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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攝政王兄臺你好(七)

不大一會穆之行門外的侍衛求見,遞給了他一份卷軸,穆之行溫和帶笑的聲音傳來,“小東西,過來。”

清若眼睛咕嚕咕嚕的轉,心裏暗罵他,“你才小東西,你全家都小東西。”

腳上卻是動作一點不慢的屁颠屁颠就過去了。

被人抱到腿上去坐着,才發現已經在桌上攤開的卷軸是這次十個将要參加殿試的考生的資料。

第一個是穆之行選好的狀元,慕容斌。

居然還配有畫像,穆之行的情報網果然是人才濟濟。

清若開心的指着上面面容俊朗的人,“我見過他。”

穆之行輕輕的嗯了一聲,“這是慕容老先生的徒弟,跟着慕容老先生姓。”

清若點點頭,狀元和榜眼,無一都是穆之行人手中的下一班。

她當然也知道,穆之行早就知道上官如元是女扮男裝,這一趟延緩殿試和其他事情突然去江南視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上官如雲。

卷軸一頁頁往下翻,每一個人穆之行都在給清若講這個人的家世背景才華,偶爾清若跳躍性的問個問題他也好脾氣的回答。

然後上官如雲這一頁,穆之行只說了一句話,“上官家近四年一改從前的頹廢與下滑,四年都是江南首富之家。”

清若瞪大眼睛驚嘆了一聲有錢,穆之行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她就那麽窩在他懷裏,印着暖色的燈光聽着他暖暖的嗓音緩緩道來。

好半天沒聽小家夥有動靜,穆之行低頭一看。

得,吧唧吧唧着嘴睡得快要流口水了。

原來已經快要到亥時了。

穆之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給她調整了一下位置,接過宮女遞來的暖被給她蓋着,沒有叫醒她就那麽抱在懷裏繼續批奏折。

一夜無夢。

早晨在柔軟的龍床醒來時宮人已經在床邊等候着伺候了,畢竟今天是要殿試的,哪怕舉國上下都知道她只是坐在那個龍椅上玩玩,還是要注意儀容儀表的,畢竟是天家威嚴。

等她弄完早膳坐上布攆時穆之行的侍衛把試題遞給了她,侍衛木木冷冷的聲音,“大人說讓陛下先看看,不會的字可以問卑職。”

哦……哦……哦……

清若和侍衛一樣木着臉打開卷軸,看了一眼後木着臉問了侍衛兩個字,侍衛木着臉木木的回答。

清若木着臉表示知道了。

一路木着臉到了朝堂,一直木着臉直到幾位考生準備好殿試,木着臉說了試題。

她本就站得高,穿着一身金繡龍袍,頭戴發冠,氣勢已經形成,木着臉這麽一說,背後的龍紋刻像仿佛也緊緊的盯着下方的人。

兩位考生瞬間就白了臉。

清若還是木着臉。

考生考着試,滿堂大臣在旁邊看着,清若去側殿休息。

穆之行含着春風暖意踱步而來,将人抱起拍了拍她的背,“這是怎麽了,一早上都呆呆的像木頭一樣。”

清若木着臉眼神囧囧的看着他,“被你的侍衛帶木了,我扯了半天,一殿上的人都表情嚴肅,我也扯不回來了。”

穆之行大笑,一邊親親她一邊拍屁股,“你個小傻瓜。”

清若瞪眼,“你又打我屁股。”

穆之行笑得明媚,“諾,你看這不是好了。”

“……”哦~

試卷收了之後送到了側殿讓陛下和攝政王共閱,宣布的聖旨是穆之行一早就寫好的,這會連名字都不用改。

穆之行倒是還認真的看了看幾人回答的試卷,清若自從早上看了試題後完全沒心腸。

試題:你如何看待本朝皇帝與攝政王之間的關系?

