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被抹掉的記憶
第240章
那位小男孩不解地望着四周,随後看向前方那座被人供奉起來的雕塑,問:“爹,為什麽是這位神明姓付啊?”
男子寵溺地笑了笑,那眼中帶着恭敬,“付神明,托付的付,她是我們的信仰。她的存在,可以更好地保佑天下的子民。所以我們的子民也必須對她忠誠,才能真正得到她的照顧。”
小男孩臉上的疑惑更深,“我還是不懂。”
“不需要懂,你跟着爹做就行了。”
“好。”
聽着他們的對話,原本帶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的負緋瑤,臉上的神情猛地僵在了臉上。
付神明……該不會就是她吧?!
這個想法剛敲定,負緋瑤的腦海中突然湧現起各種片段,她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随後匆忙地跑出了這座廟宇。
沒人發現她異常的舉動,都陷入自己虔誠的祈禱中。
不行,不能想起來!
她不要面對這些難堪的記憶,她不要!
一沖出這座廟宇,外面一片遼闊貧瘠的空地,她原本來到這裏的入口突然不見了。
“我要回去!”
負緋瑤無措地望着四周,可是她的聲音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倉皇地往遠處那座山的方向跑去,手腳不知何時變得異常冰冷。
負緋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進入了這座山,她腦海中那些記憶沒再繼續翻滾,這才漸漸冷靜了下來,随後似是探險那般走進了這座寂靜非常的森林。
“那多人在祭拜你,其她神位的神明都不知道多嫉妒你,你居然靠在我這裏睡懶覺。”
“這有什麽啊,那裏太嗆了,我總不能一直待在那裏面吧?”
一陣熟悉微弱的對話聲從不遠處的樹叢中鑽入她的耳中。
負緋瑤若有所思地蹙着秀眉,随後撥開樹叢,順着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好無聊啊,你最近有什麽好玩的?”
“沒有,你要吃獵物麽?我剛捉到了一只野雞。”
“不吃,我吃那些前來參拜我的村民的香火。”
随着接近,那兩個聲音離她越來越近。
下一刻,她繞過最後一棵大樹時,一大片未受沾染過的草原映入了她的視線,綠油油和廣闊的一片,看上去分外舒服。
在她的目光掃過那兩道樹蔭下的身影時,目光再也無法移開。
此刻,在她看着的地方,有一位穿着樸素白衣的女孩靠在一只龐大的獅子背上,而那個穿着白色素衣的女孩就是當年身為神明的她。
負緋瑤臉色微微煞白,舉步接近他們的方向。
現在的她就是個無法介入眼前一切的旁觀者罷了,而同樣,這個記憶空洞裏的一切人物也無法看到她。
“我的壽命不多吧?我現在在那群獅子裏是最老的一只了,看在我們相識的份上,你再給我兩年壽命呗?”
那只被女孩枕着的獅子無力地撐開雙眼,繼續和她攀談起來。
女孩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做出回絕:“不行,你應該遵循你原有的命運,我們神明違反了天界的規定,可是要被處罰的。”
獅子的眸光漸漸黯淡了下來,喉嚨處發出低沉的男聲:“可是,我很想在你身邊多待一會兒。”
“來世說不定有更多的機會呢。也許我們會以別的身份相遇,到時候你不再是獅子的模樣了。你想想你要變成什麽模樣和我相遇?”
女孩巧妙地轉移了那個悲傷的話題,脫口而出的話倒是讓對方變得些許期待。
“我……”
獅子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回以一句:“我想變成嬌小點的生物。這樣你就不會枕着我,而是抱着我了。我現在這副老骨頭,可是要被你壓垮了。”
“哈哈哈,哪有那麽誇張!”
女孩忍不住輕笑出聲,頓了頓,繼續道:“好啊,那我等你變成嬌小的模樣再來與我相遇吧,我等着你。”
“好。”
獅子剛答應下來,遠方便傳來一陣獅子的吼叫聲。
它慵懶的狀态瞬間變得戒備,“我是時候歸隊了,明天我再來找你吧,你快去赴你別的約吧。”
如果有一天它沒再來這裏找這個女孩了,說明它已經遵循自然規律,死亡了。
“嗯,去吧。”
女孩緩緩站起身,讓它得以起來。
在目送它那已經變得遲鈍的身子遠去後,女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轉身熟門熟路地往另外一處繁密的樹林走去。
而負緋瑤透過那只遠去的獅子身影,在它身上反照出了一只玄貓的模樣。
那是……阿柴?!
原來身形嬌小又能被抱着的生物,是貓啊!
負緋瑤不自覺揚起嘴角,随後移開目光,跟着女孩離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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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女孩來到一處偏僻的懸崖邊停下,目光自然地掃過四周後,便盤腿席地而坐。
正好此時,一只手從她身後出現,精準地捂住了她的雙眼。
還未等對方開口,女孩便笑着拉下了那雙手,緩緩回過頭道:“別鬧了,你來遲了還敢跟我鬧?”
“我可沒來遲。”
一張俊美邪魅的臉龐落入了她的視線中,緊接着,他憑空變出了一顆紅色誘人的野果子,勾着笑意問:“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麽?”
女孩揚起秀眉,眸中閃過一絲欣喜,“嗯?是那棵站在峭壁上的仙樹結出的野果子麽?你幫我摘來了?”
“嗯,你不是說,好奇什麽味道麽?”
說着,他率先咬了一口野果,随後扣住女孩的後腦勺,将嘴裏那塊被咬下來的野果過渡到了女孩的嘴裏。
而不遠處跟過來的負緋瑤驚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個在她面前的年輕男子是爵裏!而且是異變後的爵裏,不是雪狼模樣的爵裏。
這一方面的記憶,她完全沒印象了,不知道是被刻意抹去,還是自己淡忘的,現在看着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看着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女孩的小臉漲得通紅,伸手将他輕輕推開,“唔……非要用這種方式麽?你把野果拿來,我可以自己吃的!”
話中帶着控訴的意味。
對方卻臉不紅心不跳地挑起劍眉,指尖輕撫着薄唇,似是在回味剛才的吻。
“可是我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