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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還可以再聯系你嗎?

這一句話把陳琳琳給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機,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雖說他們家跟簡叢雲家平日裏并沒有太多的往來,但是由于簡清晨的緣故,跟小輩之間的關系也都還算不錯。所以當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陳琳琳就以為出事的人是簡清晨。連忙拿着話筒,也忘了控制音量,她緊張地問:“清晨哥怎麽了?都上新聞了?”

“出事的不是簡清晨。”那邊兒陳琳琳的媽媽趕忙說:“是簡逸垣,具體的事情你回來再說吧,你現在在哪兒?多久能到家啊?”

陳琳琳握着手機,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慶幸還是應該繼續擔心。憋了一會兒才說出了自己的位置,然後挂斷了電話。

祁陽問她:“是簡清晨有什麽事?”

陳琳琳搖頭:“是簡逸垣。”

“簡逸垣?他能有什麽事?”祁陽也有些好奇。

陳琳琳卻擺了擺手,沒有回答的意思,她說:“我媽說讓我趕緊回家,抱歉今天沒辦法聽你唱到最後了。”

她說完,站起身就打算離開。

可祁陽卻跟着她一起站起身,在後面問她:“你自己開車來的?”

陳琳琳說:“我坐公交回去。”

“那我送你。”祁陽說:“我開車過來的,直接送你回去就可以。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陳琳琳還想拒絕,祁陽卻已經拿了衣服,跟一旁的酒保說了他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帶着陳琳琳從酒吧裏出來,直接去了他的車上。

接下來的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從頭到尾都只有陳琳琳指路的聲音,還是每逢拐彎才會響起。直到最後,陳琳琳說:“前面那個路口可以停了。”

祁陽才總算是說出了上車之後的第一句話:“能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嗎?如果你以後再也不去酒吧了,咱們可能就見不到面了。我确實是可以問簡清晨你的聯系方式,但是我覺得那樣對你不夠尊重。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告訴我,行嗎?”

話說到這,車子也停了下來。

陳琳琳等了片刻,微笑着搖了搖頭。打開車門下去,在關門的時候,她對祁陽說:“還是算了,如果咱們真的有緣能再見的話,我下次就告訴你我的聯系方式。”

當然,如果那時候你還想要的話。

最後的這半句,陳琳琳含在嘴裏沒說出來。關上車門,她直接回家。結果才剛進門,就見她媽拿着手機沖了過來。

陳琳琳湊頭看過去,是微博的一條熱搜——

簡家少爺當街行兇,被害人生死未蔔。

陳琳琳猛地瞪大了眼睛,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而與此同時,和她一個表現的還有簡清晨一家。

比她們收到消息的時間要更早一些,簡清晨作為親屬,早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說簡逸垣在酒吧街上用刀捅了人,現在被捅的那個人正在醫院急救,聯系不到對方的家屬,也就只能聯系他們了。

當簡清晨和蘇木言趕到醫院的時候,也不知道該說是預料之外還是意料之中,等在急救室外面的還有方奇。

聽到腳步聲過來,方奇擡頭看了一眼,然後扯出來了一個非常難看的表情,他說:“這還真是挺戲劇性的,對吧?”

雖然警方并沒有說被捅的那個人姓名是什麽,可是簡清晨和蘇木言猜也猜到了,那個人肯定會是陳嘉。看了方奇一眼,蘇木言微微皺了皺眉,他說:“為什麽聯系的人是你?”

“我也覺得挺有趣的。”方奇說:“給我打電話的是醫院的人,他們說調查過陳嘉的手機。我是他唯一保存下來的聯系人,備注還給我寫的是老公。所以他們就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讓我來給他交醫藥費。可是這麽貴的醫藥費,我怎麽可能交的起。況且再說回來,他什麽時候叫過我一聲老公?”

蘇木言皺着眉毛沒有應聲。

方奇也低下頭不再開口。

不管心裏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作為施暴者的家屬,最後陳嘉的手術費還是由簡清晨給付清了。在他繳費的過程中,蘇木言就一直坐在手術室門口,和方奇兩個人相顧無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奇突然又開口道:“我原本以為,如果哪天他出了這種事情,我應該會難過才對。”

蘇木言問:“結果你現在不難過嗎?”

“說不上難過,可是也說不上不難過。”方奇搖搖頭:“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想哭也哭不出來。不過我又在想,我可能也不想哭吧。”

蘇木言抿了抿唇。

這種渣男的話題,他實在是接不上話。

方奇似乎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又扯了扯嘴角,幹笑了一聲,繼續道:“我早就猜到他這麽作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變成這個結果。明明已經是預料到的事情了,明明我倆也早就斷了聯系。可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醫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會那麽緊張。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我現在會坐在這裏?”

話題說到了這裏,蘇木言終究是長嘆一聲:“我早就說了,你喜歡他。”

“喜歡嗎?”方奇笑笑:“或許是吧。”

之後的時間裏,兩人又保持了沉默。簡清晨和蘇木言終究和陳嘉是仇人的關系,過來交醫藥費也只是因為簡逸垣的原因,和其他無關。

所以在繳費完畢之後,簡清晨就帶着蘇木言走了。在回家路路上,蘇木言問:“我就搞不明白一件事,為什麽所有人都找不到陳嘉,偏偏他簡逸垣可以?”

“因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簡清晨說:“兩個散發着同樣氣味的人,哪怕其中一個藏得再深,另一個也還是能找到他的。”

蘇木言撇嘴:“可是我覺得他們兩個還是不一樣的。簡逸垣自己沒什麽腦子,基本上都在聽肖珍的安排。可是陳嘉是發自內心的本來就是個壞人。”

“可他們本質都是一樣的。”簡清晨搖頭:“總是在觊觎着自己不該得到的東西,總是在妒忌別人得到的東西。而且會将這種妒忌化成仇怨,然後去施以報複。”

蘇木言眨眨眼。

過了很久,他才喃喃地說了一句:“你說的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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