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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同床

陶醉學校宿舍是不查寝的, 只要回學校不太方便,她就會來常醒這裏過夜。兩人吃完燒烤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陶醉舒服地靠在沙發上, 摸着肚子說:“圖一時嘴上爽快, 過兩天肯定又要冒痘了。”

常醒湊過去, 将人摟進懷裏,用鼻尖蹭着陶醉的臉頰:“沒事, 說明咱還青春年少, 等到吃什麽都不長痘的時候, 那就老了。”

陶醉嘻嘻笑:“這話我愛聽。”

常醒摟着她在沙發上側躺下來, 說:“醉醉, 唱首歌給我聽吧。”

陶醉的頭靠在他肩窩裏:“想聽什麽?”

“什麽都行。”

陶醉想了想,閉着眼睛開始哼唱:“背靠背坐在地毯上, 聽聽音樂聊聊願望……”

常醒閉着眼享受地聽着,等到歌唱完,他說:“回頭我買個地毯,将房子重新布置一下, 這樣咱們也能背靠背坐在地毯上了。”

陶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再浪漫不過:“好呀。你也給我唱一首吧。”

常醒停了片刻,開始唱:“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随形……”

陶醉聽着歌, 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往常醒懷裏鑽了鑽,還擡起了腿, 搭在了他的身上,她喜歡和他在一起獨處的時光,溫馨又甜蜜。

常醒的歌還沒唱完,他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他有些不高興地停下來,伸手摸出壓在身下的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夏正軒的,他滑開手機蓋接通電話:“喂?”

“常醒哥,你能出來接一下夏正軒嗎?他喝多了,在我這裏發酒瘋呢。”電話那頭是陶然。

常醒頓時坐了起來:“他喝酒了?你倆在一起喝酒?你們在哪兒?”

“我沒喝酒,在我學校,你過來接他一下吧。”陶然說。

“你等一下,我馬上過來。”常醒挂了電話,對陶醉說,“夏正軒喝多了,和陶然在一起。我去接他。”

“我跟你一起去。”陶醉也跟着起來了。

兩人驅車到了首師。夏正軒正坐在校道的馬路牙子上,任由陶然怎麽勸,他都不肯起來。見到常醒和陶醉,陶然便見到了救星:“姐,常醒哥,你們可算來了,快把他帶走吧。他今天不知道發什麽瘋,喝了酒跑到我這裏來,見了面啥也不說,送他回去也不行,也不讓我走,我宿舍馬上就要關門了呀。”

常醒擡手拍了夏正軒腦袋一下:“夏正軒你怎麽回事?喝了多少酒?”不用刻意,就聞到了一股子酒味。

夏正軒坐在地上,伸手揪住了陶然的衣角,她的外套已經被扯得變形了,聽見常醒的聲音,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卻依舊扭頭看着陶然。陶然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朝哥哥姐姐聳了聳肩。

常醒看了看,說:“然然你先回宿舍吧,我帶他回去。”

夏正軒伸手試圖去抓陶然,委屈巴巴地叫:“然然。”

陶然無奈地嘆氣:“我在,你倒是說話啊,想跟我說什麽?”

夏正軒的嘴又閉得跟蚌殼似的,半個字也不吐露了。

常醒說:“然然要先回宿舍,晚了宿舍要關門了。你要是想說什麽話就趕緊趁現在說,要麽明天再說。”

夏正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陶然見他這樣,便說:“那我先走了,夏正軒,你別鬧了,跟哥哥姐姐回去吧,不能喝酒就別喝那麽多酒。哥姐,我回去了,夏正軒就拜托你們了,拜拜!”說完匆匆朝宿舍樓跑去。

夏正軒目送陶然離開,然後又沒精打采地低下頭,伸手抱住了膝蓋。

常醒擡起腳輕輕踢了踢他:“你幹嘛呢,現在這樣子就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夏正軒便将抱住膝蓋的手放了下來,陶醉擡手拍了常醒一下,蹲下來跟夏正軒說:“軒軒,起來吧,咱們回去了。”

