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快了
艾達輕咳，插嘴：“我們進行下一項檢測吧？”
李達和02對視片刻，主任往後退一步，輕點繃緊的下颌：“嗯。”
02見他挪開目光，也看向艾達：“按計劃進行吧。”并不是詢問句。
艾達也點頭。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艾達很怕李主任直着進屋，橫着出門。
畢竟02的手臂力量他們目前還沒有測試過。
為了避免大家過于情緒化，艾達在外叫自己的實驗員慕斯進門，在室內對02進行餘下的對話盤問了解。艾達走出實驗室，李達主任後腳也跟着她走出，兩個人隔着一道玻璃，聽着室內的對話。
接下來的對話就沒有什麽針對性了。
都是模糊的大概念問題。
大抵上就是了解02這只人工智能的基本偏好，還有智力問題混雜在其中。
艾達很認真在外聽着，過了會，李達光腦來了信息，他匆匆往外走去接聽回複。艾達給了自己帶來的人一個眼色，那人追着李達往外走去，艾達則安穩如山看着慕斯進行問詢。
慕斯的問詢關聯着實驗室中樞，問詢甫一結束，生成的性格分析也随之打印出來。
02似乎感知到什麽，往打印的地方看了一眼。
慕斯心頭一跳，少女的唇抿起，02眼珠略微轉動，輕聲問：“我很好奇性格分析，你們現在的性格分析還是使用的是LETA式嗎？”
慕斯眼皮跳動，惶惶：“你怎麽知道我剛才？”
02直白：“我主盤裏有。剛剛被制造出來的時候，不斷精進我的同時，臨淵也在給我做這個測試，但是當時的具體結果，基本上都記不得。”
慕斯：“很久以前了嗎？”
02搖頭：“不是很久，一百多年吧。”
慕斯：……
艾達拿起報告的時候，慕斯和02一起走出來，兩個人的個頭相差不大，艾達視線從報告中擡起，02禮貌問：“你看完之後我能看看嗎？”
艾達看慕斯一眼，後者低了低頭，艾達手往胸口回縮：“為什麽呢？”
02如實：“我想看看自己的性格分析，我很久不做這個測試，而且最近我的改變很多。”
艾達直覺多問了一句：“改變？你是說，你自己發生的改變嗎？”
02：“嗯。但是人都是被環境影響改變的，我周圍的環境最近發生了改變，我也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艾達眼睫輕顫，努力讓自己話語從容：“能說說什麽改變嗎？”
02橘色的眼眸眨眨，半晌，搖頭：“太私人。話說，你還沒有回複我，能給我看嗎？”
艾達并不失望，扶了扶黑色的眼鏡架：“可以的。”
02和艾達一起觀看這份報告的最主要結論：
【無反社會傾向，無精神病症傾向】
【智商無法測量，疑似機械代為答題】
【情商偏低，直率】
02又具體看了看情商這一欄，報告顯示他內心情感并不豐富，為人坦誠，不說謊話，不虛假。
這是02能從一大段中總結出來的最有用的部分。
總而言之，還算是客觀。
以前02身上測量不出來社會性，也測量不出來情商值，他不是很清楚感情到底是什麽，但是在一些生活中，卻會明顯的感受到，自己對事物的感覺正在慢慢加上濾鏡，并不是最初看到什麽就是什麽。
比如說白霜，他總是在她和付寒星對話時，想到兩個人的關系，但是單就白霜這個人的行為特征，他并不需要考量這麽多。
02舒口氣：“是好消息。”
艾達不是很清楚02的放松感從哪裏來，她只看到了一份普通平常的報告。
一個人匆匆走進來，對着艾達說：“出門去了。”
是剛才艾達讓跟着李主任的那個手下。
“好，我知道了。”艾達沉穩點頭。
02算了算時間，問：“還要繼續測量嗎，我想今天中午去吃排骨牛肉，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做菜，這個時候過去剛剛好。”
慕斯：……
艾達也看了眼時間，十點半，略為艱難回答：“如果你想去，那就去吧，上午這麽多，差不多了。”
02笑起來，像是一個少年的單純樣子，問：“要一起嗎？人不都是要每頓吃飯的嗎？”
慕斯不說話，艾達眼睛一閉，下定決心：“好吧！”
他們還是需要看管好這次的特殊財産：02的。
付寒星光腦上接收到02給他拍的圖片時，也正在和祝南一起吃飯，看完笑笑，祝南硬湊過來瞥一眼，立刻認出來：“周記排骨！！！真是會吃啊！！”
付寒星推祝南一把，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你口水要流出來了！”
