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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王爺等等人家嘛(五)

曲琉璃醒的時候人在九皇子府上,奢華高雅夾雜着屬于軍人鐵血的布置氛圍。

洛蒙那呆子見她醒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帷幔也不敢說話,只是愣愣的坐在旁邊看着他,倒是一邊伺候着的大丫鬟搖了搖頭帶着人去安排膳食了。

她被自己恨了兩輩子,沒有一點武功,在她眼裏完全是個廢物的人又一次欺辱了,醒了時候已經感覺到了,身上柔軟絲滑的布料是換過的,頭發上帶着的曲家家傳蝴蝶簪子不見了。

留蝶仙子,起初便是來源于家傳蝴蝶簪而有的稱呼。

上輩子,嫁給下任武林盟主的清若便也是在一次武林聚會上看中了她家這只簪子,她父親搶了震家之蠱,曲家一落千丈,她搶了家傳簪子,曲家由此得了個家破人亡。

曲琉璃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淚,眸眼深處便是翻湧起更為殘暴的恨意和不擇手段的鬼魅。

眼淚順着臉頰直直融進枕頭,曲琉璃輕輕咳了一聲後目光柔柔的偏過頭看着難以開口表情為難的洛蒙,“謝謝你了~”

洛蒙被她這不同往常難以靠近的樣子弄得暈乎乎的,什麽都沒聽清,只是看着她一張一合的小嘴擺手搖頭。有些逃離和害羞的突然起身就招呼下人讓去備膳。

周圍站着的下人們便是恭敬的回答已經去準備了。

洛蒙哦了一聲,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不知道怎麽回頭去看她。

那邊柔柔的笑聲傳來,穿着裏衣的人便直接掀了被子起身了,長長的頭發因為起身的動作飛揚,直接撩到了不遠處的洛蒙。柔弱無骨的小手扯住了洛蒙寬大的袖擺,“我沒事,不用這麽緊張。”

洛蒙也不敢看她的臉,低着頭看着兩人腳中間的地板嘿嘿直笑。

清若跟着洛初,曲琉璃跟着洛蒙,再一次見面,兩個女人都已經能很平和的面對對方,只是看着清若沒心沒肺偶爾挑眼的笑容,曲琉璃心裏有幾只螞蟻在咬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四人相聚的目的自然是讨論兩份藏寶圖的事宜。

臨時組成的合作,想要堅持到最後事成分贓,必不可缺的是一個主心骨和人人都出自己該出的力。

洛蒙一向聽洛初的話,清若沒意見,曲琉璃雖然不知道洛初一個殘疾皇子有本事在哪裏,但是現在至少她聽洛蒙的話。

那第一個主心骨的問題解決了。

洛初和洛蒙負責搞定洛安,清若直接攬下重任,她去搞定武當派的那份藏寶圖,而曲琉璃,負責到時候前面做炮灰的江湖人士。

分工完成,曲琉璃明顯嘲笑清若不自量力,洛蒙也很擔心她那小身板。

清若晃着發挽上插着的蝴蝶發簪朝曲琉璃勾唇,“曲小姐的意思是,您有把握拿到那份圖紙?”說着不在意的聳聳肩,“那不如我們換換,我倒是樂意輕松~”

曲琉璃自然沒能耐對上武當派,不然洛安也不會答應和他們聯手,這種百年傳承的大門派,稍微祭出一樣傳承之物都是大殺器。

仇人在前,還戴着自己兩輩子心中的死結在面前得瑟,曲琉璃被氣急,紅着眼對着清若就是一掌過去,掌風直接震碎中間的木桌。

洛初身後的侍衛面無表情跳到清若面前擋下,衣擺都不曾飄起半分。清若自黑衣侍衛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曲小姐這麽不爽哦?”挑着眉吐吐舌頭,“不爽你來打我呀,來呀來呀……”

“……”連洛蒙看着她那麽欠的樣子都覺得手癢了。

洛初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以示警告,看着眼睛充血快要冒煙曲琉璃倒是生出一些鮮少的嚴肅,“曲小姐,希望我們在合作時間內不要鬧內部矛盾。”

他一貫是溫和的模樣,就連這般嚴肅的話擺着嚴肅的臉說出來也讓人覺得溫柔,只是有一種從空氣裏蔓延的懼意。

曲琉璃自然不可能示弱,安撫的拍了一下來勸的洛蒙的手,一雙鳳眼直直盯着洛初溫潤的眼眸,“讓她把發簪還給我。”

洛初還沒言語,一邊的清若已經不屑的哼出聲了,語氣諷刺又像是市井流氓的痞氣,“哎喲留蝶仙子,我說您老人家省省吧~您一個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現在讓一位王爺給您做主要東西,真夠理直氣壯的哦~”

手裏一直捏着玩的酒杯直接扔在地上,清脆的破裂聲混着清若鄙視的音調格外刺耳,“我都替您羞得慌。”

曲琉璃倒是被氣笑了,站起身就要走,旁邊的洛蒙實在忍到極致了,站起身佩劍拿出直指清若,“若不是四哥護着你……”

氣沖沖的帶着曲琉璃轉身就要離開。

兩人還沒出包間就聽見清若閑閑的打了個呵欠,散散的口吻,“還請九皇子息怒哦~~”

周圍伺候着的人換了新的桌子,洛初自己滾着輪椅去到了窗邊才回頭看清若,還是如初見般的溫和包容帶着無盡春風暖意,“你這樣我這麽護你?”

