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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網游篇(2)

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密令裏頭吩咐了丞相的各個心腹做出皇帝要整頓武林的假象。而他這個做丞相的則是同時暗示那些江湖門派一同反抗皇帝,好謀反上位。

真是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元讓撇嘴。

具體計劃倒是沒說,全看那些人自由發揮。

既然只是假象,定然影響不到什麽,而朝廷內部的謀反也不至于天下大亂,那龍椅上換個人做好像不關他什麽事情。

但看丞相這會還沒上位都能算計武林的樣子,等到上位之後肯定也是個不怎麽安分的主。

元讓把密令放回原處,遮掩了一番,趁着夜色快速離去。

……

次日,他看見一只渾身雪白的鴿子撲棱着翅膀飛到了客棧的窗棂上。

這鴿子毛色油亮、體态優美,與平時那些信鴿的樣子并沒有什麽不同,可它腳上卻挂了一個小小的黃金吊墜。

這是金刀門的标志。

須知金刀門乃是十大門派之一,如果沒有大事是不會主動找他這個存在感不高的客卿的。

出什麽事了?

元讓取下鴿子腿上的小筒,倒出一張字條。

“落日宗重寶出世,速歸。”

落日宗,這名字元讓自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出身的地方就是那裏。

這江湖之中有無數門派,排的上號的唯有十大門派而已。

而落日宗卻只是一個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三流門派,除了占地面積較大之外無甚特殊之處。

十六年前,他乍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成了落日宗中一個剛呱呱墜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嬰兒。

稍大些後發現他在門中除了衣食住行無人照管,他的奶娘也是個不能說話的。

無人管教,無親近之人,好處是不怕露餡,但若他是個真正的稚子,定然形若癡傻,但他是個假的。

沒人教他,不代表他不會學啊。

落日宗的後山極險峻,常年雲霧缭繞。

那地方多是弟子犯錯了才放逐此地的,人影稀少,元讓卻偏愛往那險峰爬。

摔下來,再上去,如此反複,直到登上頂峰,感受着山頂強烈的能割破皮肉的罡風——其中的天地之道。他的刀意便是如此磨練出來的,帶着磅礴如山石的無畏氣勢。

當年元讓在江湖中聲名鵲起,且又無門無派,便接受了金刀門掌門的橄榄枝,去當了客卿。

一年前,在他把十大門派之一金刀門成名已久的湘水刀揍翻,接着不帶喘口氣的連續把高手們擊敗後,掌門陸閑便大度地表示:少俠,老夫觀你骨骼清奇,不知……

元讓深覺這掌門上道,一揮手:好說好說。

于是就這麽拍板定下了。

掌門撫了撫颌下幾縷被保養得仙風道骨的寶貝長須,安撫門內一些毛都快炸了的高手後,慢悠悠端了杯西湖龍井細品。

如今江湖人多用劍,刀道已日漸沒落了。金刀門是十大門派裏唯一堅持使刀的江湖宗門了。

那些小輩們說甚麽“劍乃君子之兵,刀為兇煞之物?”

陸閑:呵呵。

當年似座山一般壓在他們十大門派頭頂,導致他們弟子都收不進來多少的落日宗,不也是用刀的麽?

陸閑喝了口茶——老了,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要說元讓那小子的刀法有多絢爛精妙,倒也不然,陸閑觀他對敵從來都是用看似簡單的招式一刀把人拍飛。

作為江湖中數一數二,德高望重的用刀高手,陸閑深知返璞歸真的道理。

這後生無門無派,初入江湖,卻萬不可因年輕而看輕他。

這資質令人嫉妒的臭小子,怕是已經摸到了“道”的門檻,只是差那麽臨門一腳罷了。

還未及冠便把能找到的高手都揍了一遍,即便結下了許多仇家,即便多數老怪物都愛惜羽毛,可元讓本身的價值就足以讓金刀門客客氣氣的了。

如此年輕,再忽悠忽悠,供着養着,結個親家,為己所用也不是不可能。

陸閑心裏的算盤打的啪啪響,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又細呷了一口茶。

這茶不錯,可惜掌門每天要打算的事情也太多了,唉……

而這次他飛鴿傳書給元讓,則是因為落日宗。

那個很久之前被他們十大門派錘到地裏頭喊爸爸的落日宗又鬧幺蛾子啦!

前些天,落日宗的掌門元姝就放出風聲,言道門內有重寶出世,請了各大掌門前去一觀。

落日宗雖然沒落已久,卻仍被十大門派暗中關注着,如今說有重寶,但信了那元姝“鬼話”的人還是占了八成。

畢竟曾經是江湖中盛極一時的頂級門派,雖然沒落,但藏了重寶也是有極大可能的。

陸閑雖然沒那個心思,可作為十大門派之一的掌門,他還是得去一趟。

向往佛系生活的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事情那麽麻煩,出重寶就讓她出嘛,幹他們金刀門什麽事情。

這個掌門之位他撂挑子不幹了行不行!

顯然是不行的。

就算行,這話陸閑也沒膽子說出口。

收到書信之後不過短短幾日,元讓便趕到了金刀門。

被陸閑派來接應的弟子有些怕他,戰戰兢兢地接過他手中的馬缰,轉身往馬廄的方向溜得飛快。

元讓:……

他長得很吓人嗎?

只怪他上次打上山門時給這群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吧。

元讓提起內力,飛身上山去了大殿,卻發現裏頭的一幫人都杵着等他。

定睛一看。喲,裏面那十幾個華服男子還挺顯眼的。

而他只認識金刀門的陸閑和先前被他揍過的劍宗掌門。至于其他人大概也是別派的掌門吧。

元讓看見了裏面的人,裏面的人自然也看見了他。

一個稍顯年輕些的錦衣男子見了他的相貌,倏然瞪大眼睛:“你是燕——”

話還未說完,他邊上國字臉的男子不動聲色的伸出手肘,猛一捅他,把那人的話頭硬生生截住了。

燕什麽燕,就算那人還活着也不可能是這麽一副少年的模樣。

說不定只是長得像而已。

那錦衣男子被捅了一個趔趄,也反應過來,閉緊了嘴巴不說話。

元讓眨眨眼,疑惑地看向錦衣男子——煙什麽?

煙,聽着像女孩子的名字。可他長得并不像女孩子呀。

陸閑慢悠悠出來打圓場:“既然各位都來齊了,我們便往落日宗去吧。”

元讓只能放下了蠢蠢欲動的好奇心,雖然他很想知道到底是“煙”什麽,但看那群人的樣子肯定也不打算說。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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