夏正軒不說話,也不動。陶醉問:“那你想去哪兒?總不能在這裏坐一晚上吧。”

常醒伸出雙手,抓住夏正軒的上臂,一拉,就将人拉起來了,有些嚴厲地說:“別這樣扭扭捏捏的,你要麽就像個爺們那樣沖上去表白,要麽你就老實點跟我回去。”

陶醉驚訝地看着常醒,夏正軒喜歡陶然?她扭頭去看夏正軒,他還是低着頭不說話,常醒拖着他就走:“既然不敢說,那就跟我回去。”

一直到把夏正軒塞進車裏,他都沒說話,而是躺在了車後座上,鞋子也不脫,直接搭在了車門上。常醒扭頭看見他這樣,氣不打一處出:“夏正軒你夠了啊,你別以為你喝了酒我就不抽你了。你以前也不這樣啊,今天喝了酒居然也這麽慫,真是沒看出來啊,你這性子到底像誰啊?”

夏正軒重重嘆了口氣,擡手擋在了眼前:“我答應王瀚了,他來北京前我不能表白,他要和我公平競争。”其實他沒有喝醉,腦子清醒得很。

陶醉意外地挑了挑眉,扭頭看向常醒,他也正好看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常醒笑着說:“你是不是傻啊?這種事哪有什麽公平的,選擇權不在你手裏,而是在然然手裏。”

“我知道,可我已經答應王瀚了,不能說話不算話。”夏正軒悶悶地說。

“那要是王瀚來北京之前然然跟別人交往了呢?”陶醉問。

夏正軒抿緊了唇不說話,很顯然,這也是他擔心的,所以才喝了酒跑到這裏來找陶然,然而他又沒辦法開口讓陶然保證不交男朋友,所以才那麽難受,他也很懊惱自己這麽沒用和被動。

常醒嘆了口氣,說:“夏正軒,不是我說啊,愛情這東西是沒辦法跟人分享的,我懂你顧及與王瀚的兄弟情誼,但你倆從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開始,就很難像從前那樣毫無芥蒂地做朋友了,總會有一個人受傷害。唯一能顧全你倆情誼的辦法,就是然然成為別人的女朋友。你看你自己能不能接受吧。”

夏正軒沉默了許久,才将腳給放下來:“然然會不會嫌我太矮了?”

常醒笑了:“這我們沒辦法回答你,得問然然。”

陶醉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夏正軒蜷成一團抱住了自己,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便安慰他說:“男孩子最重要的不是外在,而是內在,我相信然然不會那麽膚淺。”

常醒接過話:“就是,自信點。男人最重要的魅力不在外表,而是人格,努力充實自己,成為一個有能力的人,就會讓人忽略你的身高和長相了,何況你長得也不差啊。”夏正軒那是還不認識馬雲,要是他見了馬雲,肯定就有信心了。

夏正軒的長相和常醒有兩分相似,是個清隽男孩,唯一的硬傷就是身高,其實和他那幫中學同學比,他身高并不算很矮的,跟他差不多的一抓一把,關鍵是陶然個子高,女孩子又顯高,所以兩人站一塊兒看起來幾乎一樣高,所以他才失了自信。

常醒将車停下來:“到你們學校了,快下去吧。”

夏正軒說:“我們學校宿舍現在已經關門了,我跟你回去吧,哥。”

常醒瞪他一眼:“你不早說,我就不繞過來了。”

“你也沒問啊。”夏正軒說。

常醒将夏正軒帶回了家,陶醉先洗完澡上床去睡了。常醒沒給夏正軒另外鋪床,兄弟倆睡一個房間。陶醉正睡得迷糊,突然聽見敲門聲,被驚醒了起來,側耳聽了一下動靜,只聽見常醒的聲音:“醉醉,你睡了嗎?”

陶醉起來開了門:“正要睡着,你怎麽還沒睡,都幾點了?”

