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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欠你的【最終章】 (1)

白羽還是沒能回家而是被送進了醫院。

僅僅是臉上的傷就足以讓魏澤擔心地睡不着了,脫了衣服,白羽身上的傷更是慎人。讓魏澤後悔當時為什麽不打死那個男人。

醫生診斷:臉部淤傷、輕微腦震蕩、眼結膜出血、肋骨骨裂、左腿挫傷……

魏澤第一次看到那長得吓人的診斷單狠狠捶了下牆,忍不住吼了幾句髒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安全而放松了,白羽進了醫院基本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醒了也是吃點兒東西說說話又開始犯困。好幾次都是跟魏澤聊着天就睡着了。

魏澤雖然心疼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在他身邊握着他的手陪着他睡。

過了幾天,白羽的狀态明顯好轉了。魏澤的心情也随着白羽的恢複而逐漸好轉了。他這幾天完全沒有去過公司,他也不在乎了,公司幾天不去又不會沒了,而白羽似乎一天不見他就擔心這孩子又突然不見了。在病房裏看着白羽的睡臉,握着他的手,魏澤就覺得安心很多。看着白羽逐漸恢複的食欲他也很是欣慰。

魏澤不禁感嘆年輕就是本錢啊~

“今天感覺怎麽樣?”魏澤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給白羽削蘋果。

白羽看着他,“身體沒什麽,不過醫院的夥食好清淡……我想吃烤肉。”說着又委屈起來似的。

“醫生說你那麽多天沒吃東西不能一下子太重口味。胃受不了的。”

白羽抓着被角搓着,很不開心的樣子,“唉……對了,那邊還沒有消息麽?”

“還沒。”魏澤把削好的蘋果給白羽,“你就別擔心了,交給警察就好。你現在就好好把傷養好就行。趕快好起來才能吃烤肉啊。”

“嗯!”白羽咬了一口蘋果,“我要吃自助!”

魏澤看着白羽明顯瘦了一圈的臉用力點點頭。

他心疼,他認真考慮買下幾個白羽學校周邊的烤肉店,讓他餓了的時候就能免費吃飽。

白羽那天剛上魏澤的車就喊着要去報警。本來魏澤是不同意的,想直接把他送去醫院,但是白羽拿起手機不顧破碎的屏幕解鎖後魏澤明白了。

“你……錄音了?”魏澤看着手機上的錄音界面。

白羽點點頭,“嗯。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開始錄的。”

“不過只是錄到他手下的對話還是不能逮捕黃宋睿的。”李哲提醒,“他在白道也有人,綁架這種事兒完全可以被按下去,所以他才這樣肆無忌憚。”

白羽搖搖頭,“挂了魏澤的電話我問了他幾個問題,關于他販毒的。”

魏澤驚訝地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白羽,“他承認了?”

“我覺得算是承認了。你們聽聽。我也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定罪。”

聽了幾分鐘的錄音,魏澤和李哲互相看了看,還是決定先送白羽去醫院,然後李哲把音頻拷貝下來送去了警察局。

警方如獲至寶立即立了案展開了調查。

對方是條大魚,前期的安排部署要求十分仔細,警方沒有立即行動。

不過白羽比警察着急,每天都會問魏澤一次,而魏澤總會耐心地回答他。

白羽吃完了蘋果擦擦手坐直了身子看向魏澤,“我要承認錯誤……”

魏澤笑了,“你錯誤多了。要承認哪個?”

“哈???很多麽???”

“是啊。”

“……都有什麽啊?”白羽的身子不像一開始那麽直了。

魏澤走到白羽床邊坐下看着他,“首先,我告訴你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你不聽。結果被綁架了。”

“呃……”白羽無法反駁。

“其次,在別人手裏還不老實點兒,犯倔脾氣,惹火了對方讓自己受傷。”魏澤說着戳了一下白羽的額頭。

白羽捂住腦門兒,支吾,“我……忍不住……”

魏澤抓住白羽的手,“再次,到最後還不老實,膽子那麽大去錄音。要是被發現了肯定就扔河裏喂魚了,知道麽?”

