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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莊辛延愛饴糖。

哪怕林其一直在說他吃糖吃的太多, 又慣着可可給他多次,長了蟲牙。

便一直禁止着他來鎮上買糖。

所以,見到小夫郎那一刻, 莊辛延是真的很開心,可随即又有些心虛。

他真的很想發誓, 來到這裏, 絕對不是他有意, 就連他也不知道, 怎麽就不知不覺的來到了老爺子的饴糖小攤位上。

老爺子倒是笑呵呵的說道:“小莊啊, 許久沒見你了, 知道你喜歡吃,你瞧你家夫郎硬是将我籃子裏的饴糖一下買完了。”

老爺子做了一輩子的饴糖生意。

這麽好的生意,有生以來也就只有幾次。

而這幾次中,小莊兩人就占了多數。

莊辛延一聽, 心裏的心虛頓時沒了影, 上前将可可抱起, 又對着林其說道:“甜麽, 也給我顆嘗嘗?”

“甜不甜你心裏不知道?”林其故意板着臉, 他道:“這可不是為你一個人準備的,等買了回去得分給村子裏的孩子。”

莊辛延聽着就是笑了,不是跟他一人準備,可也有他的份不是。

他上前, 與老爺子打了招呼,并小聲的對他說道:“您怎麽不去溪山村了, 那邊可是有不少人喜歡的你饴糖。”

莊辛延的話不假,他喜甜,可鎮上賣饴糖的不止一家,唯獨老爺子這家的手藝最好。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老爺子經常跑溪山村,他買的機會就多了不是。

老爺子笑呵呵的道:“去去,等過上幾日就過去一趟。”

林其在旁邊看着,也不說穿,帶着孩子來到鎮上,也并非是為了閑逛,就是買饴糖,也不過是正好路過。

他本打到處走走後,再去周家附近等莊辛延。

只是他沒有料到,莊辛延這麽早就離開了周家。

與老爺子告辭,一家人朝着熱鬧的地方走去。

街上的人并不是沒有遇到過大狗,只是見到這麽大條,經過得人不由就是有些懼怕。

莊辛延伸手拍了拍炭糕的腦袋,他道:“柔和一點,瞧瞧別人都怕你。”

炭糕晃了晃腦袋,伸出舌頭挂在嘴邊一側,這樣一來,先前的威猛頓時不見,反而極為的愚蠢。

莊辛延瞧着炭糕的這幅蠢樣,仿佛有些不相信現在所見到的,他問道:“這狗子跟誰學的?”

林其還沒開口,懷裏的炭糕就舉起手來,他脆生生的說:“大黃。”

說着,也是伸出了舌頭想要挂在嘴邊,只可惜舌頭太短,他‘噗噗’的試了好久,都沒有成功,模樣是又滑稽又愚蠢。

一個蠢樣的炭糕已經吸引着周邊的人了,再來個蠢孩子,經過他們身邊的人都是捂嘴笑着。

莊辛延鉗着可可的下巴,無奈的說道:“把舌頭放回去,醜死了。”

可可縮回了舌頭,卻鼓起了腮幫子,他不滿的道:“可可不醜。”

這小模樣讓莊辛延忍不住,直接在可可臉頰吧唧了一口,他道:“不醜不醜,可可最好看了。”

可可聳了聳小鼻頭,他雙手插着小腰,扭着頭重重的哼了一聲。

莊辛延不帶任何的着急,他道:“聽說前面的酒樓有好吃的,我們要不要去呢?”

可可緩緩的皺起了小眉頭,瞧了瞧前面幾層高的大酒樓,插着腰的雙手立馬便是箍着抱着他人的脖子,甜甜的道:“去去,爹爹我們去。”

小家夥啊,就是這麽好哄。

只不過,大酒樓他們還是沒有去成。

炭糕這麽大條的狗子,酒樓根本不然進。

莊辛延幹脆着就和林其在街邊找了家馄饨的鋪子,叫上了幾碗熱氣騰騰馄饨。

還專門買下一個碗,給炭糕也裝了滿滿一碗。

從大餐變成小馄饨,可可沒有任何的不滿,吃的是津津有味。

自打周歲開始,莊辛延兩人便發現,可可的胃口不小。

曾還擔心着這孩子會不會吃撐,往着老郎中哪裏跑了幾趟,老郎中更是數次告訴他們沒事才安心下來。

他對着小夫郎說道:“這般饞的小家夥,長大的怕是得吃垮我們吧。”

林其伸手給可可擦了擦下巴,他笑道:“先前是誰說,可可吃的香甜就是自己都有胃口些?”