呵呵,這麽變态的問題,果然只有穆之行這種變态才問得出來,虧得那十個考生還要絞盡腦汁又誇穆之行又不諷刺皇帝,兩邊不得罪都要說好話。

“小東西,過來。”

“……”清若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放下手裏的果盤一邊在衣服上擦手一邊朝他屁颠屁颠。

穆之行把人抱起,指着一份試卷上的一句話,“你看,他說你無能,沒有治理好國家的能力。”

清若也是驚奇的表情,這位大哥好誠實,絕對可以封一個穆朝十大誠實人物之領袖。

再一瞟名字,得,上官如雲。果然重生的都比較有底氣。

清若對着穆之行一攤手,不想多說的樣子。

穆之行眯着眼睛摸摸她的腦袋,他養的小東西,輪得到別人說不好?

等他弄清楚了上官如雲怎麽四年前性子大變,随後各種奇奇怪怪的點子開始幫着上官家東山再起,然後在上官家內部慢慢掌權,又開始調查血蠱的事情。

他不給任何人太高的評價,也不輕視任何一個人。

上官如雲這麽一個前十二年養在深閨的女孩子這些做法都有太多的疑點。

他不喜歡留一些未知因素,不然控制,不然抹殺。

捏了捏懷裏小孩子肉乎乎的手,穆之行帶出一點笑意,“未知因素已經破例冒出來一個了,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清若認認真真的看了一小段上官如雲的試卷,然後回頭扯了扯某人的衣服,“他說你說得很對耶。”

穆之行笑着親親她抱着往外走不說話,上官如雲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她居然那麽認真的告訴他很對。

她最近越來越會讨好他,但是出發點絕對不是故意,不是吃就是玩,這個小東西最近越來越沒心沒肺了。

狀元兵部。

榜眼刑部。

探花戶部。

其他幾人都相應分到了在朝廷的職位。

清若沒什麽感覺,也不再多問說她壞話的某某人,恢複一天吃吃睡睡騎騎馬收收生日禮物的狀态。

穆之行忙得像只小陀螺,每次看到清若懶悠悠的在他面前擡着東西吃,都磨牙磨牙再磨牙。

然後小皇帝有一天醒來驚悚的發現自己居然不在龍床上而是在一輛馬車上。

穆之行坐在一邊抱着暖爐看書。

天近九月,距離喂血蠱的時間越來越近,他抱暖爐的時間越來越多。

清若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坐起來裹着被子蹭蹭蹭的蹭到他旁邊,自己倒了茶喝了一口,然後動作輕輕的把身上的被子挪了三分之二蓋在他腿上。

看書的某人眼眸深處慢慢蘊開柔和。

“餓不餓?”

清若搖搖頭,又想起他在看書,“不餓。”

穆之行放下書,撩開車簾開了一眼,“快到了,我們先去醉香居用早膳,然後去禮部看看你生日準備的怎麽樣。”

清若揉揉眼睛,打了個呵欠懶懶的,“為什麽我也要來?”

這些事情一直都是他在負責,他從來都只把她好好的養在皇宮裏,不聽話就教訓一頓,聽話就折磨她慢慢養成變态。

穆之行笑得理直氣壯,“畢竟是你的生日,總要你喜歡才好。”

萌萌的點頭,順利被忽悠了,然後開始讨論京城很有名的醉香居,她沒吃過。

溫柔暖笑,“醉香居的招牌菜是叫花雞和烤鴨。”

瞟了一眼某人快要流出的口水,“早膳不能吃雞和鴨,太油膩,午膳我們在戶部用,晚膳回皇宮用,可以讓禦廚給你準備。”

呵呵,這變态絕對是故意的,清若從興奮瞬間滑到表情恹恹。

不過醉香居很好吃的早膳還是鼓勵了她一點,特別是她和穆之行都穿着尋常的衣服,貌似來京城游玩的富家子女。似乎這種新奇的體驗讓她覺得很不錯。只是習慣性的去摸手邊,發現沒有水杯的時候小眉毛總會不爽的聳兩下。

