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游大神親一個(十二)
公園一圈逛回去,紀梁除了一整天緊繃着神經回來家飯都沒吃就睡了之外沒有一點不好,這已經是謝天謝地。
有一就有二,加着紀家父母現在更是有意與清若家交好,清若開始偶爾帶着紀梁晚飯以後下去小區散散步,有時候帶他去超市兩個人買點吃的小零食。
紀梁胖了一圈,肚子周圍圍起了一小圈軟軟的肉,頭發也開始漸漸墨黑,臉頰不複初見時的白皙,少了懵懂的脆弱感,高高的紀梁現在似乎往哪裏一站,漸漸蔓延出的都是屬于男人二字的氣息。
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清若父母事關自己閨女更為敏感一些,但是看小姑娘懵懵懂懂的完全出于純真的心态又不好直說,一個失了分寸就是弄巧成拙。
《江湖》的武林大會和公會大賽都已經結束,和她預期安排沒什麽差,珞米拿了武林大會第三名,清若在‘紀’站穩了腳讓所有人心悅誠服。
紀梁已經毫不避諱游戲裏的人對清若親昵,大家都知道這位恐怕就是帶着神秘感的‘會長夫人’了,多方打聽之後結論是和會長一樣的神秘人物。
高中的課程她得心應手,往後就是紀梁能正常生活,可是和他走到一起清若父母難免傷心擔憂,趁着現在清若乖得根本不需要二老操一點點心。
但凡老師打電話回家都是好話,但凡家長會,最長臉的就是清若父母兩夫妻。清若平時體貼乖順當真也應了女兒是小棉襖的古話,每次外出吃飯聽聞誰家裏和清若年紀相仿的孩子調皮不聽話夫妻兩都是緘默,心裏的暖外人不能也不需要知曉。
兩個人也對着清若有過一番關于紀梁的試探,看着她依舊茫茫然的樣子,竟是無計可施,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太不舒服。
不過清若有意無意的給紀梁父母那邊透露了一些父母試探她的意思,紀梁父母拿不準,卻也不能在這時候袖手。
兩個人一合計倒是開誠布公足夠坦誠的和清若父母談了一次。
話題不外乎三。
紀梁這輩子怕是不會遇到第二個清若了。
他們很喜歡清若,看得出來紀梁也很喜歡。
但畢竟紀梁的情況雙方父母都知曉,喜歡清若也不能害了她,何況她現在還小,未來還長,大家都不好說。
只是如果以後清若長大了,她和紀梁依舊有緣分,他們說句自私話,希望清若父母也就多成全,反正他們盡自己所能給清若未來鋪好路。
話到這個份上,清若媽媽和紀梁媽媽都是在茶室包間坐着就不管不顧哭起來了,清若父母縱然一萬個不同意與心疼,可是紀梁父母在說話間已經把紀梁這些年玩游戲賺的錢的存折,他們老兩口這些年所有的錢物單子全部擺出來了。
這就已經無關紀梁了,往壞了想,清若以後能找個頂好的人家,可誰家父母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即便往好了想,以後找個好相處或是根本不用和婆家相處的人家,她是不用擔心丈夫的日常生活,可但凡有好,就有壞,有壞也就懷着好,兩口子過日子,女子最是難以安心。
若媽媽和紀梁母親之顧着哭也不說話,紀迎松滿目愧疚,這麽段時日下來,怕是鐵人見了清若那小姑娘也帶上了三分笑,招人疼到骨子裏了,要是他自己家有這麽個寶貝疙瘩,這會讓人找來說這種話,扣着心窩都怕疼死了。
若爸爸接連抽了三只煙,目光飄忽差點讓煙燙了手才驚喜,語氣到沒什麽不對經,呀了一下按息了手裏的煙頭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煙灰,“唉~回去小妮子又要嚷着一大股煙味了。”
若媽媽一聽這話又是一陣猛哭,應着現在清若管得嚴的緣故,若爸爸一天頂多三只煙,他老是嘴上不悅,心裏有多開心她怎能不知道。
紀迎松沒接話,為了自家兒子的後半生,今日這張老臉他早就沒打算要了。
若爸爸這時候好笑的拍了拍若媽媽的背,聲音溫情,“別哭了。”
轉頭看向紀迎松點了點頭,“我們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你和嫂子什麽樣的人我們也知道,往後就看兩孩子的緣分吧。”
紀迎松一直忍着的眼淚猛的就滑到了面前的茶杯裏,手握緊松開反複好幾次才拉着紀媽媽起身正兒八經的給清若父母彎了個腰。
夫妻兩哪好意思受這般大禮,于是坐下之後四個人閑話家常其他的話說着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白日裏哭得有些累,清若現在高一下學期已經開始上晚自習,晚飯在學校裏吃,若媽媽回來給若爸爸下了碗面便自己進屋裏睡了。
等醒的時候若爸爸正坐在兩人房間窗臺邊的小桌子那開着那邊的燈饒有興致桌上放了杯紅酒擡着什麽書在看。
聽見動靜,頭也沒回,“醒了?”
