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巨鹿Ⅰ
02将付寒星的手最後處理完，付寒星的手掌回複光滑一片，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
這個過程中他一言不發，02弄好後，問：“是被戴發現了嗎？我看着她看你傷口的表情不對。”
付寒星點頭：“是。”
02問：“麻煩嗎？需要我做什麽嗎？”
付寒星擡眸，好奇：“你能做什麽？”
02嘟嘴，自語道：“和她的大腦相連删除記憶？”
付寒星搖頭：“太費事，發現就發現吧，她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這個飛行器上的人，不會認同。”
02收拾藥劑，小心翼翼說：“我看你很不高興的樣子。”
付寒星糾正他，聲音很輕：“不是不高興。”
02：“那是什麽？”
付寒星低頭，沒說話，眼睛在自己的手掌上看着，五指握緊又松開，心裏有些悵然若失。
“只是沒想到第一個發現的是她，可能和我想象中的反應太一致，有點……說不出的……感覺？！”這個答案甚至無法說服自己，付寒星聲音越說越低。
手心忽然出現另一只手，02的手将付寒星的握住，帶點微涼，02的體溫設置比人類偏低，主要還是因為沒有血液的緣故。付寒星擡頭對02露出一個笑，02也笑笑，除了太過燦爛不合時宜外，看着很乖巧。
付寒星問：“你手臂被蛛絲腐蝕的傷口好了嗎？”
02将袖子挽起，一片光滑，說：“早好了，就是怕烏懷雁和白半安吓到，所以一直藏在手臂裏，需要掩藏嗎？”
付寒星說：“不用，儀實和其他人不知道，不用管，烏懷雁他們心裏有數的。”
02點頭。
付寒星躬身坐着，安靜看着02将所有使用過的工具還有藥水慢慢整理好，白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光澤奕奕，垂目的過程中，睫毛也是這個顏色，只是金色更重更突出。這種安靜的氣氛中，只有儀器觸碰的聲音細微，付寒星整個人慢慢舒緩下來。
将額前的發往後拂，目光落在虛空，青年黑色的眸子漸漸安然。
戴檢查完臨走前，看着白半安踟蹰問了一句：“話說，02和付寒星之間，是情侶關系嗎？”
白半安落在命令機上的手指頓住，靜止一刻，笑着回複了一句：“這個就是他們的私事，你需要問他們了。”
戴：“02是不是沒成年？”
白半安仍舊笑着：“你想多了。”
等戴走出檢查室後，白半安的笑急速落下，将數據暫存後，起身去隔壁找烏懷雁。烏懷雁恰巧還在分析蛛絲的成分，祝南已經離開。
烏懷雁聽見動靜回頭，看見白半安，好奇：“你這是要和自己的隊長分擔任務了？我真是感動啊！”
白半安摘下工作時佩戴的目鏡，面色沉郁說：“戴開始懷疑付寒星了。”
烏懷雁聽完眉目不動，道：“不是很正常嗎？”
白半安皺眉：“正常？”
烏懷雁說：“無人機的回傳畫面比較暗，當時戴抓住了付寒星的手又放開了，肯定看見了什麽吓住，不然怎麽會二次放手。”
白半安眼眸轉動：“不會是小姑娘單純被吓住了嗎？”
烏懷雁鎮定：“她姓布魯斯，你母親也是布魯斯家族的人，布魯斯就消息最靈通，聯合區有什麽沒有什麽，她大部分都知道，超越認知的東西，不是那麽快能接受的。”
白半安低頭沉默，半晌問：“我們該幹什麽？”
烏懷雁聳聳肩：“什麽也不幹，她不會說的。”
“你怎麽肯定？”
烏懷雁有些不願意深入這話題，無賴道：“這個奇怪的數據我要處理死了，你來幫幫我看看行嗎，怎麽說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吧？！”
白半安長嘆口氣，将目鏡帶上，走到烏懷雁身邊接過命令機，手不斷在上面解析，嘴上說：“愛說不說，不逼你。”
烏懷雁：……
看來大家對雙方的套路真的太透徹了！
那廂祝南從檢查室出來，急忙忙沖進付寒星的寝室，付寒星正在床上用光腦投影整理今天的資料和後面幾天的行程，就看見門一開，祝南咋咋呼呼又刻意小聲說：“大事大事~”
02在對面床上啃蘋果，嘴裏咀嚼不清問：“十末大師啊？”
祝南剛要爬上付寒星的床，被他伸手擋住，付寒星嫌棄說：“穿着生活服不要爬上我床好嗎？”
祝南：……
02下床給祝南拿了一把椅子，好心說：“來，坐！”
祝南低頭看着木頭椅子：……
02：“坐不壞的，放心吧！結實的！”說完怕祝南擔心還在椅子上拍了拍。
祝南：……
祝南忍了好久，選擇坐下，打不過02，說02也get不到他的點，他放棄好麽！！
付寒星盤腿坐到自己床沿上，問：“什麽事不得了？”
祝南：“軍刀的那個傳說，我今天找到點兒別的。”一邊說着一邊調動自己的光腦，不多時三維的投影出現在上方，看着挺暗，付寒星和02倒是能看清。不過02不習慣這樣分析數據，于是坐在付寒星的身邊，捏住祝南的光腦。
