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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眼看着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賀晨本打算告辭,蔡景之卻說什麽都不讓他走,活像個沒人管的小孩兒終于等到個人過來陪着自己。

“晨哥,家裏這麽多房間,你要是沒什麽事就住下吧,這麽晚了回去也不方便。”

賀晨卻執意要走,他有個毛病,極其認床,換了地兒就睡不着。小的時候他媽帶他去親戚家串門,他大姑半夜起夜看到賀晨搬了個凳子在門口坐着,梳着小蘑菇頭,一雙大眼睛盯着她看,幽怨的像個死了夫君的小閨女。

蔡景之見沒了戲,索性用身子擋住了大門,賀晨近距離看着蔡景之,少年眼角的痣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一手支在牆上,算是把高高大大的蔡景之圈在了自己的可控範圍內,金絲邊眼鏡下的一雙淩厲眸子看着少年的嘴唇,想要吓唬一下,讓蔡景之知難而退。結果蔡景之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猛的一湊近,大喊一聲。

“對了晨哥,你眼鏡在哪配的?我給你錢。”

賀晨被這青瓜蛋子撞的眼冒金星,捂着鼻子蹲了下去。蔡景之揉了把額頭,趕緊伸手去扶,又是一臉闖禍一樣的表情。賀晨已經沒了脾氣,一邊擺手示意無礙,揉了揉紅腫的鼻頭,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蔡景之看他這意思應該是不走了,樂颠颠的要去弄點夜宵吃。賀晨倒也沒拒絕,畢竟從酒桌上下來以後,也算腹中空空,即便他沒有半夜吃宵夜的習慣。

蔡景之在廚房叮叮當當的忙活,賀晨微信回了個炮友的撩閑,幾聲寶貝叫過去,對方就開了攝像頭看着賀晨的臉打飛機。賀晨一邊喝着茶一邊用眼神撩着屏幕。他生的好,那雙眼睛學名應該叫桃花眼,算命先生說他這一輩子命犯桃花,他自己翻譯了一下就是一輩子不缺炮打。電話那邊的浪叫一浪高過一浪,賀晨卻淡定的翹腿喝茶,時不時的說幾句寶貝我幹的你爽不爽應個景。

還沒搞幾分鐘,就聽見廚房砰的一聲,賀晨也顧不得自己的兄弟正處于半勃的狀态,把屏幕反放在玻璃茶幾上,擡腿就去了廚房。

蔡景之手足無措的看着報廢的電飯煲,旁邊菜板上放着切的大小不一的蔬菜。賀晨擡手把他怼到了身後,撸起袖子開始檢查電飯煲的電路問題。

“進水連電了,你怎麽弄的。”

他一打開蓋子,發現內膽不見了,蔡景之竟然直接把米和水倒了進去。

賀晨從來都沒覺得這麽心累過。偏偏那生活技能為零的小孩還在他身後轉悠加疑惑自己怎麽就能弄壞了電飯煲。他也不管那麽多,把蔡景之切的那些慘不忍睹的蔬菜重新切的板正,拿過旁邊的炒鍋直接下油,結果贏得了小孩一個驚嘆。

“晨哥,你做菜也這麽拿手?”

賀晨打開油煙機的按鈕,一邊掂着炒勺一邊應道。

“以前伺候主子的時候,什麽都得會點。”

“伺候主子?”

蔡景之顯然不知道賀晨說的主子是什麽意思,賀晨拿着鏟子把青菜鏟到盤子裏,輕描淡寫道。

“華盛老大,我主子,伺候他起居好幾年。”

回頭看到瞠目結舌的蔡景之,露出個很自然的笑意來。

“華盛只收精英,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為什麽單單只提拔我,你沒想過麽?“

“需要陪睡麽?”

