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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愛情哲學

還沒在保定呆幾天,寧王之亂已經被巡撫江西的右佥都禦史王守仁平定的消息就傳到了朱厚照耳朵裏。

原先朱厚照已經做好了寧王打到南京才能得以平定的準備。

這個王守仁,又是哪方神聖?

元讓瞧見方才還鎮定自若的小皇帝這會兒嘴巴張大地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憋笑:“既然這樣,你就只能……”

還沒等他說完整句話,朱厚照就擺手打斷了:“不成不成,我好不容易才出來一遭,怎能輕易回去?”

元讓“喲”了一聲,問他:“那你想怎麽辦,還能讓大軍去江南旅游不成?”

朱厚照托着下巴嚴肅思考,而後噔噔蹬跑到裏屋去問江彬。不一會兒元讓就見朱厚照又噔噔蹬跑回來了,只聽他大笑道:“把寧王放出去,朕要親自捉拿他!”

元讓一巴掌呼上他後腦勺:“你這什麽鳥主意。”

朱厚照堪堪躲過這一掌,瞪着眼睛:“我不聽,我就要捉寧王!”

元讓:“……”

他終于知道系統和先生在面對他的某些時候是什麽感受了。

罪過罪過,原來他平時看起來居然有這麽欠打。

對自己的本質事實上了解很深刻的元讓試圖反省自己。

他搖了搖頭,故作神秘地仔細端詳了一陣朱厚照的臉色後,得出了這麽個結論:“可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很可能有災啊。”

朱厚照的眉頭高高吊起:“我信的是喇嘛教,不信你這個。”

元讓并沒有氣餒:“我是說真的,雖然我自己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但這麽明顯的面相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他仔細回想了一些現代關于明朝歷史的記憶,未果。

元讓本身對明朝的歷史并不感興趣,在現代的時候估計也就只知道個朱元璋和朱棣。至于朱厚照,那是真的沒怎麽聽過。

依他現在的觀察,朱厚照在邊境抵禦方面還算是個有為的君主,只是太過跳脫,經常做出一些讓身邊人覺得他有點欠揍的事兒——比如說這次的寧王。

如果活得久,确實能有些作為。

但如果就這樣聲名消寂,知道的人并不大衆,便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短壽。

仔細想想,這樣的面相……

見元讓沉思,朱厚照在一旁偏頭瞧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有什麽怕的東西嗎?”

“我想想啊……背書?”朱厚照答道。

“沒問你這個!”元讓氣急。

“水吧,我不會水。”

元讓右手握拳,往左掌上一敲:“那就是了!你得遠離水。”

朱厚照一臉不信:“那些個高人給人看相,哪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啊。”

元讓眼神飄飄忽忽:“我這不是學藝不精麽……況且,天道無常,命數難定啊。”

說到最後,他倒是有些悵然。

可不是麽?誰知道他竟會莫名其妙穿到一個全息網游裏面,又劈開虛空出了來。

曾經的他又怎麽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得那個怎麽本是都不敢想的人珍重相待,真心愛護。

畢竟自己在現代的時候連個戀愛都沒談過呀。

當年那個正值中二期的元讓一直視愛情如塵土,并且完全不理解那幾個失戀的哥們到底是什麽想法。

在那時的元讓看來,這不過是激素增加而導致的某種情緒而已,靠不住,保質期還短。

如果能回去見到原來的自己,元讓一定會選擇兩巴掌把他自己打醒——塵土什麽啊塵土!

從前的自己當真是自以為是的很。

朱厚照觀他認真神色不似作僞,嘆了口氣:“我記下了。”

元讓見他聽進去了,也放下了心:“那我不跟你一塊了,反正江彬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行一步去寧王那湊個熱鬧。”

“好,你保重。”

元讓應了一聲,跑去馬廄牽馬了。

說實話,他還真的有點想念自己之前的那匹烏骓馬。倒不是朱厚照送他的這匹馬不好,而是烏骓長得帥氣。

帥氣到什麽地步呢——陸閑都有點眼饞。

沈硯看他盯着馬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想你的烏骓了?”

元讓點頭。

那匹烏骓本來還是沈硯的,後來見他喜歡便直接送給了他。

“待事情了了,你我可一同去尋馬。”

元讓笑眯眯的:“好。”

他頓了頓,缰繩稍稍勒緊,使馬前進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還是忍不住疑惑道:“先生對‘情愛’的看法是什麽樣的?”

“情之所至,便萬事由心,情之本質是心,心之所想,是情。”

元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深奧。”

“不,其實很簡單。”沈硯輕笑:“心可以孕育出情,情卻能牢牽着心。”

元讓疑惑:“您的意思是,這兩個不可分開而論?”

沈硯斂眸,眉宇之間滿是溫柔之意:“是。更何況,你我之間,又何止情愛?”

還沒等元讓回味過來,他又接着道:“為師可還應了你說的以身相許呢。”

元讓的雙頰驀地騰升起一抹緋紅。

這麽囧的事情……先生竟還記得。

他側頭,眉眼一彎,唇角微翹:“讓雖不才,對待妻子确是極好,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向西去。若是要以身相許……倒也不算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愛情哲學的靈感是作者菌翻王陽明的《傳習錄》來的。

陽明先生的心學理論是真的很深奧……以及下章他會出場的。

乃們猜讓讓穿越之前的身份是什麽 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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