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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帝之眼

小島的地面之下,軟綿綿的床安逸地想要吞噬人的靈魂。

什麽叫做天雷勾動地火,什麽叫做久別勝新婚,這裏是廉恥道德,都可以通通抛開的零號監獄,一切只剩了感官的刺激,這一刻活着。

江玨覺得自己像是被野獸撕裂了身體。這是他想要的,痛到極致的話,也會快樂到極致。他抓緊了顧令的衣領,怕極了他會把他丢下。剛剛洗過澡的身體又出了一層薄汗,屋內的燈光打在江玨的臉上,于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皺眉的時候,睫毛輕顫着,像是蝴蝶煽動羽翼。

歡愉過後,江玨疼得罵了一句,“禽獸!”眼前的人明明床下禁欲,卻能夠讓他下不了床。

“還不是你自己找的?!”顧令的手指在江玨的脖頸上劃過,停在耳朵處,描繪着他的耳廓,然後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你要再不爬起來,我還能來一場。”

顧令自诩對待一切都可以理性處之,唯有在江玨面前丢盔棄甲,會失去一切的自制力。

江玨的身體回味了片刻,低吟了一聲,喘息着忽然睜開眼睛,“我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了,那地方是……上帝之眼。”

“什麽?”顧令轉頭問他,江玨忽然這麽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他都不知道他是在說什麽。

“就是昨天我們在系統裏的那個地方。”江玨忽然坐了起來,痛得他嘶了一聲,他的衣冠不整,鎖骨上還帶着吻痕,囚服半遮着身體。

“那是在你進入零號監獄以後,為了化解能源危機,國內曾用舉國之力籌備了一艘近光速飛船,走上探索宇宙之路。這艘飛船就名為上帝之眼。”

顧令皺眉:“你能夠确認嗎?”

“別人可能沒有見過,但是我因為職務之便曾經了解了一些,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廳裏的那顆眼睛。”江玨這才想起,怪不得昨天他就覺得眼熟,原來那顆眼睛,他早就見到過。

顧令略一思考問:“這艘飛船出行的時間是?”

“一年前……預計航行是至少五年才會到的R星。”

這才一年的時間,為什麽那搜飛船會出現在那裏?江玨還記得,那是一片荒蕪之地,目力所及都是奇怪的生物,無論是動物植物都萬分詭異。

飛船所在的地方是哪裏?

船上的人又去了哪裏?為什麽那些怪物會出現在飛船內?

那是一顆怎樣的星球?

江玨問顧令:“對于世界,你知道多少?”

“還能爬起來嗎?我帶你去個地方……”顧令覺得一句兩句解釋不清,不如帶他去看看,就是有點顧及他的身體。

“還好。我再去沖洗一下。”江玨從床上起來,他的身體早就已經适應了疼痛,忍耐力比別人都高,這點鈍痛實在是不算什麽。

于是江玨又去匆匆沖了個澡,下床的時候還有點腿軟,他回想了一下,雖然激情讓人愉悅,顧令一如既往的給力,但是……原本他真的只是想洗個澡啊……

再次出來,顧令把江玨領到了地宮裏的一片訓練場,這處訓練場內有各種運動健身的器材,也有搏擊的各種工具,甚至還有一間模拟射擊的訓練場。雖然被關在島上,但是當權者并不希望犯人們失去鬥志。

每次進入系統都需要進行殊死搏殺,這些訓練不光能夠強健體魄,還可以讓他們在系統內能夠更加順利地殺怪。

江玨一路從囚徒們中間穿過,一邊走一邊張望,顧令則是帶着他一路走到了訓練室的盡頭,打開了一間小房間。

這是一間幹淨潔淨的小房間,像是一間普通公司的會議室。

顧令:“放心吧,這裏絕對安全,沒有任何的監視,也不會有人聽到我們說話。”

江玨跟着顧令走進來,就看到之前跟着顧令的兩個人坐在裏面。顧令去鎖好了門,拉着江玨道:“給你正式介紹下我在這裏的朋友。沈稍,覺醒能力是記憶力方面,類似于超腦,他的大腦能夠記錄下系統中的所有情況。”

話到這裏他指了指旁邊那位,“啞巴,他是真的不會說話,覺醒能力是力量,在系統中,他的力量能夠達到正常人的3-5倍。”

江玨低頭之間,無意中掃到沈稍在寫的本子,上面畫滿了各種标識,“這些是?”

顧令:“是對昨日系統內的游戲進行的總結。”

江玨看了看,同樣的本子在一旁的桌子上還堆放了厚厚的幾大冊子,“這些也是嗎?”