祝南一抹嘴，手上幹燥，嚷嚷：“哪有！！”
“沒有你抹什麽嘴？”
“我！樂！意！”
付寒星喝口水，将虛拟屏幕往兩人身前挪挪：“先說正事。”
祝南往嘴裏塞一口飯，幽怨道：“我都把吃飯的時間和你談工作了，你竟然還覺得我說的不是正事。”
付寒星不理會他的口吻，眼眉肅然看着數據：“可是還差點時間，就算再進去了，也不一定能問到。”
祝南：“我托人搜集的數據，至少要明天才能到，等吧。”
付寒星捏眉心：“也只能這樣。”
祝南看投影面板，臉色也脫了不正經，緩慢說：“我還是有點怕。”
“怕什麽？”
祝南垂目，心中像是卡住什麽東西，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要是異化人特別多，是不是就說明……但是……”
付寒星打斷：“別想那麽多，這些情報，只會掌握在當家的大家族人手裏。底下的人，輕易接觸不到的。”
祝南失語，半晌，像是失了力氣，吐出兩個字：“也對。”
付寒星低頭吃飯，過了會，突兀道：“你覺得我去找烏懷雁怎麽樣？”
祝南愣愣：“啊？找他幹嘛，我躲他還來不及！”
付寒星正色：“最近我太安靜了，他遲早會來查我的，不如我早點跟他說開，他不擋我道，我也好做事。”
祝南臉色五彩斑斓，極不情願吞吞吐吐：“你是我的哥，你怎麽和他說開？再見一次s級生物？你覺得他能聽進去嗎？”
付寒星抿唇：“如果我以後去找到這個數據的答案，聯合區總是會要的，我也不會不給白霜，不如……”
祝南拍桌震驚：“卧槽，你都想那麽遠了？”
“我想問出來就走，聯合區現在，形勢不好。”
祝南忍了忍，說出一句：“早點走挺好，相家的變革馬上就要來了，各家還不知道怎麽變化局勢呢~”
也算是肺腑之言。
說罷，又正色補一句：“雖然相子軒和相子真名字差不多，可是性格卻天壤地別，要不是相家老大——也就是相子軒在收複各方的勢力，相子真最近的動作也不會這麽大，這麽不收斂。想必是看好了老頭子在吊命，各家奈何不得。”
付寒星眉頭一擰：“若是他成了相家的下一代當家，各家豈不是更奈何不得。”
祝南擺擺手：“那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相家和各家關系緊張這麽多年，徹底撕了臉皮，就是把自家置于火上烤。”
付寒星咽下口飯，低聲：“不破不立，也是個出路。”
祝南一口飯差點噎着：“咳咳，我的哥！！！你別分析瘋子的心态給我聽，我還在任家的手下呢，聽了瘆得慌！”
“那吃飯。”
“好好好，你看着這豬蹄多麽肥嫩~”
商量完，付寒星回宿舍，在大廳看到烏懷雁，單獨一個人。
付寒星走進客廳，問：“其他人沒回來嗎？”
烏懷雁深看他一眼：“你覺得我要找你會帶上其他人嗎？”
“嗯，我也要找你。”
烏懷雁挑眉：“你找我？真是稀奇！”
付寒星安然看向牆角：“樓上說嗎，樓下有攝像頭。”
“走。”
烏懷雁領頭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付寒星緊跟其後，兩雙軍靴踩在地面上噠噠作響，付寒星不言不語，肌肉放松，但是從目光下垂，就能看見烏懷雁的手緊緊握拳。
付寒星走路的步伐仍舊沉穩，呼吸平靜。
走進卧室旁的開闊空間，烏懷雁雙手抱胸，聲音冷冰冰道：“說吧，找我幹什麽？”
付寒星不急不慢，拉了就近的椅子坐下，十指交叉：“你們對s級生物的治療應該有一定效果了吧？”
烏懷雁脫口而出的話瞬間啞然。
空氣沉靜幾秒鐘，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緩緩消失，烏懷雁繃直的肩背驟然下落，長嘆口氣，聲音充滿了無奈：“是的，她開始好轉。”
付寒星胸有成竹：“你們讓她接觸虹了？”
烏懷雁下颌緊繃，半晌，吐出個：“嗯”
付寒星笑笑，不知道是詢問還是開玩笑說：“是不是挺絕望？”
末尾的音調平平，更像是一個陳述句。
烏懷雁輕哼：“你覺得呢？”
付寒星繞過這個話頭：“我還想再見s級生物，我要問出她的來處，這就是這幾天我幹的事情。”
烏懷雁瞳孔一瞬間放大，猛然擡頭，厲聲：“你說什麽？！”
付寒星不徐不疾：“你先過過腦子，消化一下信息我再和你說下面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天使一直的雷~麽麽噠~~
馬上開啓02人性覺醒章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