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雖然是賣出去了, 可到底如何, 還得明天才能夠知道結果。
如果酒樓賣的不好,那他們現在就是再高興都枉然。
不過,就是如此,林家的這些人臉上也是帶着喜意,更是備上了好酒好菜, 硬是留下了莊辛延兩夫夫在家吃飯。
林寶成先是端了些飯菜給林馬氏送了去,回來的時候,他便道:“你們猜我在路上見到誰了。”
周氏白了小兒一眼,“咱們村子就這麽大,見到誰了會稀奇。”
“還真是稀奇呢,我見到曉雙哥了。”林寶成說,
林曉雙從小模樣就生的好, 沒賣出去之前,村子裏的人拉着家常的時候, 都會猜着林曉雙将來會嫁個什麽樣的好夫君, 而賣出去給員外做小, 倒是讓他們更加的驚訝。
一來驚訝林德居然舍得将自家雙兒賣出去,再來便是這賣出去的價錢, 一個雙兒居然值二十兩的銀子,讓不少人都是咋舌不已。
林村長眉頭也沒擡下,他便說道:“先前林德家裏就打過招呼了, 這段日子林曉雙會搬回來,怕就是今日了。”
說完, 又是叮囑着小兒:“我知道你們小時候有些交情,可是現在得給我老實些,都是大人可不能來往太多。”
這一下,倒是吓得林寶成夠嗆,飯都來不及吞下,就對着身邊的林東解釋着說道:“你別聽我爹胡說,我和曉雙哥能有什麽交情,他比我足足大六七歲呢。”
林東瞬間就是抿嘴忍笑。
林村長拿着筷子敲了敲小兒的腦袋,怒道:“你說誰胡說呢?”
林寶成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林村長瞧着,眼神中也是帶着一絲的促狹,其實他剛說那個話,不是土生土長的莊辛延外,其他人都是明白的,村子裏也就百來戶的人家,同年的孩子也沒多少。
再來林曉雙那個時候生的好、性子溫和,家裏人也寵着,出來玩耍的時間多,孩子們倒是都愛跟着他玩。
只不過,他剛才出口也是有提醒的意思。
畢竟林曉雙現在的身份不同了,雖然林德家中沒有說太多,可恐怕也就是村子傳得那般,林曉雙是被那員外的家人給趕出來了,才會打算在村子裏落腳。
到底是別人的家事,林村長不願意多談,可也不願意接觸的太多。
周氏這個時候卻是說道:“林曉雙上午就回村了,還別說,這麽多年不見,模樣是越來越好,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夫郎呢,穿的绫羅綢緞,發上更是金釵銀釵。”
周氏說的只是感慨,倒不是真的羨慕。
畢竟,就是為了再多的銀錢,她也不會将自己的兒女賣給一個能當爹那般年紀的人家了。
林寶成這個時候聽着,悄悄的湊到林東耳邊,說道:“等我以後掙了銀錢,也給你配個金釵,多大的都成。”
雖是悄悄話,旁邊的莊辛延卻是聽在了耳裏。
他望着身邊的林其,卻突然發現,自然好像還真沒給林其買過什麽首飾。
金釵銀釵的就算了,可是玉釵也行啊。
莊辛延回想起,林其的頭發總是用一根黑色的頭繩綁着,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釵飾,看起來利落的很。
而這個時候,莊辛延手有些癢了。
他現在最愛的就是給自己的小夫郎買東西,先前施聿離開的時候,問了他賽螃蟹的菜方,随後又給了他十幾個菜方賣了五十兩的銀子。
買了一件鬥篷花了三十兩,還有兩個銀錠子……
莊辛延想着就咬牙,他藏在了衣櫃中居然被狗崽子給翻了出來,現在就是想給林其買東西都拿不出銀子來了。
他想着私房錢掏不了了,也只能夠掏家底了。
吃完了飯,在回去的路上,兩人如同孩子般時不時的打趣着,可莊辛延卻一直牢牢的抓着林其的手。
莊辛延将鞋踩進雪地,一陣‘咯吱咯吱’的響,他道:“明日咱們去鎮上一趟吧,家裏還得買些銀炭,我瞧着馬奶奶臉上都起了裂,再買些油膏。”
林其任由着莊辛延晃着他的手,“銀炭就不用了吧,去山腳砍些柴火就成。”
“你就當是為了炭糕想想吧,在屋子裏燒柴火盡是煙味,它都待不住。”莊辛延說着,其實他也是知道是因為銀炭太貴,林其便不考慮,以着炭糕做借口,林其說不準就能夠答應了。
果然,只不過林其說的與莊辛延想的有些區別,只聽到他說道:“那成,怎麽說炭糕也給我撿了兩個銀錠子,是該獎勵獎勵它。”
望着輕微歪着頭,笑的雙眼彎彎的人兒,莊辛延立馬便是附身上前,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壞家夥,為夫可真是身無分文,你可得養着我。”
林其一巴掌就是将他推了開,邁着大步向前走去。
臉上繃着笑,可就不搭理身後的人。
……
既然打算去鎮上。
林寶成幹脆坐了趟哥夫的順風車。
村口的橋在下雪的前夕就已經造好,平坦寬敞,令着村子裏的人是誇了又誇。
進村出村也極其的方便。
莊辛延也沒坐在外面趕驢,反正驢認得路,他們也不急,慢着來就是。
林寶成确是急的不行,昨夜裏做夢要麽就是酒樓的掌櫃又定下了大數量的鹹蛋、要麽就是沉着臉找他退貨,弄得他是一整夜都沒睡好,現在更是想早早的去酒樓看看情況。
瞧着哥不趕車,他幹脆着坐到了前面去,拿起鞭子吓唬着黑驢,讓它快些走。
結果這麽一吓唬,反而比平常到鎮上還晚了些。
林寶成跳下了驢車,對着這個架子極大的黑驢是無可奈何,可又能夠怎麽辦?打狗還得看主人,他可沒這個能耐能欺負哥家的黑驢。
哪怕就是一頭驢他也不敢!
