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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番外四(捉蟲)

随着時間流逝。

溪山鎮越來越大, 知道當溪山鎮與艮山鎮相接之時。

從而就有了一個新的地方,那便是溪艮城。

要說溪艮城最大的世家, 自然就是溪山莊家,此時的溪山莊家人口卻不是四十年之前那般的少,經過四十多年過去, 溪山莊家可以說是一個大家。

四十年之前, 溪山莊家就已經是皇商出身,所經營的便是宣紙的生意。

而現在仍舊是皇商的身份, 只不過經營的行當卻是數都數不清。

只不過,哪怕莊家發展的再好再快,他們從始至終都沒為想過離開這片土地, 而去到更加繁華的地方,就仿佛他們的根就落在了這片土地之下。

只不過, 溪山莊家的當家人卻常年不在這處。

雖說是個當家人, 卻也是個甩手掌櫃, 在兩個兒子成人之後, 他是徹底的甩掉了背上的擔子, 壓在了兩個兒子的身上。

就比如現在。

年過四十的莊聆赫總算處理了手中的賬冊, 他伸了伸腰身出了房門, 正好碰到了朝着這邊急急趕過來的可可, 他面上帶着慌亂以及急切, 見到二弟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說道:“怎麽辦,文阿爺快不行了。”

莊聆赫臉上肅靜, 帶着大哥又找來了三弟,他們朝着烏家而去。

已經半夜,烏家燈火明亮,卻帶着一種悲痛的氣氛。

當他們來到文筝的房間時,只看到艾登滿臉的凝重站在一旁,小逸和郁寧傷懷的站在床邊,還有烏亭奕,他半跪在床前,伸手緊緊的握着文筝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

而他的面上卻浮現着笑意,他柔聲的對着床榻上已經顯得有些昏睡的人說道:“文筝,別害怕,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便去找你,你就站在原地等我就好,我很快就會來找你。”

說着,他的手微微撫上了文筝的臉頰。

年過七旬的他已經不在年輕,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可在烏亭奕的眼中,這個人便是他的摯愛,一輩子、生生世世的摯愛。

他舍不得面前的人,可同時他知道文筝此時很是難受。

年輕時吃過得苦頭太多太多,哪怕在他尋到文筝之後,一直調養到至今,身體已經虛弱的不行,身上帶來的疼痛讓他躺着的身子有些發顫。

烏亭奕舍不得文筝離開,可同樣他也舍不得文筝繼續遭受着這樣的折磨。

睡着的人眼角留下一滴淚水,文筝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只不過這次,在這人的眼眸之中并未帶着懵懂,而是清明。

十分的清明。

文筝努力着舉起了雙,不過在半空的時候被烏亭奕緊緊的抓住,他面上帶着驚愕,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文筝你……”

文筝嘴角擠出了一絲的微笑,他就這麽看着面前的男人,緊緊的盯着,仿佛是要牢牢的記在心中。

可惜,身體根本不允許着他繼續看下去,他只能夠張嘴無聲的叫了三個字,又再一次的昏睡下去了。

而這次,直到莊辛延帶着林其趕回來,文筝都沒有再睜開雙眼過。

只是當林其握着文筝的手,叫喚着文筝叔的名字後。

文筝的呼吸徹底的停止了。

文筝的葬禮辦的很是隆重。

他的墓xue就選擇在了溪山的那座山中,在墓xue的旁邊還有幾個小小的山包,下面安葬着的是他們至親的家人。

而在文筝下墓後的三天,烏亭奕也去世了,他走的很安詳,并未有半絲的痛苦,甚至他的嘴角都是微微的上揚,仿佛就像是在等待着這一刻。

小逸早就将烏亭奕當做是他的父親,他的後事也是小逸一手操辦,最後葬在了阿姆的身邊。

兩人緊緊相靠,就像是在相依永生永世。

短短的時間,連續走了兩個至親的親人。

對于小逸來說,是一種打擊。

好在,他的身邊也是有人相陪着,郁寧将他帶入懷中緊緊的抱住,對着他說道:“你不需要難過,我相信哪怕就是在九泉之下烏叔都能夠尋到阿姆,你可注意到,阿姆那次醒來,叫的是烏叔的名字。”

小逸反手抱着郁寧,他自然是知道。

那一刻,他知道阿姆想起了所有的事,想起了過往恢複了清明,所以,阿姆叫出的是烏叔的名字。

三個字,烏亭奕。

小逸想,郁寧是對的,不管阿姆在什麽地方,烏叔都會找到他。

正如,烏叔在溪山村找到了阿姆一樣。

……

俞朝十六年。

在上京的一座府邸,一個少年郎猛然從學堂上驚醒。

他回望着四周,面上帶着一絲絲的存疑,眼眸中的深沉讓他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烏亭奕,你怎麽了?”

這個少年正是烏亭奕,他見到周圍很是熟悉的場景,又見到周圍記憶中的同窗,對于所處的環境他猛然醒悟過來。

他回來了,回到了他與文筝的那個年景。

來不及去考慮其他、也來不及去想明他今後的行事。

他只是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快速的向着外面沖了出去,只因他想要見到心中的摯愛。

就再烏亭奕跑出學堂。

跑到一條長廊處,他見到了那個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影子,就站在了亭子之中。

那人站在那處,伸出手,張嘴無聲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眸光中的清明,就如同前世最後一次的眼神。

文筝緩緩上前,他走到少年的面前,微微勾起了嘴角,他說道:“這一次,換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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