可可小手抓着勺子,挑了一個馄饨就朝着旁邊伸了過去:“爹爹吃。”

“鬼機靈。”莊辛延說了一句,附身上前一口咬住。

馄饨香美,他想着自己得多掙些銀錢,可可愛吃,自然讓他無憂無慮的一直吃下去。

就現在來說,他手中目前還有兩個來錢的生意。

一個是鹹蛋,一個是宣紙。

鹹蛋的生意漸漸的緩和下來,宣紙卻是恰恰相反,完全火爆起來。

他現在着手準備的,便是中等宣紙的生意。

等中等次的宣紙鋪張開,緊接着便是上等次的宣紙。

他打算一步一步的逼近,打得某些人措手不及。

景家紙家大業大,其中更是有貢品直接出自于景家之手。

對付他這個才漸露出來的人,想要打擊自然很容易。

畢竟,他的優勢也無非就是菜籽油獲得了皇上的賞賜,甚至就是現在,說不準皇上都早早的忘記了他這個人。

只不過。

莊辛延他還有一個籌碼。

那便是莊府。

莊府和景家利用周家的人針對他,其中自然是有緣故。

兩家聯姻,也才會共同的出手。

可是,當他的溪山紙品質越來越高。

別說景家坐不住,莊府更加坐不住。

畢竟,他莊辛延也是姓莊,與莊府是一脈的血緣,他手中握着造紙的方子,就不相信莊府會不心動。

所以,莊辛延等着的,便是那兩家的選擇。

是共同的針對他,還是彼此之間有了內讧。

當然,這一切現在的他不會知曉。

吃完了馄饨,便一同回到了村子裏。

莊辛延沒直接回到宅子裏,他先去了作坊打算與山柰商量一些事。

只是,在作坊他并沒有見到山柰的人。

其中一人道:“今日山柰總管休假,說是出了村子,要晚些才會回來。”

而這時,莊辛延也便想起,山柰是對他說過,這兩日會休假。

他便道:“行,等他回來,讓他來找我。”

“是,主子。”

沒找到人,莊辛延回了宅子。

從一開始的十人,到後來的百人。

這些人中,不乏有比山柰聰慧能幹的人,只是也許是熟悉了,他倒是覺得山柰長能補短,十分适合總管這個職位。

回到宅子裏,莊辛延被可可拿着,硬是陪着他瘋到了夜裏。

夜裏更是哄了好久,才将可可哄得入睡。

直到第二日。

莊辛延起床收拾好,又去了林村長那一趟,回到宅子時,他總算想起了忘記的一件事。

從昨日到今日,他都沒有見到山柰。

昨日雖說是休假,可是以往山柰休假,晚上都會在他面前露個臉,更別說昨日他有事,山柰不但昨日沒來,此時都是到了晌午,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便再次來到作坊,尋着昨日那人問道:“山柰呢?”

那人臉上帶着慌亂,他道:“回主子,從昨日就沒有見到山柰總管,本以為他今日早晨會回來,卻也是沒有看到他的人。”

莊辛延皺眉。

對面的人更是慌了。

一個人無緣無故不見,還是一個奴仆,不難讓猜想着,山柰主管是不是已經逃跑了?

然而莊辛延卻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看人雖然不是十分的準确,可是他能夠看到山柰眼中對于以後的期許。

這樣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就離開。

他問道:“昨日他可有沒有說,去了什麽地方?”

那人搖了搖頭,并不知道。

倒是旁邊的一人連忙道:“聽山柰總管前些日子一直在說附近莊子塌陷的事,他與西元一同出去的,現在都未回來。”

西元是後來百人中的一個。

會是腿腳功夫,山柰對着他很是看中。

而塌陷的村子。

莊辛延倒是記起了一些。

前段時間山柰有跟他提過,附近的一個村子塌陷,上山的人有不少尋到了寶貝,金子、銀子甚至是其他貴重的物什都有。

只不過,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他倒是忘記了,沒想到山柰倒是一直惦記着。

他道:“安排車輛,帶上二十人去尋。”

莊辛延這話是對着後面搭話的那人說的。

那人臉上一喜,連忙應了下來去辦,能夠在主子面前路面,何嘗以後沒有好的前景呢。

倒是現在說話顯得慌亂的人,臉上一白,有些渾渾噩噩。

莊辛延卻沒有理會這麽多。

他回去先收拾了一番,便跟着這二十人一同前往了那個塌陷過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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