挑着扁擔,林寶成道了別後便朝着酒樓的方向大步邁去。
莊辛延兩夫夫本就是來逛逛街,自然也不急,一家一家的商鋪,慢慢的逛着。
瞧着有什麽不錯的物什,莊辛延便直接拿下,林其便跟在後頭付錢。
等逛了三條街後,莊辛延才後知後覺,這買買買的對象,好像有些不同啊?
還沒等他解惑,林其扯了扯他的袖擺,說道:“前面就有一家油膏鋪子,我們過去瞧瞧。”
所謂的油膏鋪子其實就是胭脂水粉的鋪子。
剛邁進門,就是一股子胭脂的味道,令着兩人不約而同的就是皺起了眉頭,店中的小二一見到林其雙眼就發了光,別的看不出來,可這人身上披着的鬥篷就能夠知道價值不菲,自然是個大客。
他迎上前,便道:“客人,可是需要什麽?咱們鋪子裏新進了一款水嫣紅的胭脂,極為的不錯,您要不要瞧瞧?”
林其眉頭就是一擰,連忙就是擺手:“不用,我只想要買些油膏。”
油膏的價錢自然沒有水粉的高,店小二也許是想要多賣些出去,所以又加了一句說道:“塗些胭脂,臉上的氣色會好一些,就是咱們鎮上官老爺家的夫郎都是用的這款呢。”
林其聽着倒是顯得有些遲疑,将目光落在了身邊人身上。
被瞧着的莊辛延有些一言難盡,他是真的看不慣臉上抹粉的男人,特別是一親下去就是啃一嘴的粉,只不過如果自家小夫郎硬是想要,那他也不會拒絕,便開口道:“你要?”
林其臉上帶着些許的古怪,他不答反問:“我臉上的氣色可還好?”
莊辛延想都不想就答:“自然好。”
林其便笑了,他轉頭回去對着店小二說道:“不用,給我拿兩盒油膏就行。”
這一來一去的,看得是店小二不由覺得有些牙酸,聽着這話,也不多說,連忙就是跑開去拿油膏了。
兩夫夫倒是相視一笑,付了賬,便出了鋪子。
正巧着這個街頭就在林寶成說的那個酒樓附近,也到了晌午的時辰,兩人幹脆着走進了酒樓,準備看看林寶成的事如何,再吃一頓飯。
大寒天的,街道上的人本就不多。
來吃飯的,更是少的很。
可是,這家酒樓中,莊辛延發現吃飯人的飯桌上,居然個個都有一盤子的鹹蛋。
雖然是一個小盤子,可是瞧着大小,應該是一個鹹蛋切成了八快,圍着一個圈的放在小盤子中,樣式好看,味道也是不錯。
莊辛延為何知曉味道?自然是瞧着吃的人都是不住的點了點頭。
來的時候并沒有在酒樓中看到林寶成,莊辛延便帶着林其坐下,點了幾個菜,便問道:“他們桌上的鹹蛋多少文一盤?”
