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争執
南宮諾下意識的去看百裏扶搖,他眼底有疑惑,有不解,有傲嬌,還有些微的受傷,手便不自覺的捏了捏她的指尖,以表達自己的不高興。
百裏扶搖卻秀眉一挑,也是一臉的疑惑,她不記得自己約過誰啊!
南宮諾見她這副表情,不由也抿着唇挑眉,語氣更是冷沉的吩咐道:“既然王妃沒有約過人,還不去打發了。”
那人正打算去回,卻忽聽一人的聲音遠遠傳來:“南宮諾,我是來赴扶搖的約,與你何關,憑什麽替扶搖下決定!”然後衆人九件前院門前幾個侍衛被掀翻在地,一名身着西厥服飾的男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健康的蜜色俊臉,面色也是一派陰沉。
百裏扶搖暗暗驚呼一聲,她怎麽把穆酥圖的事給忘了呢!按理說她該親自下請帖的,她不由嘆了一口,都說一孕傻三年,果然如此,自從有了肚子裏的那個小東西,她的心思越來越不缜密了。
南宮諾冷哼一聲,低低斥責道:“越來越不中用了!”跟在他身側的驚塵身子顫了顫,腦袋垂的更低,王府的侍衛幾乎都是他一手調教,王爺說他們不中用,自然就是說他不中用。
百裏扶搖一瞧南宮諾醋勁上來了,不由忙拉了拉他的手,安撫他道:“阿諾,你先不要動怒,以後你會明白的,此刻穆酥圖到的正是時候,我們剛才的約定正好有了借口。”
南宮諾皺眉看她一眼,滿臉的不高興,似乎對于剛才兩人手心間的交易,不大想進行了。
百裏扶搖怕他反悔,先行一步上前,對着穆酥圖迎上去,歉意道:“穆酥圖,都怪我疏忽,竟然忘了這事,還要請你不要見怪才是。”
穆酥圖一看見百裏扶搖,臉色立刻變得柔和起來,像個開心的大男孩,甚至還不忘得意的跟南宮諾努嘴,眉宇間盡是得意。
南宮諾薄唇抿的更緊了,手在寬大的袖子底下用力攥緊,眼看百裏扶搖引着穆酥圖走過來,他恨恨的一拳捶在桌子上,将桌山的酒水果盤都震翻了,場中的歌舞也因這一聲而停了下來,文武百官更是膽戰心驚的垂下了頭,連看也不敢看南宮諾一眼。
百裏扶搖也不由的愣了愣,心頭嘀咕,演戲而已,這也太認真了吧,搞得她壓力好大,但是既然要演,就得像一點,不然人家怎麽會相信呢?思及此,她将穆酥圖引到自己座位哪裏,嬌聲道:“貴客,請上座。”
穆酥圖嘴角含笑,得意的看了看南宮諾,就要坐在百裏扶搖原來的位置,卻忽然被一跳華麗麗的大長腿給擋住了,南宮諾忽然身子一斜,将自己的腿橫搭在百裏扶搖原來的座位上。
穆酥圖微惱,眼底已經有了怒氣,他面色陰沉的望着那條橫陳在座位上的腿,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彎刀,大有拔刀紮他的趨勢。
南宮諾毫不退讓,目光比穆酥圖還要陰冷。
百裏扶搖不停的偷偷給南宮諾使眼色,暗示他戲演過頭了,可是南宮諾卻并不看她,目光一直緊緊盯着穆酥圖,有那個一刻,她覺得這兩人像準備掐架的鬥雞……
她正在想,再這麽下去,不但引不起隐藏在暗中的敵人主動露出馬腳,怕是要讓敵人生出警惕之心了,穆酥圖的身份決不能洩露,否則不但他有危險,蕲州與西厥的友好合作也會泡湯,她正因為這兩個突然犯病的男人着急上火,卻忽見一直默默躲在一邊,一晚上不動聲色的林茹醉,忽然端着一杯酒站了起來。
她身子纖細,今夜也是獨樹一幟,穿了一身淺淡綢裙,在一衆隆重妝飾的達官家眷中,越發趁的她嬌柔美好,楚楚可憐,倒真合了她的名字,款款如醉,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衆人一開始都未注意到她,此刻忽然就覺得眼前一亮,紛紛像她投去矚目的眼光,其他家眷也不由暗暗後悔,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穿着打扮樸素了,反而更容易吸引人呢!
她緩緩上前,步履輕盈柔緩,手中的酒一滴未灑,來到南宮諾面前,身子一躬,風情流連的将手中的酒遞到南宮諾面前,柔聲道:“王爺,何必為不相幹的人,壞了這中秋佳節的性質呢!”
南宮諾忽然側眸,凝視着她,神色冷淡而疏離,林茹醉被這眼光瞧的心肝都顫了,但是她強忍着內心的恐懼,迎上南宮諾清冷的眸色,她知道,此刻她決不能退縮,這是她翻身的唯一機會,她之前就看出王爺因為這個西厥男人已經很不高興,可嘆王妃竟然仗着王爺寵愛,毫不收斂,還要在這樣的團圓佳節上掃王爺的興,真是太自負了。
在這個世界上,男人永遠是有底線的,就算他在寵愛,一旦超越了底線,就會被毫不留情的踢開,百裏扶搖自恃王爺寵愛,竟然毫無顧忌,只要她此時及時挺身而出,安撫王爺,王爺就會對百裏扶搖更加厭惡。
想着這一切可能的後果,她心底湧起一抹興奮,因而望向南宮諾的目光就更加的無畏,唇邊甚至還挂上了一抹淺淺的笑。
南宮諾忽然目光一收,接過了她手上的酒杯,又用另一只手中的筷子,挑起林茹醉的下巴,細細的審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聲音慵懶道:“你說的對。”他松開手,看似整了整坐墊,卻不動聲色的将坐墊往外退了退,對她道:“既然王妃不願意坐在這,你來坐。”
林茹醉努力克制着內心的狂喜,越發乖巧的點頭,臉上是她對着鏡子煉了無數遍的,她認為最美的笑容,她款款坐在軟墊上,整個心都興奮的快要跳出喉嚨。
百裏扶搖明眸一轉,暗罵南宮諾這個趁機占別人便宜的色胚,不過想想這個馊主意好像是她自己想的,也不好指責她什麽,只得佯裝生氣道:“南宮諾,你!你!你這是要讓別人取我而代之嗎?”
南宮諾冷眼看她,冷冷道:“是你自己不要坐的,怎麽又怪本王讓別人取你而代之?”
百裏扶搖望着他看過來的眼色,有埋怨,有吃醋,有小小的報複,不由嘆口氣,哎!這個占有欲強過天的男人,不過是演出戲引蛇出洞罷了,不用這麽記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