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游大神親一個(六)
跳得累了,清若幹脆直接盤腿坐到地上,很舒服随意的姿勢,紀梁跟着坐到地上,距離她不遠不近,眉眼彎彎的一直眯着眼睛看着她笑。
清若也朝他笑,還有些嬰兒肥白皙的小臉笑起來雖然和衣服上的阿貍差很多,但是給人的感覺一樣溫暖。
看了一會,紀梁有些害怕卻又是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的朝她伸出了一個手指,往她衣服上小阿貍的眼睛那裏戳了戳。
(⊙o⊙)“軟的~”
幹淨透徹的聲音充滿了喜悅與孩童純真的好奇。
清若囧着一張臉看他在自己胸的正中很好奇的又戳了戳,笑得好不開心,下定結論,“軟~”
他當然沒有惡意,也沒有一點不好的想法。清若從周圍地上掉落的一堆糖裏面撿了一個放在手心拿到他面前,注意力果然被好吃的帶走,紀梁不知道怎麽生出一點撒嬌的意味,有些委屈的指着她手裏的糖,“幫梁梁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清若,“好不好~”
真的拒絕不了,二十七歲的男人做這樣的動作說出這樣的話沒有一點違和感,滿滿的都是心尖上像被抽出一根絲一樣一點一點帶動整個心髒的蔓延。
她從來知道任何時候該給怎樣的表情該帶怎樣的笑容,可是這一刻清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笑容怎樣的眼神看着他點了點頭,然後把那顆糖很認真的剝開之後用包着糖殼遞給他。
紀梁一直看着她,他比她高太多,兩個人同時坐着他也是俯視着她,低着頭看到一只黑漆漆的小腦袋下面一雙手有些肉又很軟的樣子,再下面那個軟軟的小動物永遠笑得那麽好看,見到糖遞過來,紀梁腦袋湊過去直接舌頭一卷就卷進去嘴巴裏了。
自己在那裏嘿嘿嘿的不知道開心些什麽。
清若就着坐着的姿勢把地上的糖一一撿過來之後放到了紀梁的電腦桌一邊,坐在他的電腦椅子上趴着很認真的看着他,“哥哥,今天不能吃糖了,不然牙疼。”
偏頭指了指牙齒的位置做了個疼的表情。
紀梁半迷糊的看着她,眨眨眼,再眨眨眼,沒應話。
紀媽媽過來了。
房間門是開着的,見清若坐在椅子上紀梁坐在地上哈哈哈的招呼兩個小家夥準備吃飯,“小若先去吃飯,阿姨給梁梁換下衣服,這家夥可懶着呢。”
紀梁不高興的朝紀媽媽哼哧哼哧,嘴巴裏還含着糖,臉頰鼓出一小團也不會兇的眼神,蒙蒙的大眼睛瞪着嘟着臉。
清若噗嗤一笑,答應了好之後起身朝門口走。
見她一走,紀梁手撐了一下地站起來就要跟着她,紀媽媽拉着他的走,“梁梁乖,先換了衣服再和妹妹一起去吃飯。”
紀梁不太高興,但是很多年的習慣都是聽見吃飯就表示不可以穿着睡覺的衣服了,拉聳着腦袋有些委屈的任紀媽媽拉着走站在那,含着糖小聲嘟喃,“妹妹,吃飯。”
紀媽媽扭頭對清若笑道,“我就和你媽媽說小若這小姑娘人見了都喜歡,紀梁難得和小朋友一起玩。”
清若站在門口半靠着要等着紀梁換好衣服一起的架勢,從善如流的害羞的表情擺出來,“那我以後多來找哥哥玩,讓他教我玩游戲。”
紀媽媽一邊給紀梁挑要換的衣服,一邊笑她,“玩什麽游戲,高中很重要的,知道嗎?”