“不然不就拿他沒辦法了……”白羽微微咬着嘴唇。

“你就不想想我麽?”魏澤把白羽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沉穩的心跳從白羽的指尖傳到全身,“我聽到錄音的時候完全無法專心,想的都是你是多幸運才沒被發現啊。如果他們收手機的的時候查了,如果他們還手機的時候查了……他們有太多可能性發現了……我每想出一種可能性都能緊張一天,你懂麽?”

“好吧……我承認有點兒危險,我當時沒想太多……”

“承認就好,所以要罰你。”魏澤挪了挪靠近白羽。

“罰……罰我?”白羽下意識地向後躲閃,但身後就是牆,根本無處可躲。

魏澤看白羽又害怕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沒那麽沒人性。”他用力揉了揉白羽的頭發,又輕輕摸了摸他已經消腫了的臉頰,“等你養好病再補償我吧。我要好好抱抱你。以你現在的身體受不了的。”

白羽別過頭,脖子微微發紅。

“所以,你想承認的錯誤是哪個?”

白羽這才想起剛才自己本來想說的話,他看着魏澤舉起左手給他看。

“什麽意思?用手給我撸?”

“不、不是!”白羽抓起魏澤的左手,“是戒指!!我……我把戒指弄丢了……被他們拿去當掉了……”

“……”

“你在哪兒買的?我想買個一樣的回來。畢竟是你送……弄丢了是我不好……”

白羽話音未落魏澤摘下自己的戒指走到窗邊扔了出去。

“诶?!?!魏澤!你幹什麽啊?怎麽?”白羽突然緊張起來,立刻掀開被子要下床,還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場:“我、我不離婚啊!戒指扔了也不算……唔……”

魏澤摟過白羽的脖子吻了上去。

因為顧忌着白羽的傷勢,魏澤的吻沒有太具侵略性,更像是安撫一般淺淡。

唇齒糾纏了一會兒,魏澤覺得再繼續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只好放開。

“魏澤……”白羽的眼眶濕漉漉地看着面前的人。

魏澤的拇指輕撫過白羽的嘴唇,然後幫他躺回床上,“別亂動、別瞎想。那戒指只是我當時随便讓李哲買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兒弄的。既然你的不在了,我的也沒有配對兒的了,戴着有什麽意義?”

“有啊!”

“有什麽?”

“證明你……你不是單身啊……”白羽的聲音越說越小。他一直覺得魏澤戴着戒指肯定能擋掉不少爛桃花。

魏澤剛要說什麽,手機響了。白羽聽出不是他的電話鈴聲,似乎是鬧鈴。

魏澤看了一眼說:“我有點兒事兒要先走了。一會兒就來看你。”

“去吧!我沒事兒的!”白羽點點頭。

魏澤看了看病房門口,小聲說:“晚上我偷偷帶牛肉幹來給你吃。”

“好!”白羽滿足地笑着,但心裏還惦念着戒指的事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魏澤天天晚上投喂牛肉幹,起碼當事人堅持說是,白羽的身體恢複得很快,一個多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當天李哲說魏澤在公司有點兒事兒,晚點兒到,他自己來給白羽收拾東西。

白羽已經可以下床溜達了,就撿些輕的東西幫忙。

“你休息吧。我來就行。”李哲看白羽跑來跑去的樣子不太安心。

白羽把毛巾塞進包裏,“沒事兒,沒事兒~我躺了太久不動動都要長青苔了。”

李哲苦笑,“要是讓魏總看到我的獎金就該沒了。”

“啊?他這麽兇殘啊?”白羽不好意思再動了,乖乖坐在沙發上。他可不想李哲的獎金因為自己泡湯了。

“還好。只是對你的事兒特別‘兇殘’。”

“啊?是麽?”白羽心裏浮起歡喜,努力壓抑着,但是嘴角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

李哲看看白羽又轉過頭若無其事地繼續疊衣服,“嗯。你……那幾天…我覺得自己把這輩子的咖啡都喝光了。近期不敢碰了。他自己也幾乎不吃不喝不睡覺,對自己也挺兇殘的。”

白羽收起了微笑,低下頭,“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什麽。我以前也經常加班,只是這次比較嚴重而以。魏總也給了我獎金補償,我個人對那個數字挺滿意的。他精神狀态我看挺好的,還說自己終于減了肥什麽的。你不用擔心。”

白羽坐在窗前,後背被陽光溫暖着,聽了李哲的話全身都是暖暖的。

白羽抿着嘴唇盯着李哲的側臉。

李哲轉身拿東西看到了白羽的眼神,一陣尴尬,“呃……怎麽了?”