常醒站在門外,臭着一張臉:“別提了,那臭小子吐了,弄得我房間裏一股子臭味,弄我都想吐了。”

“軒軒呢?他沒事吧?”陶醉關切地問。

常醒一臉嫌棄:“他能有什麽事,睡得跟頭豬似的。那屋裏太臭了,我睡不着,沒地方睡了。”說着可憐巴巴地看着陶醉。

陶醉看着他,說:“要不給你鋪床被子睡那屋去?”她指的是那間空房。

“那屋都好久沒人睡了,裏面都是灰塵,還得擦洗,太晚了,不想弄了。”

“那就睡沙發吧。”陶醉又提議。

常醒擠進門來,伸手抱住了陶醉的腰:“沙發太短了,我睡不下。不用那麽麻煩,我們可以擠一晚的。”

暖烘烘的軀體挨過來的時候,陶醉仿佛也被點燃了似的,她從臉到腳都紅了,因為她睡覺時會脫了內衣,而此刻常醒正抱住了她,兩個人的身體是相貼的,觸感太真切了,她身體十分僵硬,結結巴巴地說:“不、不太好吧。”

“沒事,就睡覺,咱們一人睡半張床,不幹別的。”常醒嘴角含笑,伸手将身後的門給關上了,擁着陶醉往床上去。

已經木然的陶醉被他塞進了被窩,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人從床的另一邊上了床,鑽進了被窩裏,兩人隔着大概有半米寬的距離。

常醒看着陶醉說:“我保證,不越雷池一步。要不然,咱們也像梁山伯和祝英臺那樣,在被子中間放一碗水?”

陶醉被他的話逗樂了:“那就不用了吧。說好了不許過來啊。”

“嗯,保證不過來。”常醒又補充了一句,“但要是你自己睡過來了我可不負責任啊。”

陶醉自信地說:“我睡覺可老實了,從不亂動。”

常醒笑着說:“那就行了,我睡覺也老實,熄燈,睡吧。”他說着滅掉了床頭的燈,躺了下去。

陶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睡覺。這不是她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卻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睡一張床,當然,這個人是她的男朋友,兩人雖然談了三年多,同居的時間也不算短,然而卻始終沒有誇越雷池半步。

這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他們宿舍談戀愛的幾個人,另外三個人都進展到最後一步了。按照張莎莎的說法,男人要是不想那個,說明這男人肯定有點毛病,要麽就是對女朋友根本沒有感情。以至于陶醉時常都處于懷疑狀态中。所以當常醒提出要跟她睡一張床的時候,她才沒有明确拒絕,這起碼說明了,常醒還是正常的,對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

常醒閉着眼睛睡了一會兒,聽見那邊傳來的呼吸并不勻淨,便說:“醉醉,你睡了嗎?”

陶醉屏住了呼吸不做聲,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

常醒輕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沒睡,別裝了。”他伸出手來捏了捏陶醉的耳朵。

陶醉抓住他的手:“你越界了。”

“對,我越界了,願意受罰,你要怎麽罰我?”常醒說。

陶醉:“……”這要怎麽罰嘛。她說:“你、你說好了不幹別的的。”

常醒輕笑:“當然。我又不是禽獸,再說我自己是法律的,難道還知法犯法啊,你不願意我肯定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陶醉将他的手扔回去:“那你就躺好,手別亂動。”

“我不想動的,就是想和你說話。”常醒說。

陶醉閉着眼:“睡覺吧,我明天上午還有課。”

“好。”常醒答應了。

房裏重新歸于平靜,陶醉心裏有些緊張,然而終究抵不過困意,加上對常醒的信任,她其實根本就沒設防。常醒倒是躺了半宿都沒睡着,躺久了睡不着,膀胱就容易滿,他起來上了一趟廁所,順手将一整扇窗戶都給打開了。

樓層有點高,夜風有點涼。半夜時分,陶醉覺得有點冷,便開始尋找熱源,最後找到了一具熱烘烘的暖爐,緊緊抱住了。常醒終于如願以償,将溫軟的身體給擁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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