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痛恨
“大哥！！”
奇犽的睡意全都不翼而飛, 他高興的撲到艾斯的懷裏, 興奮壞了。
艾斯大笑起來, 他這才看到螢丸正站在窗戶邊笑，他手上還握着刀柄。
艾斯道：“警覺性很好。”
得到贊賞的螢丸露出笑容，他道：“艾斯大人, 您的速度可真快。”
艾斯笑眯眯地道：“我擔心你們再惹上什麽麻煩，也想親眼确定一下你們的安全。”
奇犽滿不在乎地道：“我和螢丸可是很厲害的！”
艾斯微微眯眼，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奇犽, 奇犽這才反應過來。
晚上睡覺時他當然将衣服脫了！！
他身上還纏着繃帶！
奇犽下意識的沖回床上, 拿被子蓋住身體。
螢丸擡手捂臉, 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艾斯雙手抱胸：“是我将你的扒出來, 還是你自己出來？”
“………………”奇犽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從被子裏鑽出來了。
他小聲道：“已經都快好了。”
艾斯的語氣溫和極了：“傷勢快好了還用繃帶纏這麽緊？”
在家裏一些小傷甚至懶得上藥好嗎？他這破習慣被普娜怒罵過很多次，可艾斯完全改不過來。
奇犽耷拉着腦袋，不說話了。
艾斯壓着奇犽重新檢查了一遍，在确定傷勢雖然有些嚴重, 但已經開始恢複并且不會對日後的行動和勢力有任何影響後，才放過奇犽。
出乎奇犽的預料之外, 艾斯并未訓斥奇犽。
許是看出了奇犽的不解，艾斯主動解釋道：“傷疤是男人的勳章, 出來混不可能不受傷，畢竟總會遇到必須要拼盡全力的時候，那種時候就算死掉也是有可能的，能僥幸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留點傷疤不算什麽。”
他揉了揉奇犽的腦袋, 笑的有些感慨：“只要還活着，一切就皆有可能，所以……奇犽，如果真的要面臨可能會死的時候，你也要努力活下來。”
奇犽摸着自己的腦袋，他看着面前神色複雜的兄長，大聲道：“這是當然咯？誰沒事會想死呀！”
艾斯笑了起來。
螢丸和奇犽擠一張床，艾斯霸占了螢丸的床，鑽進被窩裏好好睡了一覺。
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他是被香氣勾醒的，原來奇犽和螢丸睡醒後出門去買了當地有名的牛肉芝士卷和奶酪酥回來吃。
芝士香甜的氣息充盈着房間，艾斯再也睡不成了，只能爬起來。
他胡亂洗了把臉，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接過螢丸遞來的牛肉芝士卷，大口吃起來。
芝士入口即化，帶着牛奶香氣的芝士甜而不膩，仿佛貢克拉山下成片草原上随風搖曳的花朵，絢爛奪目，令人心曠神怡。
艾斯嘆息道：“好吃。”
奇犽附和道：“是啊，這裏的芝士真是太好吃了，我還看到了很多芝士糖，芝士卷，巨大的芝士包，我真想全部打包帶走。”
螢丸笑眯眯地道：“奇犽，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該換牙了。”
艾斯一愣，奇犽下意識的捂住嘴，猛地反應過來。
是了，他現在八歲，正處于換牙期！！
艾斯的神色嚴肅起來：“奇犽，你還是少吃點甜的食品吧，你也不希望将來和人戰鬥時，怒吼咆哮居然露出一嘴豁牙吧？”
奇犽：“………………”
螢丸抱着肚子在旁邊笑。
奇犽氣的拎着枕頭砸了過去。
吃完幾乎算是午飯的早飯，艾斯懶洋洋的陷在沙發裏，他拿着一根牙簽剔牙，狀态非常放松。
奇犽和螢丸來了一場枕頭大戰，整個房間裏羊毛絨亂飛，在艾斯又一次剔牙卻剔出一根羊毛後，他忍無可忍出手鎮壓了這兩個要上天的小混蛋。
房間這才安靜下來。
吃完飯，又運動了一場，奇犽和螢丸終于老實下來，奇犽叫了客房服務，賠了兩個枕頭錢後，他們得到了新枕頭。
房間被清掃幹淨，吃過的包裝盒也都處理掉了，打開窗戶，将那股混合着芝士牛肉以及羊毛的味道全都放出去，清新的空氣湧入後，艾斯終于松了口氣。
他頭疼的看着兩個銀發男孩，冷不丁發現其實自己弟弟很熊，而螢丸這孩子也變得比以前活潑多了。
艾斯說：“行了，別鬧了，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見艾斯終于問到窟魯塔族的事，奇犽和螢丸頓時安靜了下來。
螢丸看了奇犽一眼，奇犽抿唇，幹巴巴地道：“沒什麽吧？我就是認識一個窟魯塔族的朋友，發現旅團将窟魯塔族當目标了，就想辦法幫個忙而已。”
艾斯心說我信你就見鬼了。
不過他并未說出來，只是淡淡的唔了一聲，又問道：“金是怎麽回事？”