“那個……問你個事兒行麽?”

“請講。”

“咳,那個……你覺得他……呃……我……唔……你說他喜歡我麽?”白羽猶豫了一陣終于還是問了出來。

李哲被白羽“舍命一擊”般的氣勢吓了一跳,忍着笑意認真回答:“我這個外人不好随意判斷,你還是直接問他比較好吧?”

“他……”

“不敢?”

“嗯。他‘兇殘’嘛……”白羽開玩笑說着。

“誰兇殘了??”

李哲和白羽聽到聲音同時望向門口,魏澤一臉不爽地靠在門框上盯着二人。

白羽一陣慌張,做壞事被發現了一般,從沙發上站起身掩飾着:“我說護士!護士紮針的時候特別兇殘!!是不是,李哥?”

李哲莫名其妙被拖下水只好無奈地點頭。

“哦?”魏澤的眉毛挑得老高,明顯不信,但也沒有繼續追問,“收好了?”

“嗯,差不多了。”李哲回答。

“你去弄一下退院手續吧,剩下的我來。”

“是。”

李哲出去的時候貼心地關上了門。

魏澤把白羽按回沙發,“坐着。”

“我沒事兒了。可以幫你收拾。”白羽說着又要起身,結果又被按回去。

“是麽?如果真沒事兒了,這裏正好有床,讓我試試你好的怎麽樣了?”魏澤說着把西裝外套脫了扔到另一個沙發上。

“不、不麻煩了!”白羽并着腿雙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

魏澤笑起來,看得白羽直發呆,“我真的那麽兇殘可怕?”

白羽搖頭。

魏澤稍微收斂了笑容,“對了。黃宋睿被抓到了。”

“真的?什麽時候?”白羽大喜,這個消息他等了半個多月了。

“今天淩晨。我上午知道的。”

白羽松了口氣,然後突然又緊張起來,“那我爸呢?他…”

“……一鍋端,所以也進去了。不過他不是主要人員,而且我說你的錄音是他提議的,應該能減刑。”

“謝謝……”白羽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魏澤蹲下握住白羽發涼的手,“還有毒瘾的問題…這要看他會被判多久,如果比強制戒毒期限短的話可能出來還要進戒毒所。”

“我懂……”白羽抓起衣服擦了擦幾乎湧出來的眼淚,然後擡起頭認真地點點頭,“這是為他好,對吧?”

“嗯。對。”

魏澤知道白羽這個問題完全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定心丸,所以他回答地也是毫不猶豫。

“我,可以去看他麽?他會不會恨我?我媽媽會不會怪我?”

“……”魏澤可以想像白羽的糾結,但也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感同身受。白羽的眼淚又開始打轉,濕漉漉的眸子裏映着魏澤的身影。魏澤将白羽摟進懷裏,但又擔心他的肋骨沒有痊愈抱得并不緊,“不會的。他們會懂的。你是個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魏澤看不到自己的臉,白羽的眼淚終于潰堤,很快就浸濕了魏澤的襯衣。魏澤輕輕拍着白羽的頭和背一言不發。這種時候他覺得自己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白羽并沒有哭很久就開始擦眼淚。

“怎麽不哭了?我還沒抱夠呢。”魏澤開着玩笑。

“男人不能總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白羽抓了一張紙巾擤了下鼻涕。

“‘總’?”魏澤苦笑,“你這頻率還算‘總’?我幾乎就沒怎麽見過你流眼淚,包括打哈欠。”

白羽被逗笑了。

魏澤看白羽笑了才安心。“不哭了?”

“不哭了。”白羽抹幹了眼淚。

“那我跟你說個別的事兒。”

“好事還是壞事啊?”白羽可憐巴巴地問。

魏澤起身抓起剛才扔到一邊的西裝外套,“好問題,這要你自己判斷了。”說着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裏。

白羽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

離婚協議書?

