
簡逸垣用力點頭:“真的。所以你放心去做,而且咱們不是說了這麽多天了,這也一直都是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嗎?”
這倒是沒錯。
陳嘉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點頭,承認了簡逸垣的說法。
後者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就不再說什麽安慰的話了。而是從口袋裏摸出來了一把刀,放在陳嘉手裏:“還記得咱們之前排練過的那些嗎?”
陳嘉點頭。
“去給蘇木言送飲料,然後把刀子捅進他肚子裏。”
“沒錯。”
簡逸垣又拍了拍陳嘉的肩膀。然後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加油,你會成功的。”
說完之後,簡逸垣就示意陳嘉可以出去“上崗”了。等人走了,他才把自己手上帶着的一次性手套摘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這樣等到時候大家都死了,也沒辦法從那個刀子上發現他的指紋。總之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陳嘉和蘇木言自己的恩怨情仇,與他簡逸垣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想着,簡逸垣笑了起來。
悠哉悠哉的去到了宴會場上,簡叢雲和肖珍已經端着笑容在跟李佩婷和蘇仁鋒聊天了。
蘇木言和簡清晨沒有參與雙方父母的對話,反而是帶着小孩在一旁玩耍。簡清晨抱着孩子,陳琳琳在一旁拿着小蛋糕逗他開心,簡逸垣大步走到他們跟前,然後微笑着給簡清晨打招呼說:“哥,好久不見。”
其實在剛剛看到肖珍的時候,簡清晨就已經猜到自己這個弟弟會過來了。現在擡眼看到對方臉上這種讨人厭的假笑,他原本的好心情也頓時讓打擾的少了一半。
微微擰了擰眉毛,簡清晨說:“我不記得我邀請過你。”
“可是我還記得我小侄子的百天啊。”簡逸垣說:“咱們哥倆以前确實是鬧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今天是我小侄子的百天宴。不管你現在對我有怨還是有恨,都先放放過了今天再說,行嗎?”
簡清晨皺眉不語。
他對他這個弟弟非常了解,既然他已經站在這裏了,那肯定就是趕不走的了。所以還不如就像他說的,先保持着假惺惺的家庭關系,等過了今天,外形同陌路。
簡逸垣看他不說話,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朝遠方剛剛過來的服務生揮了揮手,喊了一聲:“給我拿三杯酒過來!”
然後他才轉頭朝向簡清晨,又繼續道:“我等會兒給哥哥嫂子敬一杯酒,算是賠了我之前的不是。不管你們怎麽想,咱們今天好歹把這杯喝了,行嗎?”
簡清晨仍然沒有回答。
他不打算跟簡逸垣喝酒,畢竟在飲料裏放東西的事情他們做的也不是第一次,他受夠了。
至于遠方剛剛被簡逸垣叫了的、裝成了服務員的陳嘉,現在端着手中的托盤,不管是胳膊還是雙腿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興奮還是在恐懼,明明是朝思夜想這麽長時間的願望,現在該實現了,自己絕對不能怯懦。
在心裏給自己好好的鼓了個勁兒,陳嘉一咬牙,朝着蘇木言那邊徑直走了過去。而托盤下面,他手中緊緊貼着的,是一把削骨如泥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