螢丸舉手：“金先生偶爾回本丸休息時無意中說的，我聽後記下來，奇犽問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他了。”
艾斯心說金要是這麽随口亂說話的人他早就挂了！
當然他依舊一副被說服的樣子，沒有反駁：“奇犽，金說，他等着你站到他面前。”
奇犽先是一愣，随即恍惚間明白了艾斯的意思，他不可置信地道：“是我想的那樣嗎？”
艾斯微笑起來：“我本來是想幫你将這件事解決掉，結果金說你有資格和他親自對話，這中間沒有我插手的餘地。”
奇犽瞪圓了眼睛，随即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他嘿嘿的笑着，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樣，一副得意的樣子，鼻子都快上天了。
艾斯好奇道：“你有辦法應付金？”
奇犽咧嘴一笑，看上去奸猾極了：“沒錯，我有個大殺器！！”
艾斯挑眉，他上下打量着奇犽，笑道：“你心裏有數就行。”
奇犽得意後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問艾斯：“大哥，窟魯塔族獲救的人多嗎？”
螢丸也看向艾斯，他不确定地道：“當時我将不少人塞進地窖裏了，他們有被發現嗎？”
艾斯的神色柔和下來：“你們做的很好，我們在地窖裏救出一對母女和幾個孩子，他們因你們而活下來。”
螢丸和奇犽聽後同時怔住，不約而同的咧嘴笑，那種興奮、高興、開心和激動的樣子比當初逃過旅團的追蹤時還高興。
兩個銀發少年的拳頭對在了一起。
“Nice！”
“太棒了！”
艾斯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心裏不可抑制的升起自豪和驕傲。
兩個興奮的少年笑了一會，才想起後續，奇犽追問道：“有多少人活着？”
艾斯道：“目前有七八個，金預估還有一些人被抓走了，如果他的運作成功的話，應該還可以再救回幾個，不過……”艾斯的話音低沉下來：“窟魯塔族最值錢的是他們那雙火紅眼，不知道他們回來時眼睛是否完好無損。”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眼眶裏什麽都沒有。
不過總比死去要強。
奇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難過，不過想到酷拉皮卡終于擁有親人和族人，奇犽的神色又好了一些。
酷拉皮卡他一定很高興吧？最起碼一定比上輩子強。
螢丸把玩着自己的手機，看了奇犽一眼，輕聲道：“艾斯大人，我接到歐西大人發的通知，說船上要運火紅眼？”
奇犽一愣，立刻想起這件事，他連聲道：“對啊，大哥，這是怎麽回事？”
艾斯淡淡道：“沒什麽，只是一筆交易而已，我算是雙方的中人。”
奇犽定定地看着艾斯，想起之前從艾斯手機上看到的照片，他輕聲道：“……對了，旅團是大哥你的朋友。”
否則歐西怎麽能有俠客的電話，甚至利用俠客的位置來判斷出他們的目标？
艾斯笑了笑：“不算是朋友，只能說是認識的人。”
奇犽又沉默了，過了一會他才悶悶地道：“我讓大哥為難了嗎？”
艾斯靜了一會，才道：“我很想說不為難。”他嘆息道：“你是我弟弟，從來都沒有為難這一說。”
艾斯說：“但不可否認，如果你真的被他們抓住，我就只能利用現在的身份和他們進行交易，然後……”
“不死不休。”
一旦旅團知道他的身份，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到那時為了防止不可預料的情勢出現，他一定會授意塞壬直接開超音波，盡全力幹掉旅團。
其實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海賊，倒也沒什麽。
可自從艾斯看到金能輕描淡寫的用幾句話就得到那些火紅眼，艾斯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渴望。
他也想要達到這種地步，他也想擁有更多的渠道和勢力，他也想做些什麽來改變這片海洋。
這個世界沒有羅傑留下的寶藏，沒有one piece，更沒有得到one piece就能成為海賊王的說法。
然而這片海洋就是最大的寶藏，如果他能成為真正的海賊王，是不是就能通過改變這個世界，來改變那些悲傷的、痛苦的、難過的、無法容忍的……等等一切他想要改變的人和事？
幸而奇犽足夠強，幸而螢丸沒有暴露，幸而旅團沒有發現……
可是這種想法剛升起，艾斯就覺得羞愧難當。
艾斯伸手抱住奇犽和螢丸，閉上眼。
“對不起。”
艾斯痛恨擁有這樣的渴望，卻沒有如此能力的自己。
“如果我能再強大一些……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