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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給自己打那麽多電話幹嘛?難不成發他的短信他沒看見?

俞林有些奇怪,想回撥過去,但剛把手指放到撥打鍵上就立馬移了開。

算了吧還是。

他啧了啧嘴,準備把手機收回口袋,好巧不巧魏沉風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俞林遲疑了一下,還是覺得接了電話,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電話裏頭的魏沉風急匆匆地來了一句:“你在哪?”

“什麽我在哪?”

“你在哪?”魏沉風又重複了一遍。

“我在機場。”

“我知道。機場的哪裏?”

剛說完,電話那頭的魏沉風忽然發現了什麽,說了句“你別動”,直接挂了電話。

俞林不明所以,茫然地張望着四周,突然在斜對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在向他跑來。

出乎俞林的意料,魏沉風三步兩步沖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他圈到了自己的懷裏,他抱的力度很大,似乎是想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久久不肯松手。

俞林沒有什麽反應,過了一會,淡道:“你幹什麽呢?”

魏沉風答道:“你別動,再讓我抱會。”

“周圍人都是空氣?”

“沒事,我不在乎。”

俞林有些好笑道:“那你知道我在不在乎?”

魏沉風一怔,随即放開了俞林。兩個人很有默契般的一句話也沒說,俞林跟着魏沉風來到了機場的停車庫,然後很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回去的路上也是一陣沉默,直到魏沉風把車開到了俞林樓下,俞林才終于開口說了一聲“謝謝”。

魏沉風沒有回答,息了車子的火,解開安全帶也起身下了車。俞林見他跟着自己上了樓,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跟着我幹什麽?”

魏沉風:“我們進去談談。”

俞林沒表态,轉身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屋裏的俞冬正在從冰箱裏拿三明治,見走進來的兩人氣氛不對,很識相的沒有像往常一樣那麽熱情。

“俞冬你先進屋。”俞林換下了鞋看着俞冬,然後又瞟了眼身後的魏沉風,又立馬改了口,盯着魏沉風說,“算了,你跟我進去。”

魏沉風緊緊跟着俞林去了他的卧室,一進門,俞林就一把抓住門把手把門反鎖了起來。

他很随意地在床沿坐了下來:“你怎麽知道我在機場的?”

魏沉風回答說:“邬弈偉說的。”

下午他看完電影之後找不到俞林,正想着晚上去他家陪個不是,正巧邬弈偉打電話給了他。邬弈偉本想約他出來出個飯,可說着說着兩人的話題就聊到了俞林的身上。

邬弈偉問:“你倆怎麽回事?”

魏沉風說:“什麽怎麽回事?”

“剛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聽他語氣不是很好啊。你倆是不是鬧矛盾了?氣得他拎着行李坐飛機就要走?”

魏沉風問:“飛機?”

“對啊,他那裏吵着呢。電話裏全是廣播報的登機消息。我說你倆到底在沒在一起?你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是個瞎子都看得出吧。”

魏沉風臉色一變,他果然聽到了什麽,“知道”了一聲,立馬挂了電話,回去拿了車就往機場駛去。

見俞林不作答,魏沉風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門也鎖了,他也幹脆豁出去,走過去伸手再一次把他圈了起來,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膛。

“你是不是在生我氣?”

俞林推了一下沒推開,然後一來氣,一拳打在了他的腹直肌上:“我生你什麽氣?你他媽給我放開。”

“江解祺的。”魏沉風忍着痛沒放手,解釋道,“你都聽到了是不是?我們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俞林嗤笑一聲,突然來了勁,用盡渾身力氣掙脫了魏沉風的懷抱,然後趁他不注意,一個轉身把他推倒在床上,整個人都欺身上去,死死地按住他不讓他動,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語:“那是怎樣?”

“怎樣都好,反正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想的哪樣?或者我想怎樣?”

魏沉風呆在原地。

俞林很滿意魏沉風的反應,一聲低笑,俯下身子輕輕吻了上去。

只是一個簡單的四唇相貼,但卻魏沉風心猛烈地一顫,腦子一片空白,心裏不由地一陣喜悅,一把拉過俞林的頭,像是一只在撕咬獵物的獵豹一般,也狠狠地吻了上去。俞林也不甘示弱,毫不分說地反咬上去,從遠處看兩個人就像厮打一樣扭成一團,狼狽不堪。

幾分鐘後,魏沉風終于放開了俞林,喘着氣問他:“現在懂了嗎?”

“沒懂,說明白點。”俞林也一樣喘着氣。

“我以為你早就看出我的态度了。”

俞林也說道:“我也以為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的。”

魏沉風把俞林從自己的身上拉開,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他理了理思路,開口說:“江解祺是我的前男友。”

俞林忽然一皺眉。

“但是我們早就分手了,他想和我複合,但是我拒絕了。”魏沉風連忙解釋道,“我和他不可能。”

俞林歪着頭繼續聽着。

就在這時,魏沉風半起身,手肘和胯一用力,整個人都翻了個身,分開兩條修長的腿,跨着跪在俞林的身上,他低下頭,把脖子埋在了俞林的頸窩。

“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喜歡的人嗎?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喜歡到情不自禁的地步。我閉眼是他,睜眼是他,就連夢也都裏是他。我的心裏埋了一顆種子,他就是養分,有了他種子才能開花,讓我這顆心變得充滿生機。”

俞林伸出一只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問:“開的什麽花?”

