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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可沒過多久, 莊辛延淡淡的望着眼前玩得不亦樂乎的兩人, 總算是明白了,這次上山本來就不是為了獵野豬,獵野豬不過是一個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讓他們兩人的感覺升溫!

莊辛延側頭問道:“剛才是誰舉着鞭子要打人?現在這又算是什麽事?”

“你小點聲。”林其連個眼神都沒給身邊的人,而是望着前面的兩人, 眼神中帶着笑意。

只見,被追趕的兩人,不知不覺中的走到了一處,互相試探後,又漸漸的牽起了雙方的手,握得緊緊,相并着向前。

莊辛延挑了挑眉頭, 随即又舒展開來,他道:“他們兩個牽着可是不合規矩, 咱們可就是正大光明的。”

林其側頭白了他一眼, 他可沒忘記, 在兩人之間的事還未定下來之前,這人突然跑到他家中做的出格事。

莊辛延卻是沖着自家小夫郎笑了笑, 伸手勾着他的肩膀将他帶到了自己懷了。

真要說起來,前面兩人發的是雜牌的狗糧,他這裏的才是正宗的狗糧呢。

也許是老天看不過眼, 這一趟上山。

除了幾只氣勢沖沖的野雞以及亂竄送上門的野兔,野豬的毛都沒看到一根。

而對于野雞野兔, 也不知道是常子安沒有興趣還是不想松開被握着的手,硬是連個眼神都沒有看過去。

于是,在夕陽下。

四人只能夠空手而歸。

因着太晚,施聿兩人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在莊家住下來。

莊辛延雙手抱胸不樂意,林其倒是十分高興的應了下來,并推着莊辛延趕緊着收拾房間。

結果,這麽一住。

倒是為莊辛延接了一筆生意。

施聿先前不願意回應常子安為的便是兩人的身份有些不合适。

施園再好,終究也是以戲子的身份在上京生活,常子安的身份他雖然未明說過,可是也能夠想象的出,絕對不低,不然也不會讓施聿遲遲未回應。

住下來的這日,林其覺得家中也沒什麽好招待的,便拿了幾枚鹹蛋出來。

結果,施聿兩人一吃,都有些驚訝。

特別是帶着黃油的蛋黃,常子安細細的品嘗了一番,他才開口贊嘆:“我真的想象不到,一個鴨蛋居然能夠吃出螃蟹的鮮味。”

沒錯,正是螃蟹。

螃蟹一般都是在海邊的正宗,上京地界離海遠,除非是特定的時節,很難品嘗到一次螃蟹。

常子安也是借着家中長輩的關系,才吃過幾回不遠千裏奉上來的螃蟹。

味道極為的鮮美,不止他就是許多人都是惦記上了。

只是,從海邊運送到上京的人力物力他們不是出不起,而是以他們這般的身份,不能如此的大肆鋪張,一年最多嘗兩回罷了。

常子安尤其喜歡這種鮮美的味道,他嘗下去的第一口,就已經徹底的喜歡上了這個所謂的鹹蛋。

蛋白雖然不愛,可是蛋黃卻是愛的不行。

莊辛延說道:“還真的有一道菜,名為賽螃蟹。”

說着,他便将做法給說了出來,卻完全沒有打算自己動手親自給他們做的想法。

常子安聽得眼睛發亮,“那你賣些給我吧。”

莊辛延便問道:“自己吃還是做生意?”

“做生意?”常子安臉上帶着疑惑了,做生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家中從不卻銀錢,他還真沒想過要做什麽生意來掙銀子。

好在,他這話沒有說出去,擺明了就是炫富呀。

常子安雖然沒有興趣,施聿倒是有了。

雖然他家主要的是戲園子,可是旁得生意倒是也有,而且他也是看出這個鹹蛋不說在上京,就是在別的地方都有賺頭。

只不過,同袁掌櫃一般,莊辛延仍舊只給了他千枚。

施聿也打算先帶着這千枚的鹹蛋回京,看看如何,如果實在不錯,再派人下來。

這日的夜裏,沒有大風大雨,可還是帶着一股子的冷意。

在山腳那處,林志氣是縮着腦袋蹲在角落瑟瑟發抖,耳邊還能夠聽到利牙撕扯着皮肉的聲音以及他肚子裏不住傳來的咕隆聲。

一人一狗同在一個陷阱中,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待遇。

或者可以說是,人不如狗。

他得餓着肚子,擔心受怕。

大黑倒是優哉游哉還有上面的黑狼給丢下來的野雞,正吃着津津有味。

雖然這一狼一狗對着他都是無視的模樣,可一旦他有着上去的動靜,不止上面的黑狼就是大黑,都撐着四肢咧着牙齒像是要撕咬過來。

這就是給他膽子都是不敢動彈萬分,只能夠老老實實地待在角落不動彈。

甚至,心中後悔的要死。

早知道就不尋這麽偏僻的地方,他一下午的時間都扯着嗓子去喊,都沒喊過來一人。

埋着的臉上不住的落着淚,大腿上仍舊是隐隐作痛,鮮血是不住的流,林志氣突然想起,他先前想要戳傷大黑,也是想讓它流血流到死,可是現在,死的那個恐怕就是他吧。

林志氣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從太陽正頭到夜裏時分,又從月色中到了陽光明媚的晌午,熬得他是頭昏眼花快要暈厥過去的時候,他還沒任何的反應時,就見到趴着的大黑猛地立起了身,不住的吠叫着。

