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誰的人?
三天後,南宮諾與百裏扶搖暗中啓程,返回蕲州,由皇子穆酥圖代表西厥王相送,在随後的一個月裏,西厥忽然豎起反南宮辰的大旗,行至中途的太子和七王猛然得此消息,都各自吃驚,雖暗中派人前往西厥探查,卻是不敢再望西厥行進,終究在落實西厥的意向之後,無可奈何的返回帝軒,與此同時,東南的巫啓部,西南的連州,西北的蕲州,再加上西部的西厥,形成了一條有史以來最完整的西部戰線。
為了這最終的一戰,雙方都十分有默契的沒有主動挑釁,各自相安無事,默默籌備這場即将到來的大戰,當然,在這一戰之前,一些應該剪除的勢力也該一一除去了。
在冬天的第一場大雪降臨之時,那些被慢慢灑下的巨網,開始慢慢合攏。
在逍遙王府呆了三月有餘的林茹醉,發現一直以來,南宮諾對她雖然客客氣氣,卻終究多些疏離,她越是靠近,南宮諾便越是退讓,但是又不可以疏遠她,這讓她很有些抓狂,她把所有的籌碼都寄托在南宮諾身上,他卻總對她若即若離,這讓她不由下定決心搏上一搏。
這一日,她趁着百裏扶搖外出,便夾了自己嚴密收藏的一個小錦盒,去找南宮諾。
南宮諾本來不打算理會,畢竟按他的意思,早該将她趕出去,或者直接收監,但是礙于扶搖吩咐過,還不是時候,決不能輕易動她,他低頭看着桌上一份奏呈,漫不經心道:“何事?”
林茹醉滿目癡迷的望着上座慵懶卻不是英氣的男子,俊美的五官,随意灑脫的神情,實在讓她沉醉,聽他問話,她忙款款跪拜道:“王爺,臣妾是來告罪的。”
南宮諾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挑,眼底流露出一抹好奇和疑惑,難道真如扶搖所言,林茹醉已經背棄了南宮辰?
他不得不佯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笑言道:“好好的,你何罪之有啊?”
林茹醉将手中的錦盒高舉過頭頂,成敗在此一舉,若是她能對王爺坦誠,再助王爺一臂之力,或許王爺會因此對她更多好感,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王爺看過便知道了。”
旁邊有侍童将錦盒呈上,南宮諾有些戒備的看了看,知道林茹醉的真實身份的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她,但是他看那錦盒确實只是個普通的盒子,只是比一般盒子用木做工精細些罷了,便将盒子打開了來,出乎他的意料,盒子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他不由疑惑的“嗯?”了一聲,随即擡眼看林茹醉,見她一副誠懇之意,并無戲弄神色,便猜到,這盒子大概有些機關。
便仔細去觀察盒子的內力,發現在盒子蓋子與下方盒體相交的合頁處,有一絲奇怪的木屑,不經意很難發現,但是南宮諾料定這盒子有古怪,自然不敢大意,這才叫他發現了,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推那木屑,只聽咔嗒一聲,盒身底部卻忽然向上彈了起來,一疊厚厚的書信露了出來。
他瞧一眼林茹醉,再瞧一眼那些書信,伸手取出一封,打開一看,落款竟然是南宮辰!他早就猜到林茹醉的真實身份多半與南宮辰有些牽扯,卻沒想到,她竟直接聽命于南宮辰。
約摸着南宮辰看了書信,林茹醉才慢慢擡起了頭,望着南宮諾看上去依舊淡定的神情,不由心底有些發毛,但是她知道,走到這一步,許多事都由不得她了,她只能硬着頭皮道:“王爺恕罪,臣妾本是皇上多年安置在您身邊的密衛。”她說完下意識的看看南宮諾的反應,見他面無表情,既沒有震驚、也沒有痛惜,不由心底更加發毛。
“自從臣妾入王府以來,見到王爺,才明白,王爺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這麽多年,如醉竟然是瞎了眼,為那謀權篡位之人做了這許多年的糊塗事,如今臣妾已經幡然醒悟,還望王爺原諒。”她說得又忐忑又緊張,生怕自己這破釜沉舟的一擊,被南宮諾毫不在意的忽視。
南宮諾這才正眼瞧她,有些好像她的舉動,不知是林茹醉自己的問題,還是帝軒那位的密衛都是這幅德性?他不由問道:“你為何要來找本王坦白,你知不知道這番話足以讓你死掉無數次。”
“臣妾明白,但是不得不說,您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不能一錯再錯下去,所以特來像王爺禀明實情。”林茹醉稍稍松了一口氣,南宮諾的态度,起碼說明自己的寶押對了一半,或許只要她助他奪回江山,他便會正視她了。
“既然不想一錯再錯,為何又要将消息偷偷送去帝軒?”
不等南宮諾回話,殿外忽然出來一聲熟悉冷然的質問,接着一個黑色的影子被丢了進來,噗通一聲摔在大殿內,竟然是個大活人,那人揉着摔疼的身子哀叫連連,渾身抖得好像篩子。
林茹醉卻在看清那人的身影時,雙目圓睜,一臉的不敢置信,半晌才讷讷的喊出一句:“爹!”
百裏扶搖随後跨進店內,見南宮諾一臉疑惑的望了過來,她忙回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才一拎那人的衣領,冷聲道:“林秀才,你可是要往帝軒跑?”
林秀才顫抖着回身,見到林茹醉,一把扯住她的裙擺哭道:“如醉,快救救爹吧,爹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