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離開和計劃
烏懷雁把相家的人擡上擔架時，在和自己早就結仇的少校手臂上，使力捏了一把。看着對方叫不出聲，頭上汗如豆而下，烏懷雁嘴角揚起個吊兒郎當的笑。
送走一行人，烏懷雁和任家人在這次事件的痛楚叨叨幾句，任家的人臉色越來越差，匆匆告別。
處理完草坪上的事情，看着被壓彎的壓垮的一片草，烏懷雁順手在自己的光腦上告了相家一個強入民宅毀壞綠植的罪狀。這種屬于民事糾紛，處理得快。
白霜和布魯斯家的人在樓上說話，布魯斯提議先将自己家族的研究人員送來，對02進行一些常規問卷調查。白霜看付寒星一眼，付寒星累在椅子上靠着閉目，白霜看懂臉色後婉拒了布魯斯家人。
布魯斯雖然惋惜，然則誠邀白霜共進晚飯，一頓政場上的明刀暗箭恭迎奉承，02沒聽懂，付寒星連話都不想插一句進去。
白霜和布魯斯家人走出卧室的那刻，付寒星才感覺自己得到一些解脫，額頭上本來忍着的汗此刻慢慢發出來，付寒星感覺糟透了。
不過幾刻，宿舍內白霜和布魯斯家族的人就不見了蹤跡。
烏懷雁處理相家人完畢，帶着隊員直奔實驗室，再次進行藥物的合成配制。不過此番之後，烏懷雁心裏知道付寒星有最終更完美的方案，他不像白半安那般捉急催着隊員們對數據進行解析。
付寒星對02說：“我感覺差不多了，你再抽我一管血。”
02：“現在？”
付寒星點頭：“恩。今天應該會徹底好，明天我進行研究。”
02拿着針管，抽出付寒星的血一管來，放在櫃子中，櫃子中一排排開，林林總總一共有八根，全是付寒星昨晚開始抽出來的血。
02關上櫃子，有些擔憂：“需要凍起來。”
付寒星阖目，那一陣不舒服漸漸遠去，輕吐出口氣來：“我會聯系烏懷雁的，現在他們知道模型不對，烏懷雁會幫助研究。”
02走到付寒星身邊，伸手在他手腕處放了會：“差不多都穩定下來。”
付寒星看着02揚起的臉，橘色的眼睛像糖果，伸手幫他拂開金色的碎發，柔聲說：“因為我代謝慢，所以這些物質還會在我體內停留一段時間。”
02：“我怕會引起針對。”
付寒星垂目：“知道的只有烏懷雁，這麽久來，我還有自身細胞疊代時的虛弱，我不覺得他能全部分清楚。他是聰明人，也不會問。”
正說着，光腦上傳來了信息，發件人是烏懷雁。
烏懷雁：人都走了？新模型該來傳一下了吧？
付寒星回：稍等，我馬上好了，等我帶02過來傳。對了，我們還需要一個實驗室，我有點東西還需要解析。
極快烏懷雁回複：樓上的那間實驗室繼續用吧。
付寒星：行的。
付寒星對02說：“休息會吧。睡起來帶你去吃個飯，然後我們去實驗室。”
02揉眼睛：“恩。”
下午烏懷雁在實驗室見到付寒星時，付寒星整個人都脫離了萎靡不振，乍一看又是平常的模樣，烏懷雁不可思議：“你這就好了？”
付寒星嗓音仍舊沙啞：“你做夢呢~”
烏懷雁釋然：“這才符合邏輯嘛！”
02走上前一步，道：“我直接和實驗室的中樞連接，傳出數據吧。”
烏懷雁若有所思：“上次臨淵破解的一部分？”
02點頭，遲疑：“可能，今天傳導的速度比較快，但是我沒什麽時間了。我們還有個東西要分析，只有麻煩你們快點了。”
烏懷雁轉頭看一眼實驗室的人員，一共7個都在，7個s級實驗員，這配置放在哪裏都是頂級豪華配備。
烏懷雁懶洋洋：“那要幾個人做分隔标注？”
略微一停頓，02有些不好意思：“暫時打擾一下實驗室的所有人。”
烏懷雁：！！！
02自己長長了一部分頭發，站在中樞周圍一點點接駁上去，烏懷雁有點疑惑，耽誤這麽多的人手，臉上神情一副摩拳擦掌要看看臨淵的人工智能到底運行速率是多少。
02接駁完成，開始的那一刻，實驗室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在命令機上能進行操作和輸入。
偌大的實驗室中心，面前瞬間生成6頁等人高的虛拟投影面板，數據如水一樣，剎那間在虛拟面板上投射完成，一切像是按了快進鍵，除卻見識過的白半安，衆人在一分鐘內的失神，轉眼5頁的投影面板就要被填充完畢。
噠噠噠！
付寒星屈指指節倒扣在桌面，烏懷雁驚得回神，付寒星抿唇說：“大家別發愣，工作！”
一衆隊員如夢初醒，趕緊應對随機分配的每一頁，進行适當的标注提醒和疑問注腳。
單樂抓了抓頭發，嗷嗷叫：“感覺自己要禿頂！”
儀實打斷：“你是個女的，都沒有雄性激素，能禿才有鬼咯！”