在離着這個陷阱不遠的地方。

兩人正經過着,其中一個婦人張望,臉上帶着愁容,她道:“你是不是記錯地了?這裏哪有什麽桂花樹,要我說還不如去別人家要一棵,幹嘛還自己出來挖。”

林德不耐的揮着手,“你個敗家娘們,去別人家就是不花錢,你也得送些禮不是,有這個錢還不如省下來自個用。”

林德媳婦不說話了,要她說她也不舍得。

可是四周看了半響,哪有什麽桂花樹,頓時又是帶着些許的煩躁:“你說說曉雙要什麽桂花樹,真是在外面養得矯情了,他難不成不知道村子裏是什麽條件,就他事多,又是要建新屋,又是養桂花樹。”

“你怎麽這麽多話?曉雙費你錢了不成。”林德瞪着媳婦,可随即他又道:“曉雙要求的多也是好事,他被那家人趕了出來,最起碼手中不差錢,曉雙是我家雙兒,真要建了新屋,難不成還會少了我們的份?”

林德媳婦聽着也是笑了起來,雖然林曉雙要建的新屋沒有莊辛延家的氣派,可也是紅磚綠瓦,到時候她能夠住進去,可就是享大福了。

這般想着,本有些吃力的腿,邁出去也覺得有勁了。

只是,走着走着,他們确是聽到了狗叫的聲音,順着聲音的方向,他們尋了過去,在一個深深的陷阱中居然看到了已經昏迷的林志氣與大黑。

只是他們沒有見到的是,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方,一條黑狼站在那,緊緊的盯着。

直到來的人将困在陷阱中大黑救了出來,黑狼才轉身朝着山上而去。

而沒過多久。

林志氣的家人卻是在林伍柱家中吵了起來。

雖然林志氣被及時的救了起來,可是架不住血流的太多,叫來了老郎中又是掏了一筆藥費出來。

而聽着林德兩口子的話,當時發現林志氣的時候可是和大黑在一處,而林志氣家人就斷定了這傷口就是大黑給咬的,頓時就是一夥人氣勢洶洶的沖進了林伍柱家中,要求賠償。

林志氣的娘表情陰霾,開口就是道:“醫藥費必須得賠一兩銀子,誰知道我兒這次還會不會留下什麽病根子,就是以後養着也得半兩銀子,是你家大黑咬的,就得賠。”

林伍柱媳婦唐氏頓時就有些無助了,真要是大黑咬的,這事他們确實脫不了幹系。

可是這一賠就是賠一兩半的銀子,她如何願意拿出來。

唐氏和聲和氣的說道:“真要是大黑咬的,我們賠,老郎中那的藥費我來出,剩下的再給兩百文給你們家林志氣養養身子,你看可好?”

“我呸,就兩百文就想打發我們了不成?”

“趕緊着将一兩半的銀子拿出來,不然我們就砸了你們家。”

“可別說你們沒銀子,誰不知道林伍柱這段時間賺得不少。”

林志氣的家人一人一句,瞧着那兇狠的模樣就是要上門去搶。

倒是外面有人瞧不過去了,喊道:“我就不相信老郎中給你們家人治傷要一兩銀子,你讓老郎中出來說說話。”

“可不是麽,還半兩銀子養傷,你們家林志氣是金子做的不成?到底是一村人,可別太過分了。”

林志氣的爹卻是怒道:“誰讓他們家大黑咬人?如果不是林德發現的早,我家兒子就因為被大黑咬了一口,可是要丢命的!”

這話一說,倒是沒人反駁了。

那地方偏,鮮少人去,如果不是林德兩口子路過,林志氣說不準還真撿不回來一條命。

見着沒人再攔着,林志氣的家人更是繼續逼迫着唐氏。

好在,這個時候林伍柱進了門,這些人的氣勢才弱了一些,畢竟,林伍柱人高馬大,真要打起來,可就夠嗆。

林伍柱此時也是沉着臉,他進了門先是看了一眼躺在狗窩裏睡得安穩的大黑,臉上更是抽搐了幾下。

可真要讓他說,他還真不相信大黑咬人。

大黑兇悍是不錯,帶着它上山打獵,它都能夠自己單獨獵到野物。

可是養了這麽幾年,大黑咬過不少的野物,卻從未咬過人。

而且,他來的時候就聽說了,是有人在陷阱中發現的大黑和林志氣,那會不會是有人要對大黑做些什麽,大黑無奈下才會咬人呢?

只是,林伍柱想了這麽多,卻根本無法安撫下憤怒吵鬧的人。

而這賠償的數額也是久久都商量不下來。

林志氣的家人硬是咬死了一兩半的銀子,過來瞧熱鬧的人是越來越多,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林伍柱一家人是被逼無法,正當要咬口應下的時候。

一個拄着木棍的老爺子走了進來,他進了門,便是冷哼一聲,說道:“誰說林志氣是被狗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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