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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髒跳動的聲音

第47章

與此同時,酒肆的木門被推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主人,面我買來了!”

阿柴提着一份打包的夜宵來到她面前。

負緋瑤微微颔首,“拿給她吃吧。”

阿柴順從地打開夜宵,十分周到地拆開包裝袋,将筷子遞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接過筷子,頗為感激地看着阿柴,“謝謝啊,小姑娘。”

阿柴抽了抽嘴角,默默回到了負緋瑤身後,當個乖巧的妖仆。

負緋瑤抿着紅唇掩住笑意。

看來在老人眼裏,她店裏有兩個漂亮的小姑娘,她則是個秀氣的小夥子。

很快,原本默默離開負緋瑤身旁的爵裏重新走上前,将那個原本沒電的手機遞過去,“主人,這個已經可以使用了。”

“嗯。”

負緋瑤接過手機,随後暫時走出了酒肆,去到外面去使用手機。

阿柴抱胸靠在一旁,一雙金黃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爵裏。

爵裏絲毫不在意他的注視,自顧自地走上前,将老人剛才喝水的碗收走。

阿柴跟了過去,不悅地出聲道:“你剛才出賣我。”

“嗯。”

爵裏頭也不回,走到了櫃臺前停下,開始收拾上面的賬本。

見他承認得這麽幹脆,阿柴的怒意瞬間蹿了上來,直接亮出利爪,狠狠地往他的後背抓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爵裏目光一淩,但仍像沒有事發生過一樣,繼續選擇無視阿柴。

他知道阿柴想挑釁和引戰,但現在不是個好機會。

看爵裏沒反應,阿柴的好勝心再次湧了上來。

就在他準備揚起爪子時,一道呵斥聲從身後突兀地傳來:“阿柴,你這是做什麽?”

阿柴身子倏地一怔,爪子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一道身影迅速閃到了他們身旁。

看到爵裏後背滲出爪子的血痕時,負緋瑤的神情一下子就變成凝重起來,“看來我的話對你來說,真的不管用。”

再次意識到自己被抓包的阿柴霎時從天堂墜到了地獄,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心虛地低下頭去。

負緋瑤面無表情地指着門口的方向,用帶着命令的語氣道:“出去。”

阿柴身子微微一怔,在心裏掙紮了好一會兒後,最終握緊垂在身側的手,艱難地挪開步伐。

他的自尊心太強了,即便是他違背了負緋瑤之前說的,但他一句認錯也不想說。

既然都被明确趕了,出去就出去!

果然啊,他真的不擅長和除自己以外的生物相處,最後還是會回到流浪的生活。

爵裏的嘴邊迅速掠過一抹笑意,繼續收拾着櫃臺上的東西。

直到阿柴落寞地走出酒肆後,負緋瑤這才收回目光,上前察看爵裏後背的傷口。

衣服被抓破,已經能夠隐約看到裏面滲出鮮血的爪痕。

負緋瑤緊蹙起秀眉,出聲吩咐道:“去後院等我吧。”

爵裏垂眸掩住眸中的喜悅,淡淡應了一聲:“好。”

“小夥子。”

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怎麽了?”

“我能在這裏歇一下嗎?就靠在這桌子上歇着,保證天亮就走。”老人疲倦的面容染上一層緊張的神色。

“可以。不過你天亮也不需要走,有人會來接你的。”

她打過去通知老人的兒子了,約好明天在一個路口碰面。

随後,負緋瑤拉着爵裏來到後院。

一主一仆在走道上坐了下來,負緋瑤随即打開一個古樸的小藥箱,從裏面拿出了瓶瓶罐罐,“把衣服解開,我給你上藥。”

爵裏一聽,迅速将上衣脫下,露出了健壯的男人身軀。

負緋瑤微微一愣,“不變回原形嗎?”

“這樣容易上藥。”

他怕變回原形,傷口會顯得更加觸目驚心,會吓到負緋瑤。

負緋瑤只好順了他的意,坐在他身後,專注地幫他塗上藥。

爵裏那沉寂的心口處湧了一陣猛烈的悸動,安靜地享受着和負緋瑤難得的獨處。

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他背後的抓痕時,他的身體會泛起從未有過的顫栗感,這樣的感覺他不讨厭,反而隐隐期待着能有更多的接觸。

“阿柴估計也是玩心太盛,下手這麽重,你別記恨在心上。”

清亮悅耳的聲音幽幽鑽入他的耳中。

爵裏待在她身邊那麽久,不可能在被攻擊的情況下,還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

他比較理智,知道那個時候如果真反擊的話,剛才被趕出去的肯定不止是阿柴。

“我知道了。”

爵裏淡淡應了一聲,随後猶豫着詢問道:“主人這是趕走那只貓,再也不會讓他回酒肆了嗎?”

上完藥後,負緋瑤來到了他的面前坐下,挑了挑眉,問:“你想讓他回來嗎?”

“不想。我只想主人的身邊永遠都只有我就可以了。”爵裏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神情變得異常認真。

負緋瑤輕笑一聲,突而道出一句:“爵裏,讓我聽聽心髒跳動的聲音吧。”

話畢,爵裏愕然地對上她的視線,心髒的頻率再次飙升。

“可以麽?”

波瀾不驚的眼眸中夾雜着些許期待。

爵裏呼吸微微一窒,故作鎮定地回以一句:“可以。”

得到回答,負緋瑤随即湊上前,将頭靠在他的左胸膛上。

爵裏的身子變得緊繃,清隽的臉上泛起兩抹紅暈,一霎之間,仿佛心髒就要跳出胸口。

負緋瑤的嘴邊揚起抹笑意,好奇地詢問道:“人類的心髒也是像你這樣跳得這麽快的麽?”

鼻尖輕輕掠過淡淡的清香,爵裏盡力保持不失态,面不改色地回答:“應該是的。”

“真是神奇。”

負緋瑤呢喃了一句,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種感覺好像很不錯呢,就像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存在的,能夠感受到很多東西,而不是體會不到其他‘人’的心情,更不會只是一具冰冷的身體。”

那位奚苓嘲諷的話雖然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的,但是今晚所無意間闖進酒肆的那位老人,卻讓她第一次好奇起擁有心髒的人類在經歷各種事情後,所産生的感情。

這是因為她在出去酒肆的時候,和老人的兒子取得了聯系,她從他那裏得知,老人是獨自偷偷跨了三座城市,來到這邊探望自己目前正住在重症監護室的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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