清若不在意的靠着椅子偏頭看着他,被窗外照進的光鍍上一層光圈的下巴格外光滑透明,有點聖潔不食人間煙火的距離感,“王爺。”

洛初又開始笑了,好看又明媚,“嗯?”

清若雙手搭在桌子上把腦袋壓上去不再看他,聲音悶悶的,“我明天就出發。”

洛初只是看着她沒有言語。

剛出洛陽不足三百米的小樹林,前面樹幹上斜着的野僧人一臉春風像是剛剛度過千金*一夜,吃飽喝足之後出來放風。

騎着一頭呆騾子的清若哼哼唧唧的叼着一顆狗尾巴草在嘴角,手裏拿着吃的花生一顆一顆的朝他丢。

奈何人家站得高,她力氣又不夠。

倒是全部掉到地上後被這頭蠢騾子晃晃悠悠的去撿了吃了。歪歪扭扭的行走下清若忙着丢花生差點掉下去。

清若氣節,一襲男裝貼着變聲片也掩蓋不了聲音急切裏的尖銳,“你這頭蠢騾子,你是騾子你吃什麽花生呀,上輩子餓死鬼投胎呀你?!”

樹上斜着的玄絕自寬大的袖擺裏忽的飛出一道紅绫,直朝清若,戰鬥力-5的渣被輕輕松松的卷成一枚粽子,玄絕一收力,嘩啦啦的尖叫着飛向樹杈上站得穩穩的玄絕。

挑眉邪笑懶腰媚眼,玄絕一系列動作像是采花賊般練過千千萬萬次,一氣呵成的情況下清若只是視線被他寬大的袈裟遮住一秒後已經被後背抵着樹幹,胸前緊貼男人的胸膛,雙手被紅绫捆着,壓在了玄絕和樹幹中間。

他把全身的力都放在了她身上,也不說話,只是一雙桃花眼似笑似邪蘊着三分火熱湊近她的下巴,輕輕的呼出熱氣。

清若被強行卷着飛上了,本來弄成男裝的發型就不太妥協,這會亂亂的,被他逼得狼狽,只得扭頭看下面。

結果下面那只蠢騾子還不知道自己的主人被擄走了,還在呆呆的撿着清若方才驚吓之下掉在地上的花生。

也顧不上下巴那一股一股撲來的熱氣隐隐有往胸部蔓延的架勢,清若氣得破口大罵,“他。爺爺的,就這麽蠢的騾子那小販還敢收姑奶奶十兩銀子,我了個擦,沒腦子怎麽都得少給他三兩呀,還不說這蠢東西搞不清物種還吃我的花生……”

玄絕笑得喘大氣,呼的一口熱氣噴在她唇上,湊過去就吧唧親了一下後才收回了紅绫拍了拍她的腦袋,“你比它還蠢,十兩銀子可以買兩匹馬了。”

嫌刺激不夠,玄絕退開身子一些幫她拉拉亂亂的頭發,口氣溫和,“是上等的兩匹馬~”

清若哪裏還管自己被親了事情,嗷的叫着根本忘記了還在樹上自己不會武功,插着腰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就要往騾子那邊去。

地心引力讓她慘叫,拯救于玄絕飛身抱住她的腰讓她穩穩落地。

結果這家夥拍了拍胸脯安慰了一下被吓到的小心髒,下一秒已經氣沖沖的朝那騾子沖過去了,對着那低頭撿花生吃的騾子就開始狂罵。

“……”

愣了好幾秒的玄絕一臉頭疼的走過去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吧,它又……”

聽不懂三個字淹沒在清若的潑婦罵街中,回過頭來就是一臉兇狠用足了力氣甩開玄絕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着玄絕就開始罵,“算,算什麽算,那可是十兩銀子,知道抱着有多重嗎?……”

玄絕被她一路戳着罵往後退,她說什麽他聽不太清,因為他在她眼裏看見了殺氣,很濃郁的殺氣,似乎他在很多亡命之徒眼裏見到的殺氣現在和她相比都太弱了。

那種濃郁如墨的蔓延感從她黑色的瞳孔直直傳到他的眼眸,然後跟着血液到達心髒,在形成一張網的界狀,緊緊的包圍着他的心髒,他那麽明顯直接的感覺到了她眼裏蔓延出來的殺氣。

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玄絕一秒猶豫都沒有,“我給你十兩。”

耳邊的罵聲停止了,她咧嘴一笑,“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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