財産分割證明?

還會是什麽?

魏澤的手拿出來的時候并沒有拿着紙之類的文件,這樣白羽松了口氣。

魏澤走到白羽面前,單膝跪地蹲下身,看着似乎有些緊張,這對魏澤來說很不尋常。白羽看着他自己不知不覺都緊張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咳。那個……我仔細想了想,似乎欠你樣東西,準備補給你。”

白羽腦子一木脫口而出:“自助烤肉麽?”

“噗!哈哈哈哈!!烤肉??!!”魏澤本來緊繃的精神被白羽的一句話化解了,他趴在白羽腿上大笑着。

這下白羽尴尬了,“唉?我……我亂說的!不、不用理我!你繼續!”

魏澤笑了好一會兒,起身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烤肉肯定補給你,放心。”

白羽紅着臉不知道說什麽。

魏澤緩過來,稍稍板起臉,看着特別認真地樣子,“完了,我想好的臺詞笑忘了。”

“哈哈哈哈!”這回是白羽笑了起來。

“咳咳,我随便說了啊,大概意思差不多,你自己腦內修飾得高大上一些。”魏澤抓抓頭發,努力掩飾着自己的局促不安。

白羽微笑着點頭。

魏澤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比你大一輪…但沒有你那麽勇敢、那麽執著、那麽單純、那麽一往無前。我的毛病很多,你也知道……”他拉起白羽的左手,“大概是活得久了,怕得就越來越多,想得也越來越多,但是卻越來越不容易看清自己。你被綁架的那幾天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閉上眼、睜開眼,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你。一想到我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你我就特別……我也說不清什麽感覺,但我知道自己并不喜歡那樣的生活。”

魏澤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總之我不想經歷第二次那樣的日子了。所以,我覺得自己不能再膽小了,要像你一樣面對一些事。所以……”

魏澤張開緊握的拳頭,把手裏的東西輕輕放在白羽的手掌裏。

那是一枚戒指。

婚戒。

白羽看着戒指發呆。

戒指并不花哨,跟以前那個看起來很相似,只是多了一些看起來很精致的淡雅花紋。

魏澤又拿出另一枚戒指,“咳……好像反了。應該把我的給你,讓你給我戴,是吧?”說着就要去拿白羽手心裏的戒指。

但白羽手一攥縮回胸前,眼睛看着魏澤又驚又喜又猶豫。

魏澤苦笑,“幹什麽?怕我拿回去啊?放心,我不後悔。來,我給你戴。”

白羽遲疑了一下跟魏澤交換了一下手裏的戒指,仔細看着。

“我的戒指內側有你的名字。凸起的,戴得久了摘下來手指上也會留下你的名字。”魏澤又舉起手裏白羽的戒指,“你的裏面刻了澤。我的姓氏筆畫太多了,怕膈得你疼,就只刻了名。這次大小我偷偷趁你睡覺量過的,應該合适。怎麽樣,喜歡麽?”

白羽狂點頭,眼眶裏咣當的眼淚都點了出來,“嗯嗯!喜歡!”

魏澤用手指擦了擦白羽臉上的淚痕,“雖然你哭起來特別可愛,但是你再哭下去我就要忍不住抱你了啊~忍了這麽久,要是讓我下手了我估計你今天就出不了院了~”

白羽吸了吸鼻子,把左手伸出去,“給我戴。”

“所以你願意了?”

“願意什麽?”

“願意……以後只對我一個人撒嬌,只對我一個人犯傻,只讓我一個人給你擦頭發;願意以後即使私底下也不能叫我爸媽叔叔阿姨,要叫爸媽;願意我惹你生氣的時候用力罵醒我,但不放棄我;願意包容我的各種非原則性的臭毛病;願意……以後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

白羽沒等魏澤說完就不斷地點頭。

“很好。”魏澤自信地一笑,拿過白羽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然後也伸過自己的左手,讓白羽給自己戴上婚戒。

白羽用自己的左手拉着魏澤的左手盯着發呆。魏澤微笑着看着白羽的表情。

過了幾分種白羽才開口:“你随口說的都這樣……本來想的詞兒是什麽樣的啊?”