穆之行一臉鄙視的說她瞎矯情,平時宮女伺候着從來不見她用膳時喝水,偏偏沒有她就不爽。

然後一把拖着萬分不舍的某人上了馬車,醉香居漸漸模糊消失在馬蹄聲中。

清若臭着一張臉在禮部到處挑刺。

看着穆之行一臉笑意縱容,全禮部官員誠惶誠恐,都以為是穆之行不滿意了讓小皇帝來借題發揮。

跪了一地在戶部理市堂,前面是頭發胡子半白的老家夥,後面還有一兩個新年新進的小年輕。

靜若寒潭,坐在上面喝水的小皇帝一口一口的抿得越來越不爽。

杯子重重一放,下面又是一堆人提起來的心。

坐在旁邊的穆之行含着笑意看了一眼鬧脾氣的小東西,聲音卻是冰涼森然。

“照着最高規格來。”

抿了一口茶,也覺得味道十分差,放回桌上曲着的手指随意的敲了敲,微微低頭看着地上跪着的禮部尚書,“還要孤教你怎麽做嗎?”

禮部尚書一滴冷汗直直落在地上,朝穆之行一個大禮拜下去,聲線不穩,“回禀攝政王,老臣有罪,老臣知道該怎麽做了,還請陛下和攝政王給老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穆之行沒看他,偏頭捏了捏清若還握着茶杯的手,“陛下覺得呢?”

清若嘟了嘟嘴,“嗯。”

禮部尚書卻半點沒緩口氣,還在等着穆之行怎麽說,穆之行卻悠悠的道,“還不謝主隆恩。”

驚訝與不可思議只是一瞬間,“謝陛下,老臣定不辱使命。”

清若瞟他一眼,“起來吧。”

後面是一堆人的叩謝聲。

幾個老家夥顫顫巍巍的起來,在穆之行賜座後受寵若驚的坐下,見穆之行和清若都沒有想走的意思,便先說了些關于生日準備的話題,穆之行态度不錯,心情也不錯。

于是幾個老家夥相互對望後頗有默契的開始了。

嗚嗚咽咽,“啓禀陛下和攝政王,禮部也有苦衷呀……”

清若眉頭直跳。

穆之行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指了兩個侍衛和一個禮部的小官員,“帶陛下參觀下禮部。”

然後站起身把清若抱在懷裏,“陛下跟着他去看看,禮部有很多其他國家貢品和禮物的仿制。”

清若懶懶眯着的眼睛一亮,開心的點點頭,小虎牙若隐若現。

穆之行小心的放下她,又交代了一遍才讓人帶着她出去了。

禮部幾個官員相互看看,都是在這個圈子裏成精的人了,一見這種情況,等清若走了,先說了禮部為了這次生日有多盡心盡力,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然後才凄凄婉婉的道出了告狀的話。

總而言之就是,他們計劃得很好,但是沒做好都是因為沒錢,而這些活動的錢,都是戶部在管的。

穆之行表示不開心了,直接一言不發披着手谕蓋上了清若的皇帝印章,讓他們拿着去找戶部,戶部如果不照着活動準備給錢。

呵呵,你懂的。

禮部歡天喜地。

穆之行還是心情很不好的帶着清若走了。

一出禮部,穆之行瞬間心情就好了。

笑眯眯的摸摸清若的頭,“去吃叫花雞和烤鴨?”

清若大大的歡呼了一下,然後在穆之行的眼神示意中狗腿的倒了茶擡到他手邊,“穆之行喝茶。”

滿臉狗腿。

穆之行捏捏她的臉頰,真是為這個皇帝醉了。

接過茶抿了一口,然後舒心的喝了一大口,果然,還是自己的茶喝着舒服。

果然,這小家夥倒的茶讓他喝得更舒服。

随後清若一直坐在旁邊傻呵呵的樂着一會的午膳,穆之行眯眼目光散開,游戲開始,上官如雲,可別讓我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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