顧令點頭:“這些也都是‘世界’系統相關的資料,包括怪物種類,每局戰鬥的地圖,甚至有基本的戰鬥描述。”他在進入零號監獄的兩年內,一直都在努力找着各種各樣的線索。就算是在危機萬分的系統中,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也總是要活得明明白白。

江玨翻開了其中的一本,上面标注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先是有一副地圖的總貌,然後有各個分布的房間,後面記錄有出現怪物的品類,數量,級別,能力甚至是弱點,随後記載了戰局的各項數據和所用的時間。江玨所翻的這一關,正好是個廢舊的工廠,裏面的怪物出現了五種。沈稍的畫功不錯,每一個怪物的形象都畫得惟妙惟肖,容易辨認。

看着這個,江玨仿佛覺得自己也置身在系統的戰鬥中。

除了那些,還有一本是花名冊,有關監獄裏面所有的犯人,每個人所犯的罪,所擅長的方向,覺醒的異能,都一一記錄在案。

等江玨翻看了一會,顧令道:“這些東西慢慢看吧,我們的資料對你都是開放的。不僅要看,還要記住,背牢,這樣下一次遇到同樣的怪物,就可以更好抵禦了。現在你可以把關于‘上帝之眼’的事情告訴沈稍,讓他進行記錄。”

江玨這才把上帝之眼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到了這個信息,在場的幾個人也都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江玨問:“系統內的世界究竟是哪裏,你們現在能夠确認嗎?”

沈稍:“目前已知的是,有氧氣,類似地球,上面的生物都是古怪的,懷疑是外星生物。”

顧令補充了一下,“雖然每次所到的地點和場景完全不同,但是有一個地方是相同的,那就是空中,都有‘水滴。’所以我們判斷,不論我們到的是哪裏,都是同一個地方。至少應該,是同一個星球。”

“水滴?”江玨對此有些疑問。

沈稍解釋道:“就是你在駕駛室所看到的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的圓形物體。”

江玨記得,那些東西很大,圓形地漂浮在空中,看起來隐隐反射着一些光亮,像是在空中的水珠,叫做水滴倒是也恰如其分。

江玨皺起了眉頭,輕輕咬着手指指甲,為什麽他們這些人會通過系統到了一艘一年以前出發的飛船上,江玨的腦子裏滿是疑問,就和這“世界”系統一般,處處透露着神秘。他不信那是有人為了玩耍他們這些地球人所開啓的系統。那樣的系統定然是造價不菲,但是,目的又是為何呢?

人便是這樣,進入這裏以後,最先的是手足無措地适應新的環境,然後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之後,就要開始思考。

“在系統裏你們所能看到的文字呢?”

“各種文字都有,大部分是不認識的,每一次都不太相同,有出現一些像是英文的字符,但是那些字符所用的語法卻和我們現在使用的不太一樣。”

看起來這是一個有多種文化所在的星球上。

顧令看他低頭不說話,開口道:“沒關系,慢慢的,總是會找到答案。我們現在還有好多的事情要應對,包括讓你适應你的能力,進一步開發你的異能。”

江玨這才沒鑽牛角尖,他看了看面前那兩個人,心中忽然有種預感,“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如何來到這零號監獄的。”

顧令代為回答:“他們兩個人和我一樣,都是被構陷才進入這零號監獄的。在這個監獄裏,還有一些被誣陷的人,我們和一些量刑較輕的犯人在這裏組成一派。”

江玨:“你能夠确定被誣陷的人有多少?”

顧令:“扣除有一些死在系統裏的,目前有十幾個人。”

江玨點點頭,他早就知道,零號監獄裏面被關進了無辜之人,最初他因為顧令的事情查起,後來發現,可能還有幾人,而他自己,作為調查者,也已經引火上身。現在身處零號監獄之內,才發現事情比他想象得更為糟糕。

沈稍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麽,問江玨:“我以前聽顧老大說起過你,你曾是個警督吧。你是不是在外面時,對這樣的情況有所發現?”

江玨:“我當時的确是有查到了一個公司,那些人專門做這樣的事,行事很隐蔽,而且每個都是隔一段再策劃一起。專門用來替那些權貴誣陷人。”

“公司?這個公司叫做什麽名字?”沈稍問道。若是有公司的名字,定然是有跡可查。

“就叫做‘公司’。”江玨也知道,這是個無比普通卻有點奇怪的名字,“我還沒有查到最後,就被發現了,他們找人約我見面,我到了約定地點,接頭人卻已被害身亡。所幸,我在入獄前把我所搜集的證據保存了一份,存在了可靠的朋友那裏。”

可随後江玨自己又自嘲的一笑,“可是到現在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又沒法出去。說這些也無法改變事實。”但是說他是職業病也好,正義感爆棚也好,總是想把相關的事情查清楚,找出背後之人。這麽查了一半就被關進來,總是覺得事情沒有做完。

在一旁的顧令忽然擡起頭來,“誰說,從這裏沒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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