若媽媽心裏還是有氣,不知道該氣紀家還是該氣若爸爸那般答應,淡淡的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朝着裏面躺着。
她不接話若爸爸也好半天沒說話,半響後聽到酒杯放到桌子上的聲音接着就是若爸爸有些好笑無奈的口氣,“可是氣我答應了紀迎松。”
若媽媽沒接話,只是猛地坐起身來靠着床看着他好不閑适,心裏的委屈心疼一上來差點又要哭出來。
若爸爸合了手裏的書,《孫子兵法》四個大字在封面上不知道是誰的草書寫得剛勁有力潇灑俊逸。
他可從來不愛這些方面的書。
起身過來的若爸爸順道拿了桌子上的紙坐到床邊遞給她,手肘撐着床竟生出很多安然之樣,“我們和紀家都是關心則亂。”
若媽媽沒好氣的用紙吹了吹鼻涕,吹得生響卻不接他的話,覺得他就是給自己找借口。
若爸爸也不管她,手掌交疊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小妮子一早就給我們下好套等着我們和紀家了。”
若媽媽瞪眼,小妮子自然不可能是說紀梁,“你是,說閨女?”
怎麽可能?
知道她不信,若爸爸細細給她分析從他們一開始接觸紀家到現在的兩家親密,在加着他們不過是旁敲側擊的試探姑娘對紀梁有沒有意思,而已就惹來紀家那麽大的動靜,說她從中沒推波也是助瀾了。
若媽媽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被吓得不輕,任誰看着自家乖乖的閨女一直還和小時候奶寶寶一樣愛撒嬌愛粘人突然這麽一聽都會吓得不輕。
若爸爸回過神來都不知道自家閨女這是像神,十六七歲的年紀,他在高管位置不少年,見過的年輕有為多了去了,可真要把他們放到自己姑娘面前,怕是也能翻翻手就能折騰得人家夠嗆。
氣這小家夥小小年紀如此不學好,更多的,是自豪。
可惜了,這小東西不是個男孩子,不然以後又怕是名動一方。
若媽媽看他搖頭,不高興的用手裏的紙去拍他的手臂,“怎麽,覺得沒把小若給生成個男孩子?”
關注的點已經歪了。
若爸爸好笑的點點頭,“是呀,她要是個男孩子怕是誰都要避其鋒芒。”
若媽媽瞪他一眼,“十六年前這想法倒是不晚。”
他也不再說這個話題,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好,父母只盼她往後生活安穩如意,真要誰都避其鋒芒樹敵太多絕不是父母希望的成名之路。
緩下神來,若媽媽依舊為女兒心驚也驕傲,搖了搖頭,“我多和她說別做傻事,其他的任着她吧。”氣不過的又拍了一下若爸爸,“這性子和你沒差,一樣倔。”
這話不能反駁,若爸爸摸摸自己的大肚子樂呵呵的點頭,“紀家也就紀梁一個獨苗,我們也就這麽一個寶貝,往後真要是不好相與的家庭我們和她都得費心周旋,紀家這麽多年過來,不相幹沒好心幫襯着的親戚也早不來往了。”
嘆了口氣,若爸爸都不知道怎麽和自家媳婦說,“小妮子這手段也不知道哪裏學的,這次是和我們兩家能做到這樣已經很是聰明得頂了,但是往後她的歲月還長,不能總是由着性子,我做父親的不能和閨女上綱上線,你多和她說說。”
若媽媽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婦,思想什麽的絕對跟不上若爸爸,可到底是多少歲月過來的人,這些經驗來自于無法從別處複制的時光之中,見若爸爸面有疲憊,也不好再說什麽,細細答應下來反過來寬慰他姑娘有自己的主意是好的,哪怕她現在不懂往後真和紀梁以為着多少事要自己來做,但她現在能想到這麽多已經很好了。
也就只能這樣了。
清若也算是故意讓兩邊大人通通氣,畢竟紀梁情況特殊,她往後是可以養着他兩個人衣食無憂還順帶照扶好兩家老人,但到底是若爸爸若媽媽從小捧在手心裏的真心,怎麽都要讓他們放心,老來的歲月安詳沒有擔憂思慮。
這是第一次,她不急,時間還長,一點一點來,要讓兩家父母彼此碼好信任的壘對老人和紀梁才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