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僅僅是妖
第33章
還未等她收回思緒,年輕男子已經走到她的面前,直接丢下一句:“你磁場不是一般人。”
負緋瑤輕挑眉,反問了一句:“怎麽?獵鬼師也會對除伴侶以外的人感興趣了?”
年輕男子被這句話噎得有些語塞,他微微蹙起眉頭,戒備的目光仍沒有從負緋瑤身上移開。
很快,墳包被挖開來,一副黑色棺材出現在他們眼前,原本聚集在墳墓前的孤魂野鬼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年輕男子緩步走了過去,利落地跳下了放置棺材的坑裏,負緋瑤默默跟了過去,站在上面看着他。
只見年輕男子拿出匕首沒兩三下撬開了棺材釘,随後掀開了棺材蓋。
月光灑落在一具穿着紅衣裳的屍體上,屍體沒有一絲生氣,面目幹枯消瘦,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長出了尖銳的指甲。
确定屍體完好地放在棺材裏後,年輕男子剛要将棺材蓋重新蓋上,棺材裏一雙倏地睜開來。
男子迅速反應過來,在屍體起來之際,迅速将棺材蓋重新蓋上。
随後他回到了上面,憑空變出一張符紙,默念了幾聲口訣。
符紙很快燃燒起藍色的火焰,最後他将符紙扔向土坑裏。
“砰!砰!砰!”
棺材裏不斷傳出撞擊聲和敲擊聲,土坑外的兩人漠然地看着棺材逐漸被一團藍色火焰包圍起來,最後變成自然的熊熊大火。
“啊啊啊!”
棺材裏傳出痛苦凄厲的哀嚎,不遠處的鼓嶺村落漸漸傳來一陣躁動,負緋瑤和男子見狀,随即躲進了茂密的樹林裏。
很快,大家紛紛拿着裝滿水的木桶趕來,在看到老婦人的墳墓燒起來時,連忙奮力地救火,嘈雜焦急的喊聲使得歸域山一下子喧鬧起來。
躲在暗處的年輕男子預估屍體已經燒得差不多了,正打算離開時,一轉身差點撞上身後負緋瑤。
兩人皆是一怔,負緋瑤對上那雙漂亮深邃的異瞳,嘴角微揚,“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的嘴邊泛起冷笑,傲慢地丢下一句:“關你何事。”
随後,他繞過負緋瑤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看着那道孤冷的身影,負緋瑤悠閑地靠在一旁樹山,漫不經心地道出一句:“還沒有伴侶麽?”
這句話似是戳中他心中某個痛處,男子腳步猛地一頓,垂在身側緊緊握成了拳頭,陰影下那張清隽的臉龐隐隐湧動着怒意。
“主人。”
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兩人同時朝前面的方向望去,那道颀長的身影快步迎了過來。
負緋瑤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爵裏。”
看到不遠處的負緋瑤安然無恙,爵裏這才暗自松了口氣,随後戒備地走過黑衣男子身旁。
主人?
男子疑惑地蹙起眉頭,幽深妖異的眼眸深深地打量着走來的爵裏。
果然,帶着妖的磁場!
可是為什麽那道磁場下卻隐藏着不明的力量和奇怪的氣場?
他回頭微微眯起雙眸,視線追逐着那道身影,試圖窺探爵裏是什麽妖怪,卻在爵裏身上得到模糊不清的不祥身影。
“主人,你為什麽自己出來了?”
爵裏走到負緋瑤的面前,臉上帶着不悅的神情。
負緋瑤摸了摸他柔軟利落的黑發,“這種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
但沒想到這個‘說出了什麽事,他不管’的男子還是出手了,最後她成為默默旁觀的那個。
話剛落下,一道藏匿着危險的陰風襲來,負緋瑤眸光一暗,迅速拽着爵裏到身後,與此同時,一把古銅鋒利的匕首及時在距離她脖頸一厘米處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那雙勾人的杏眸泛起一絲寒意,紅唇微啓:“你這是做什麽?”
面前的男子收回匕首,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爵裏,十分篤定地說道:“他是妖。”
“那又如何?”
“妖藏匿在人群中,自然會有潛在的危險發生。”
“我和它簽定了主仆契約,它是我的,我自己會看好,不勞獵鬼師操心了。”負緋瑤頗為強勢地反擊道。
男子緊蹙起眉頭,無意間察覺到負緋瑤身後那道不善淩厲的目光,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無聲中帶着警告和敵意。
若不是被它口中所謂的主人維護着,只能暫且收斂起野性,不然恐怕會直接撲上來吧。
行,既然是一只有主的妖,那他不幹涉便是。
想到這裏,男子微微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俯身湊到了負緋瑤的耳邊,輕輕吐出一句:“別怪我沒提醒你,妖不管怎麽樣都是妖,遲早有一天不再唯命是從。更何況,他不僅僅是妖那麽簡單,你可要小心點。”
不僅僅是妖?
負緋瑤的眸中閃過疑惑,正要追問時,男子卻已經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她若有所思地蹙起秀眉,回頭瞥見此刻的爵裏不知何時已經有了妖化的傾向。
負緋瑤伸手撫向他的銀發,出聲撫慰道:“爵裏,不要被他的話激怒了,不然會被他得逞的。”
爵裏垂眸努力平息所産生的妖化,直到恢複了僞裝的模樣,這才幽幽開口道:“主人從出來到剛才,都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麽?”
“嗯。走了,先回旅舍。”
負緋瑤淡淡地丢下這麽一句,率先轉身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望着那道灑脫的身影,他撫向自己微微刺痛的心髒處,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深沉,随後疾步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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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負緋瑤和爵裏比昨日晚了些許時候才從客房下來,這才剛坐下,負緋瑤随即旅舍內的氛圍帶着些許異樣。
“對,就是他!”
“這人還真是古怪!待會鼓嶺村裏的人肯定要來算賬了!”
……
負緋瑤好奇地打量了一圈,發現店內其他在食用早點的顧客都無一不是盯着角落處的年輕男子看,甚至有的還當着面指指點點起來,隐約聽到他們在懷疑昨天深夜老婦人墳墓的那場大火是他造成的。
畢竟昨天他提議的,但沒人采納,昨夜突然無緣無故地着火了,他自然是最大的嫌犯。
而男子面不改色地坐在桌子旁,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的碗添上酒,絲毫不受旅舍被氛圍的影響,一藍一綠的眼眸僞裝成了普通人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