蔡景之突然鬼鬼祟祟的放低了聲音,即使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賀晨卻只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關了火把菜放到桌上,又開了櫃門拿出裏面的蒸鍋,把電飯煲裏的米拿出來淘了幾遍,放到個小鐵盆裏,加了些水,示意蔡景之看好,水位沒過兩個指節,然後把小鐵盆放到了蒸鍋裏。

“必要的時候,比如他炮友有事來不了,或者小情人鬧了別扭不過來,自然需要頂上。看見沒,這個水位,明天你再去買個電飯煲吧,這個不安全。”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褲裆裏的兄弟全程處于不聽話的狀态,放在客廳的電話裏一聲聲的浪叫傳過來,蔡景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賀晨倒是完全不介意,只是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順勢說道。

“我一會關了去,你不用管。”

“晨哥,你們這行都這麽黑暗的麽?”

賀晨轉身的時候聽到蔡景之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他有些想笑,回頭的時候,眼神帶了點調侃。

“黑暗?看你怎麽理解。都說成功沒有捷徑,其實只看你豁不豁的出去。”

末了看着蔡景之幹淨陽光的臉,又加了一句。

”但晨哥還是希望你一步一個腳印的踏踏實實的走,畢竟踩在棉花上的成功,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

他并非對自己做過的事有什麽後悔,只是單純的覺得蔡景之适合正統的途徑,這是幹淨的十九歲,不追名逐利,沒有絲毫的銅臭味,很不容易,不好污染了他。

那飛機打到一半的炮友似乎是想用叫床挽回賀晨的注意力,賀晨把手機拿到飯桌上,一邊和蔡景之吃着飯,一邊聽着那邊說騷話,表情像是在看海峽兩岸一樣正經。蔡景之沒見過什麽世面,拿着飯碗的手都抖了,偏偏賀晨一邊說着“寶貝我的東西大不大”一邊給他夾着菜。

“多吃點,長身體呢。”

這一頓飯下來,恐怕小孩三觀都刷新了好幾次。

賀晨撂了筷子,電話那邊也嚎着射了射了結束了戰鬥。他說了句“寶貝真乖,哪天給你來真刀真槍”就挂了視頻,大爺似的指揮蔡景之去洗碗。蔡景之收拾碗筷之餘一直瞟着賀晨的褲裆,賀晨也覺得這麽在小輩面前有點不合規矩,起身去了洗手間。

半小時以後他從洗手間出來,蔡景之已經洗好了碗,光着膀子在那打游戲。經過專業訓練的線條很漂亮,沒有一絲贅肉,腹肌都比尋常人的形狀好看。賀晨倒是驚異于這孩子的大膽,過去調侃了句。

“就這麽在你晨哥面前坦誠相見,不害怕了?”

蔡景之擡頭一樂,可能是游戲打的爽了,也可能是因為有人陪他,眼睛裏的光都是興奮的。

“我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晨哥看不上我這種的。”

賀晨心說,這你可謙虛了,自己還真就不是什麽君子。

想來他炮友床伴無數,什麽類型的都搞過,按理來說并不應該這般矯情。卻平白對蔡景之下不去手,平日裏說幾句葷話也的确是玩笑。

“晨哥,一起啊?來一盤。”

蔡景之晃了晃屏幕,賀晨才發現他玩的吃雞。索性也拿了電話坐到人身邊跟着打了一盤。蔡景之把自己的凳子稍微朝賀晨那邊挪了挪,賀晨似乎聞到了他身上沐浴液的氣息。偶爾打到興起會有一些肢體的碰撞,蔡景之卻完全沒有意識到,整個人都沉浸到了游戲裏,賀晨卻覺得越發煎熬,直到游戲結束,蔡景之跑了個第一,這煎熬才算作罷。他剛要喘口氣,就看見蔡景之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伸了個懶腰、

“晨哥,一起洗澡麽?我給你擦背。”

賀晨就差一腳把他踢進浴室,如果不是知道蔡景之到底是個什麽人,他一定會覺得這孩子是在勾引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歡男人?”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蔡景之一眼,對方卻只是聳了聳肩。

“喜歡男人怎麽了?你就是喜歡畜生也是我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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