口氣比之前的客氣多了太多親昵。
清若乖乖的點頭,身子彎着順手把門帶了起來,聲音隔着門板在紀梁耳朵裏依舊透出鮮活的氣息,“我等着哥哥一起去吃飯。”
飯廳那邊已經響起了若媽媽張羅和兩位爸爸樂呵呵的聲音。
打開房間門的不是紀媽媽而是穿好衣服就迫不及待自己大跨步過來打開門的紀梁,手裏還捏着一顆巧克力,眯着的眼睛帶着得意和喜悅把巧克力放在清若面前晃了晃。
清若這時候背靠着牆,看着後面跟出來的紀媽媽自然帶着紀梁朝前走讓開,見他的動作聳了聳鼻尖,壓低聲音有些不高興,“不許吃了。”
“哦~”瞬間就一秒切換可憐模式了,紀梁看看手裏的糖在看看半斜着眼睛看他的清若,嘟着嘴把糖收進了口袋裏。
他換了件深藍色的襯衫配着深褐色的卡其褲,身體的線條感展現得很好,一張像混血兒的臉也加分不少,重點是表情崩得太嚴重。
清若才不管他,哼了一聲扭回頭有些小驕傲的樣子。
他對人的情緒何其敏感,看着前面小小的黑腦袋眯了眯眼,放在口袋裏的手捏了捏那顆巧克力,有些東西很模糊,卻像是當初第一次接觸游戲時一樣的會越來越清晰了。
廚房裏炖着的湯還需要文火慢炖幾個小時才能出最好的湯色最精純的味道,那是放在晚飯的重頭戲,中午的飯兩位媽媽各自三個較下飯的拿手菜風風火火的出來加一個拍黃瓜涼拌。
簡單大方六個人吃得随意分量剛剛好卻是很開心。
難得紀梁情緒好得不得了,乖乖的一直大大的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菜,紀媽媽和紀爸爸給他夾就乖乖的吃掉,自己也不用筷子去幾個菜裏面搗亂。
若媽媽和若爸爸也是舒心了不少,原來對很多自閉症兒童的了解現在給他們的感覺就是有偏差,也覺得自己一家人和紀梁家做了很多年鄰居,就因為擔心這擔心那很多時候沒有在能幫把手的時候伸出手對紀家挺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對自己內心的反思。
若爸爸受教育的程度要比若媽媽高一些,若媽媽或許還直覺得自己做得不對,以後盡量能幫的就幫幫忙。
若爸爸看着自己和紀梁時不時兩個人各說各話的聊天,卻都是一樣開心的笑就會想得更多,他們從小教育清若要善良,對待老人尊重照顧,對待小孩子關心愛護,對待弱勢群體要多一份同情。
只是呀,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光怪陸離,考慮的東西一旦複雜化了,那就是他們會教會說,自己卻還沒有她懂怎麽去做。
人生不只是有經驗不沾惹是非就能永遠過得舒心坦蕩。
吃完飯兩位媽媽忙活着收拾,清若作為一直以來的懶鬼自然是麻溜的和紀梁這個理直氣壯的懶鬼滾到沙發和兩位飯飽神息叼着煙暢談人生的爸爸一起坐着看電視。
游戲頻道~
于是清若想起那個叫什麽‘請叫我大王’的家夥了。
扭頭對紀梁道,“哥哥等我抱電腦過來玩游戲~”
若爸爸一擰眉差點被煙給嗆了,一邊咳嗽一邊瞪着嘟嘟嘟準備跑出門的自家女兒,“你什麽時候開始玩游戲了?”
清若回頭朝他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放假沒事開始玩的呀。”
若爸爸不高興了,表情很嚴肅,“你就要開學了,高中課程很緊張……”
清若投降的手勢,“我說爸~我可是遺傳了您和媽媽的優良基因的,高中你都擔心?月考不進前十我讓你收電腦呀~”
若爸爸被一噎,竟無言以對,看她很悠閑的晃出門才出于作為爸爸的威嚴兇兇的,“自己誇的海口,到時候不進前十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哼~”
清若不屑的聲音遠遠傳來。
廚房裏的兩個媽媽笑得不行,“你家小若又機靈這小脾氣還挺倔的~”
這話沒有惡意都是出于長輩對小輩的喜歡,若媽媽也是好笑自家小妮子用什麽優良基因來堵她爸爸,“還不是像她爸,一小牛一大牛~”
“哈哈~”
這邊兩個女人很開心,客廳就有些囧囧然了。
今早算是混熟了,想起自家閨女開始玩游戲還想和紀梁一起,以後都玩游戲上瘾了怎麽辦,不開心狠狠吸了一口煙瞪向紀迎松。
紀迎松也是默了。明明不關他的事他也無言以對。
偏偏這時候紀梁還軟軟的調子插話進來,“爸爸,你會收梁梁的電腦嗎?”
問完這話條件反射的戒備紀爸爸身子往後挪了些。
紀爸爸,“……”
若爸爸一翻白眼,悠閑的抽着煙,然後依舊準備吐煙的時候。
“叔叔,我每個月能賺這麽多錢,我會分妹妹的~”
手上比了個很大的圓的形狀。
“咳,咳。”若爸爸又被嗆了,完全沒想到紀梁會主動和他說話還是這種話好麽,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在紀梁殷殷切切的目光中笑得和藹(?)的點了點頭。
然後偏頭小聲的問紀迎松,“小梁真能在游戲上賺錢?”
他只能聽小區的人說話,畢竟很少接觸根本沒玩過網絡游戲的長輩一代人對游戲的定義就是消磨時間浪費精力和錢財。
紀迎松無奈的點點頭,“這小子真還賺得不少,少一點的時候一個月都有我和他媽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啧啧~”若爸爸吸口氣,見紀迎松說到這話情緒不高,那種無奈心疼很明顯的透出來,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別想太多,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這本事多少人都沒有,很好了,最多你和嫂子也還年輕。”
是安慰的話,可也确實誰都不能否認紀梁在游戲上的天分和本事,笑着點了點頭,“還能怎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