“紅玫瑰。”

俞林反問:“蚊子血?”

魏沉風反駁:“不,是朱砂痣。”

俞林笑笑,魏沉風聞言,又把頭擡了起來,認真道:“我不是個會說話的人,但是請你一定要聽完我接下來說的這句話。”

他把額頭和俞林的緊緊相貼,閉上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能否與我交往?”

俞林也閉上了眼:“你這叫不會說話?”

魏沉風一笑:“你先回答我。”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說完,魏沉風不給他反應時間重新把唇覆了上去,不同于第一下的輕觸,也不同于第二次的撕咬,只是單單舌頭的相互觸碰與交纏,以及津液的交換,就讓兩個人的內心無比激動。

魏沉風的吻技很好,吻畢,俞林覺得有些渾身無力,才一個吻就這樣,以後還不得給他吃的死死的?他暗道一聲糟糕,殊不知魏沉風看着他這副模樣差點就起了反應。

魏沉風從俞林身上起來,一瞬間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他把視線落在俞林身上又注視了兩秒鐘,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真實的。

“想什麽呢?”俞林回過神來問道。

“在想我終于把你追到手了。”魏沉風讪讪地摸了摸頭,然後又湊近了問,“我說你看上我什麽了?”

俞林被他問住了,愣了老半天才開玩笑道:“大概……是你的菜吧。”

魏沉風“哈哈”一聲,彎腰迅速在俞林頭上一親,立馬轉身:“行,我這就給你去做。”

剛剛打開反鎖的房門,俞林就攔住了他:“別弄了,幾點了都,今天就随便吃吃吧。”

然後他走出房間,對着正坐在沙發上瞪大眼看着他倆的俞冬,輕快地說道:“俞冬,你沉風哥哥說明天給你整一桌滿漢全席出來,怎麽樣?想不想吃?”

俞冬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然而就在第二天下午,魏沉風興致勃勃地問俞林想吃什麽的時候,俞林卻突發奇想地說想吃火鍋。

這根本用不着他燒啊。

魏沉風問道:“大熱天的你想吃火鍋?”

“大熱天不能吃火鍋嗎?”俞林反駁道,“伏天進補,祛汗除濕我和你說。”

“沒想到你還懂中醫啊。”

俞林得意道:“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俞林家裏倒是有現成的火鍋底料和食材,兩人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剛把鍋給端上桌,門忽然被扣響。

俞林走過去開門,看見門口拎着一大袋貓糧的邬弈偉。邬弈偉看着一臉懵逼的俞林,解釋道:“前兩天一直往給你快遞了,今兒有空我就下班親自送過來了。”

俞林接過貓糧,道了聲“謝謝”,就聽見魏沉風在後邊喊道:“別和他客氣。”

“你怎麽在這?”邬弈偉向裏邊望去,然後又瞟了一眼俞林。

魏沉風沒理他,繼續樂呵呵地忙活着自己的。

“你剛下班?正好一起吃吧。”俞林對着邬弈偉說。

“行啊。”邬弈偉一聽很快答應了下來,跨進了屋子脫了鞋,看着裏邊的魏沉風一挑眉。

“你小子還真不客氣。”魏沉風說道。

“和你客氣啥。”邬弈偉反駁,“我和俞先生客氣一下還差不多。”

“別。你不和我客氣就是不和他客氣。”

言外之意就是,我和他算一起的。

邬弈偉情商高,聽了出來,不由得吓了一跳,用不确定的目光打量着俞林,見俞林不反駁,又不信邪地問了一句:“你倆……成了?”

兩人依舊沒反駁,憋了好久,邬弈偉終于慢慢吐出一句:“我靠。”

“你沒事說什麽髒話?”魏沉風白了他一眼。

“這不是髒話,是我情緒的表達。”邬弈偉狡辯道,“俞先生啊,我說你這麽一朵高嶺之花,怎麽就被他這朵牛糞給摘了?”

“高嶺之花?”俞林忽然發聲,“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聽着怪變扭的。”

“哦好。”邬弈偉撓了撓頭,“我說你性格又好,學歷又高,工作能力又強,沒道理看上魏沉風啊。”

俞林輕笑一聲:“我性格不好。”

見俞林這麽維護魏沉風,邬弈偉突然沒了轍,只得轉頭把視線投向飯桌。

“大熱天的你們還吃火鍋?!”邬弈偉瞬間叫道,“今天32°!”

“大熱天的怎麽了?開個空調不就行了。”魏沉風不以為然,“這叫什麽,伏天進補,祛病除濕你懂嗎?”

邬弈偉說:“咋看不出來你還懂中醫?”

魏沉風得意道:“你沒看出來的事多了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拖了那麽久,總算是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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