“十八文一盤,不過客人您來的晚,這道菜已經賣完,要等明日才有。”店小二說着,甚至還拍着胸脯說道:“就目前,在鎮上也就咱們酒樓有這道菜。”
莊辛延聽着,不由倒是好笑,恐怕不出幾日,整個鎮上的酒樓都會多了這道菜。
不過,酒樓內賣的價錢倒也不便宜,沒有任何的加工,就只是切成了八塊,就能夠掙個十來文。只是這樣的掙法也就這幾日的功夫,一旦鹹蛋鋪張開來,真正吃的起的人也不會經常着來酒樓,而是買回來在家吃了。
兩人吃着飯,快要到吃完的時候,莊辛延就看着門口火急火燎的沖進來了一人,結果酒樓中的掌櫃沒有不喜,反而還親自先前迎了去。
而這人,正是往村子裏再走了一趟的林寶成。
雖然莊辛延不知道他今日又賣了多少的鹹蛋出去,卻是能夠知道肯定不少,最起碼林寶成那咧開合不攏的嘴角就能夠看出。
吃完了飯,莊辛延兩人便等着林寶成一同回村子。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這次林寶成一共賣出了兩種鹹蛋各二十五枚,也就是說這一趟共賺了一百文銅板,而莊辛延也能賺到差不多兩百文。
坐在家中等着收錢,或者說不用坐在家中就有錢收,這就是莊辛延為何會幫着溪山村的原由之一了。
等回到了村子裏,各自回了家。
莊辛延來到竈房,對着裏面的人說道:“嬸子等下去宅子裏将腌制好的鹹蛋多拿些出來,過上幾日怕是會賣掉不少。”
“唉,我這就去。”
小逸這個時候也走上前,他手中拿着毛筆,仰頭說道:“莊哥哥,今日的賬我都記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這也是莊辛延突發奇想,他與林其兩人出去後,再有來買花糕和鹹蛋就無人收錢,正好小逸下了學堂後會來幫忙,便由他來記賬。
他摸了摸小逸的腦袋,說道:“先記着吧,等晚上我在看。”
小逸點了點頭,又側過頭看了下坐在門邊的人,他喊道:“阿姆,可不能再跑出去哦。”
文筝嘟着嘴,兩手絞着手指,很是難得的在生着氣。
小逸嘆了口氣,安撫的說道:“您跑出去我找不着你了,阿姆就見不到小逸了。”
“奕奕。”文筝小聲嘟哝着。
可小逸卻是能夠知道,這兩聲的‘奕奕’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叫烏大叔,他耐心的再次解釋:“烏大叔上山去了,阿姆得乖乖的在這,等烏大叔下山他就來接您。”
文筝還未說話,在旁邊的莊辛延倒是搭話的問道:“烏亭奕上山了?”
小逸額首:“是呢,烏大叔天剛亮就去了,他說阿姆愛冬棗,上山摘一些回來順便打些獵物。”
說着,小逸也是鼓起了腮幫子,他小聲的說道:“可我都不知道阿姆愛冬棗呢,烏大叔怎麽會知道。”
莊辛延才不管烏亭奕怎麽知道,可是他瞧着,烏亭奕還真的打算繼續待在村子裏不離開了,起先還說着在養傷,可現在傷都已經好全了,也沒瞧着他有離開的趨勢,反而是和小逸一家人是完全生活在一塊了。
與此同時,接到小兒帶來的好消息,林村長是激動的不行。
昨日夜裏,他就想過了很多,如果鹹蛋真的能夠在酒樓賣的好,那他們所能賣出去的地方,絕對不會光光只有艮山鎮而已。
他猛地站起,說道:“将村子裏的人都叫去空地,我有話要說,不管是誰,每戶家裏都必須來一人。”
這話一說,家中幾個兒孫都是趕緊的出了門,去喚村子裏的人了。
這次的召集,莊辛延也帶上了林其,來的時候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天氣寒冷,并不是沒有人在抱怨着。
好在,并沒有多等,林村長便站在搭建好的高臺上,他道:“今日召集鄉親們來,是為了鹹蛋的事。”
話音落下,聚集的一百多人倒是沒人開口說話,反而都是伸長着脖子等待着村長繼續說下去,畢竟誰也不傻,他們也是知道,如果不是好消息,村長不會如此大費周章,還将他們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叫來。
果然,林村長臉上的笑意實在是繃不住,他高聲的說道:“先前鹹蛋之所以賣不出去,卻是價錢太貴的緣故,畢竟咱們賣給農家人賣給平民百姓,自然沒人舍得去買。于是莊辛延出了一個主意,他讓我們去酒樓訪訪,結果昨日鎮上一家酒樓試水後,今日又賣下了五十枚鹹蛋,甚至如果不出意外,每天都是五十枚。”
說着話的同時,林村長将手掌撐開,那個大大的巴掌顯露在衆人眼前。
這下,沒有人不心動。
五十枚的鹹蛋,便是一百文錢啊。
往長的來算,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一年就是三十多兩啊。
這麽一算,溪山村的人頓時就站不住了。
他們想的沒有那麽長遠,他們只知道村子裏面的酒樓就那麽幾家,村子裏面的人肯定是分不夠。
而這個時候,林村長也是将這個顧慮給說了出來,他道:“艮山鎮小,咱們村子裏的人肯定是分不夠,可是大夥兒想想,現在我們手中有這麽好的東西,難道就甘願困在這片小地方嗎?要知道,咱們南邊有行城、東邊有素平城、西邊有德川鎮、北邊有汐城,這些地方比艮山鎮大上十到百倍,難道還容不下我們村子裏的人嗎?”
