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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深夜到訪的酒客

“叮鈴~~”

挂着門外的小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着,古樸的木門被緩緩推開來。

一位穿着黑色風衣、頭戴鴨舌帽的男子走了進來,懷中抱着一個裹着黑布的盒子。

原本在角落處昏昏欲睡的阿柴無意間瞥了一眼,當即警惕地坐直了身子,“是你!”

爵裏撥着算盤的手也霎時頓住了,擡眸往門口的方向望去。

“又見面了。”

男子淡淡開口道,自己走到一張幹淨的桌子旁坐下。

阿柴微眯起金黃色的眼眸,出聲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天這個男子看向他的時候,那道氣場明顯就不是一般人,現在又來到酒肆這裏,更加可以确定他的不一般了!

爵裏直勾勾地盯着男子,仿佛只要下一刻男子有所不妥的舉動,他就會立即沖上去将男子撕咬成碎片。

男子将盒子放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見開這家酒肆的‘人’。”

爵裏的眸中閃過一絲深沉,語氣篤定道:“白天的時候,你是故意撞上的吧?”

男子倒也不隐瞞,很是實誠地點點頭,“真是聰明的妖仆。不過,我現在不想和你們談,讓你們主人出來吧,有重要的事情。”

阿柴迅速從桌上跳了下來,眸中的戒備仍沒有消散,“你明顯居心不良!我是不會讓你見我們主人的!”

男子帽子陰影下勾起抹陰冷的弧度,“是麽?那麽,我可要冒犯了。”

話畢,在他憑空變出什麽東西時,一道身影及時從後院走了出來。

負緋瑤先是用眼神示意阿柴退下,随後緩步走了過去,“有事就說吧。我這裏可不是搞事的地方。”

剛才的話,她都聽到了。

這個男子看來不是一般人,而是帶着目的性來找她的。

白天那個時候他之所以撞到她,主要是在确定着什麽東西,或者是記住她的磁場而找到這邊來。

看到負緋瑤出現,男子也收斂起來,目光落在負緋瑤臉上,問:“怎麽稱呼?”

“負緋瑤。”

負緋瑤爽快地将自己的名字說出來,随後走到了男子對面的位置坐下,頓了頓,問:“你?”

男子并不急着自我介紹,反而提出一個建議:“能不能找個只有你和我的地方詳細談談?我保證我的事情,你會感興趣的。”

聽到他這麽說,負緋瑤遲疑了一會兒,随後回頭道:“爵裏、阿柴,你們先到後院那邊去。”

阿柴皺起眉頭,一副放心不下的樣子,“可是,主人……”

爵裏倒是沒有異議,直接邁開腳步往通向院子的簾子走去。

“去吧。”

負緋瑤耐心地等着他也離開。

阿柴只好憋住其餘的話,悻悻地轉過身走進後院。

待到他們都離開這片區域後,負緋瑤這才重新看向男子,道:“現在可以說了麽?還有,我不喜歡進入酒肆的客人把自己裹得這麽密實,連臉也看不到。”

而此刻,被命令去後院的爵裏和阿柴正站在簾子後,撩開一條細縫偷偷觀察着酒肆內的一切。

“呵。”

男子低笑一聲,而後伸手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

一張冷俊熟悉的臉龐落入了負緋瑤的視線,那雙妖異的眼眸尤為好認。

她波瀾不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道:“景平生?!”

“不,我是景末生。”

景末生的嘴邊勾起抹恰到好處的笑意,頓了頓,繼續道:“我是景平生的弟弟,景平生……早就死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着,負緋瑤臉上的愕然漸漸轉化為平靜。

也是,她是在南北朝的時候遇到的景平生,那個時候景平生清楚地跟她說過,他的壽命只剩下一年,現在都過了多久,确實不可能還活着。

“所以,你來找我是關于他的事情?”

負緋瑤擡眸對上那雙妖異冰冷的眼眸。

确實,認真看的話,面前這個男子和景平生雖有些許相像,但還是存在不同的地方。

“嗯。”

景末生微微颔首,将白天所抱在懷裏的盒子推到了負緋瑤面前,随後将那條遮蓋住的黑布揭開,露出了一個精致古老的木盒。

“這是他臨死前,務必要我交給你的。”

說是不論花多長時間,都要把它轉交到負緋瑤手中。

好在,經歷了這麽久,他終于是找到他兄長心心念念的女子了。

負緋瑤抿着紅唇,伸手打開了盒子。

下一刻,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她臉上猛地一變,随後又迅速将蓋子合上。

看到她難以置信的模樣,景末生唇角一勾,漫不經心地挑着劍眉,問:“滿意嗎?他為你準備的這個禮物?他可是到死都記得你曾經答應的事情。”

“這個我不能收。”

負緋瑤很快鎮定下來,将盒子重新推回了景末生面前。

景末生目光一淩,語氣變得生冷,“是麽?那麽負姑娘當時為何還要這麽欺騙一位将死之人?是覺得我們獵鬼家族的獵鬼師那麽容易戲耍麽?”

那個時候,景平生的壽命即将到達盡頭的那天,他及時找到了景平生,并且在景平生的要求下,看了他和負緋瑤相遇的那段記憶,後來他遲疑之下,還是答應景平生最後的遺願,那就是把他的心髒交給負緋瑤。

這是他所能為她留住的一份禮物了。

而景末生,就這麽親眼看着景平生在煙消雲散前,面無表情地拿着家族的匕首硬生生地将那顆鮮活的心髒給剜出來,随後親自交給他的手上。

最後,景平生捂住空蕩蕩的心口,踉踉跄跄地往深山走去,不給任何人看他如何在生命最後一刻化為灰燼散去的一幕。

他曾經出色要強的兄長因為沒有及時找到伴侶,沒有舉行永生儀式,所以才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更可笑的大概還是景平生聽信負緋瑤的話,堅信她會在他壽命的盡頭到鼓嶺村相見,結果最後期待到絕望。

負緋瑤抿了抿紅唇,語氣平靜道:“我沒有覺得你們好戲耍。我那個時候沒有履行約定過去是有不可抗力的原因。總之,這顆心髒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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