石雪：“可是單樂掉頭發是最厲害的！”
闫澤雨：“附議！”
刀涵：“附議+1”
話少的任元将自己桌上的長發拎起來：“附議+2”
單樂：“快工作，你們男的話怎麽這麽多！”
恰白半安開口：“附議+3”
單樂下一刻臉色一垮：“副隊！你也這樣說我！嘤嘤嘤嘤——”
烏懷雁一拍桌子，怒道：“都給我閉嘴，新的六頁又刷新出來了，快做！”
衆人：“嗷嗷嗷！！！”
室內一霎只剩下鍵盤擊打的聲音。
付寒星站在烏懷雁身邊，安靜注視着頁面的變化，整個屋子內唯有他和02還是安靜的，毫不焦灼。付寒星看向中間站的那個身影，半晌，對02笑笑。
02嘴角拉出一個弧度，也笑笑。
輸出的時間比02想的更久，糟糕的是，烏懷雁小組的人員大部分都是偏才，艱澀少見的公式，只有一個人會，這麽多頁的投影，必須要全隊進行逐一分析。
02扯斷自己的頭發，提議：“我先上去和付寒星把我們的事情做了，等我下來，你們差不多也理順這個公式的思路，我再跟你們解釋如何？”
白半安認可：“行。”
八管血被付寒星推入機器進行解析，付寒星手在命令機上飛舞，不斷下達适應性的規定和命令，也不斷解除自己血液給機器常規程序帶來的非常規性壁壘。
到付寒星脫手完全讓機器解析，中間花了有半個小時。
02看着最開始的數據，眨着眼睛說：“Papa的猜測和你的分析，是對的。”
付寒星輕嘆口氣：“如果是對的，就麻煩了。”
02的角度看不到付寒星的神情，付寒星整個倚在桌子的一邊，乍看動作有些懶散，只有緊繃的下颌能顯示身體的不适。
02自己乖乖找了根凳子，坐在一邊等結果。
又半個小時，付寒星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腦，突兀笑起來：“烏懷雁還沒叫你下去到主實驗室，看來真是夠難的。”
02補充：“還是殊途同歸，和你血液的結果相輔相成。”
付寒星笑笑：“講出來不信，自己發現總是信的，聯合區從我小時候就有俚語，說服一個實驗員光有事實是不夠的。”
02歪頭：“那還需要有什麽？”燈光下頭發像是水銀一般傾瀉出銀白的華美色彩。
付寒星看入眼中，矮身手臂支在桌上，笑容微斂：“你猜猜。”
02搖頭。
那橙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非常像是02偷藏起來睡前吃的糖果。02喜歡吃糖，糖分被他利用吸收的也很好。
付寒星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02淺色的眉毛，02不躲不避，眼睛眨動之間，纖長的睫毛就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付寒星的指尖輾轉。
病裏沙啞的嗓音掩蓋過不正常的激動：“需要數據。實驗員認數據。”
02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似懂非懂點點頭：“好吧。”
付寒星的目光粘滞在他臉龐，久久挪不開。
這點子暧昧氣氛還未被智能察覺，烏懷雁的對話申請在付寒星的光腦上兀自響的歡快。
烏懷雁聲音大：“你是不是對這組數據有什麽話說？！”
付寒星将光腦微微拿開，擡頭看一眼屏幕，說：“等會，我這邊馬上完了，下來找你說。”
投影中的烏懷雁胸膛起伏片刻，皺着眉頭到底點了頭：“快點。”
留下一句話，匆匆挂斷。
這通話之後十分鐘內不到，付寒星的血液分析結果刷新出全貌。
拖到最後的平均值查看，02和付寒星面容不動。
良久，02道：“果然如此。”
付寒星出口氣，手離開命令機，對02道：“來吧，銷毀。”
“嗯。”
烏懷雁和白半安焦灼，各自在主實驗室一遍一遍對照數據，兩個人都在找錯誤的地方和遺漏的地方。讓他們失望的是，直到付寒星帶着02出現在門口，他們也沒有找到一處。
烏懷雁扶額，關上命令機，吩咐：“會議室，儀實帶資料，單樂記錄，其他人進行備注講解。開會時間，現在。”
緊閉的眉頭收緊又強迫松開，烏懷雁站起身，對付寒星和02揮揮手，沉聲：“跟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天使的雷，存稿即将告罄，然鵝我今天瞅了一天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