光影在02的手下不斷打疊變幻，02松手時，整個曝光和飽和度已經調節到分析最佳狀态。祝南則愣愣看着坐在付寒星床上的02，陷入沉思。
02扯了扯褲子，說：“睡衣！”仿佛知道祝南在想什麽。
祝南：……
付寒星：“說正事，這個洞壁怎麽了？”
祝南細看畫面，立刻佩服的五體投地，指着一處說：“這就很明顯了，你看這個斷面，像不像是鋤頭挖的？”
付寒星點頭：“像，然後呢？”
祝南：“你還記得軍刀的傳言嗎？”
這個點一提，付寒星瞬間懂了。
眼睫下垂，遮住眸子，付寒星問：“你信？”指存在智慧生物這個事情。
祝南點頭：“我信。而且……”話到這裏又斷了，顯見是有些他知道的事情在思考該不該說出來。
付寒星嘆口氣：“這段視頻你留着吧，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祝南擡眼和付寒星對視，付寒星見祝南不說話，看了02一眼，02也是迷惘，付寒星對祝南道：“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祝南湊近，低聲：“聯合區除了掌權的人，其餘人都沒見過s級生物，這種生物會不會就是……這個？”
付寒星蹙眉：“什麽叫沒見過？”
祝南低聲：“就是，有數據，有體征，但是看不到動物，藥物和用藥都有專人負責，不會讓人見面，你說為什麽不讓見面？”
付寒星蹙眉，幾種可能在腦海剔除，有些不可置信身體往後靠了靠，他和祝南對視，問：“你、什麽時候開始想這個的？”
祝南聳肩：“只是懷疑。”
付寒星艱難說：“你懷疑、它們已經能溝通？”
祝南揚眉：“為什麽不可以，不然為什麽藏着掖着？s級生物，從來沒有出現在研究的人員眼前，烏懷雁應該知道，但是白半安，我覺得不知道。”
付寒星：“為什麽肯定？”
祝南笑起來：“你媽讓他找什麽藥，就找什麽藥？異化後的生物那麽多，怎麽确定有用啊？但是如果能交流……這個概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至少是能讓烏懷雁确信并且付出的。”
付寒星不由自己碾動手指，問：“你告訴我這個幹嘛？”
祝南說：“探讨一下呗，我老頭想知道s級生物是什麽？我感覺他知道的更多，但是他不和我交流，我一直在想，有什麽是不能說的，說出來會動搖聯合區根本嗎？
“那換個角度想，如果聯合區外出現另外的智慧生物，像是以前原始的猿人，是不是也就間接說明，人其實在這場異化之中是注定被淘汰的了？”
這種思想确乎會動搖聯合區的根本。
将最後一絲希望的光亮都碾壓幹淨。
付寒星沉思良久，眉目下壓：“我知道了。會留心的。”
祝南點頭。
祝南走後，02看付寒星，問：“你是不是這幾天也在想這個事情？”
付寒星遲疑點頭。
為什麽會是異化人參？說明在聯合區內種植的人參根本對那種生物沒有作用。
02問：“什麽是軍刀的傳聞？”
付寒星搖了搖頭，只說：“這個我還沒落實，等我們回聯合區後，搞清楚再和你說。”
02點頭：“好。”
戴後面幾天沒有和付寒星說什麽，就是很安靜，但是表現沒有異常，祝南有時開玩笑戴似乎都沒聽到，漸漸祝南也少開玩笑起來，沒勁兒！
白半安在付寒星的分歧上，和烏懷雁意見相差越來越大，愁死烏懷雁，表面看不出來，就平時盯着付寒星的神情越發惆悵。
親戚不是個好東西啊！
從蜘蛛洞出來的第三天，大家又進行了一次召集，烏懷雁把最後一段視頻調出來，深吸口氣，在屏幕前尴尬笑着說：“之前給大家的圖像，裏面的生物比較暗，看不清楚，其實……我們有清晰版本的，就是怕吓着你們。”
祝南翻個白眼：“我就差被蜘蛛啃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02牛頭不對馬嘴附和：“我也不怕。”
烏懷雁：……
祝南：……
那是別人怕你好嘛？除了你誰能一把扯下毒蛇的牙啊！誰？！
烏懷雁輕咳，不計較這些區別，微笑着将圖片放出來。
祝南看後：……
白半安早就知道，安靜站着。
付寒星也不驚訝。
戴努力找形容詞：“這個顏色，很像是以前的……”
02見她半天說不出來，接口：“長頸鹿。”
戴點頭：“對對對。”
烏懷雁：“差不多，接下來，看看攻擊方式。”
無人飛行器漸漸飛近，衆人看着，驟然一個大脖子甩過來，畫面一片黑暗。
衆：……
02乖學生搶答：“習性也沒有變啊，直接用脖子和頭撞，感覺皮膚的硬度還是變高了。”
付寒星：“嗯。”
一陣沉默後，祝南對02沉吟：“我回了聯合區給你做個獎杯可好？”
02疑惑：“什麽獎？”
祝南尬笑：“你為什麽這麽優秀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r鲈魚、夏末天使們扔的雷~
最近睡不好~碼字倒是，還比較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