“村長,您是要我們出遠門?”林雙勇第一個問了出來,這句話并不是不願,而是帶着些許的心動,他一個土生土長的鄉下人,最遠的地方都只去過艮山鎮,村長說的這四個地方,他自然也是知道,可從小到大這麽幾十年的時間,他從未有過奢望去走一走,可是現在……
他有了這個想法。
甚至很是濃烈。
有這個想法的并不是林雙勇一人,甚至是很多的人。
他們屏住着呼吸,等待着村長的回應,如果可以,他們恨不得立馬挑着擔子就出發。
林村長這個時候,卻是笑道:“為什麽不呢?”
是啊,為什麽不呢?
哪怕路再遠,可是有銀子賺,他們為何不去?路途中就是再累,總比上山狩獵來的強,最起碼沒有生命危險不是。
再說了,如果真去了,這樣賺得絕對不是小錢。
場面有些喧鬧,甚至有些人都已經決定好要朝着那個方向而去。
而這個時候,林村長将手壓了壓,他臉上的笑意不複,甚至帶着厲聲,他道:“大夥兒想必都知道,莊辛延的鹹蛋并不愁賣,甚至八方閣的掌櫃想要全部買下,莊辛延都限制他的數量,為得就是我們溪山村。感激的情你們記在心中,而我這裏确是有些話不得不說。”
說到這裏,他壓了壓音量,繼續說道:“鹹蛋雖然是個稀罕物,可剛入市面難免會有人嫌價格貴,所以我在這裏說了,但凡我知道誰以低于莊辛延給你們的定價賣出去一枚,不止鹹蛋就是花糕的生意你們一家人都別想沾手,甚至我以村長的能力,立馬将你們一家人驅趕出溪山村。”
瞬間,百來人消了音。
其實,村長這個話說的,還是婉轉的一些。
他不擔心別人嫌貴,畢竟鹹蛋唯有他們一家,真要嫌貴,也沒其他的地方能夠買到。
他擔憂的,是村子裏面的一些人為了搶生意,以低價售出。
這樣一來,再好的生意遲早會攪得亂七八糟,倒不如早些将規定定好,也省得以後出了問題。
他又道:“高了也不行,雞蛋的八文一枚,鴨蛋的十文一枚,都按照這個價錢來賣,誰不按誰就給我滾出溪山村。”
如果說低價的買,有人倒是理解。
可價錢往高了為何不行?這樣一來可不就是賺得更多了?
頓時,有人就開口問了出來。
可這話一問,其實不止林村長,就是有一些人心中也是明白,林伍柱這個時候開口說道:“你也知道價錢高了能掙到銀錢,莊辛延又豈會不知道?他低價賣給我們,你一轉手高了幾倍幾十倍的價錢進口袋,這銀子你賺的心安理得?”
那人被說的啞口無言。
而莊辛延其實到真的不是為了這個緣故,他第一次開口說道:“鹹蛋的生意不是我們村子在做,八方閣施園同時也在做着這個生意,不過他們都是以上京開始做生意,總有一日能夠普及在這周邊。我們的價錢不穩定,市場也不會穩定。短時間能夠掙到銀錢,可一旦時間長了,等他們的手伸了過來,将不會有你們在立足的地方,倒不如細水長流,占得先機。”
衆人聽的,其實也似懂非懂,可是誰讓他們知道莊辛延厲害,都還是願意信服。
如此,當林村長的話說完了,在這大寒天的,也沒有一人願意離開,都是在商量着準備買下多少的鹹蛋,又準備去哪個地方去賣。
而就在這時。
一聲帶着迷離,清明婉揚的聲音響起。
“喲,都在這呢。”
聽到聲音的幾人,回身去望,頓時都是驚嘆的張大了嘴。
甚至有些人更是倒吸了一口氣,呆呆的望着來人。
莊辛延聽到動靜,回頭去望,立馬便是挑了挑眉頭。
只見那身穿粗布衣裳卻仍舊遮掩不住俊美的男人,略顯的慵散的站在那處,單手扛着一頭大老虎。
沒錯,正是一頭死的徹底的大老虎。
烏亭奕嘴角上浮,帶着一絲敵意的望着那個鶴立雞群的高大身影。
他來到溪山村,聽着小逸在他面前念叨了幾次,莊辛延多麽多麽的厲害,能從山上獵到一頭大老虎。
他現在就得讓小逸知道,在他心中到底誰厲害。
要知道,他的這頭大老虎肯定比莊辛延那厮來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