“比這個感動100倍。”魏澤說。

“那……”白羽擡起看着魏澤的眼睛,“改天再補給我一次好麽?”

魏澤低頭笑了一下,擡起頭又恢複了正經的樣子,“可以,等你身體好了。”魏澤湊到白羽耳邊,“邊做邊說,幾遍都行。我有的是時間慢慢地,一次又一次地跟你說。說到你聽膩了為止。”

雖然魏澤的告白從都到尾都沒說出“喜歡”或者“愛”的字眼,但白羽就是覺得魏澤的話和表情都很撩人,他強忍着眼中的淚水摟住了自己丈夫的脖子,吻了上去。

算了,既然結婚了,撩就撩了。

不撩何娶。

不過……這次你要撩我一輩子。

不撩何娶番外 之後的日常(一)電視劇

白羽大四上學期就順利保研,所以下學期就輕松了不少。他除了埋頭學習也偶爾會到魏澤的公司做些簡單的文秘工作。當然,這是魏澤要求的。美其名曰“增加社會閱歷”實則是想能多些時間把白羽留在自己的視線裏。

白羽的學術能力很強,所以經常被教授叫去幫忙,魏澤覺得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間被可惡的實驗數據采集所壓縮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魏澤給白羽單獨準備了一個辦公桌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此時白羽正認真地整理着明天會議的資料,魏澤則是支着右臉看着他。

白羽突然伸了個懶腰,魏澤慌張地随手抓起一份文件翻閱着。

白羽站起身,拿着一沓文件走過來遞給了魏澤,“給。應該都在這裏了。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的。”

魏澤看着貼了各種彩色标簽的文件。白羽已經來兼職很多次了,他也逐漸習慣了白羽标記的風格,再加上平時在家白羽學習也是類似的習慣,看多了也就更熟悉了。

魏澤随手翻了幾頁就說:“嗯,肯定沒問題。”

“你都沒仔細看呢!”白羽不安心。

“不用看了。你弄得我放心。”魏澤随手把文件放在桌上。

白羽不安地看着他覺得很重要的文件,目不轉睛站在一邊。

魏澤苦笑了一下摟住了白羽的腰把他拉過來。

白羽的身體明顯地一僵。

“魏澤……”白羽輕輕試圖推開魏澤。

“怎麽了?”

“在辦公室呢……”

“所以呢?”

“會被看到的……”白羽看了看魏澤辦公室的玻璃牆。還好魏澤的辦公室周圍有些綠植,多多少少起了些遮擋的作用。

“看到又怎麽樣?我又沒做十八禁的事兒已經很好了。前兩天你晚上都泡在實驗室裏,回家那麽晚。話說你那個教授怎麽回事兒?自己的項目數據自己都不管啊?麻煩你那麽多次才給那麽點兒錢。夜宵錢都不夠!”魏澤說着摟地更緊了一些。他确實對白羽的導師頗有微詞。剛大四都這麽忙了,以後讀研了還得了?

白羽看周圍沒人就壯着膽子親了一下魏澤的額頭,然後學着平時魏澤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不過他沒有很用力,畢竟魏澤在公司還是要保持形象的。

“我這星期剩下幾天都不用去了。”白羽看着似乎在鬧別扭的魏澤心裏軟軟的。

魏澤擡起頭微笑看着白羽的眼睛,“那你可要補償我。”

“補、補償?”白羽微微臉紅起來。

“想什麽呢?”魏澤捏了下他的鼻子:“補償我陪我吃晚飯。自己吃飯真的沒胃口。我這幾天瘦了兩斤呢。”

白羽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魏澤假怒。

“某人之前明明盼着瘦幾斤的,現在又來裝可憐~~”白羽笑着說。

“嘿!!!!反了你了!!!”魏澤面子挂不住捏了捏白羽腰上的癢癢肉。

白羽怕癢得厲害,立刻掙紮起來,但是魏澤依舊摟着他的腰他下意識地掙紮地更用力。魏澤坐在老板椅上,椅子的轱辘被拉動讓他一時失去了平衡。

咣當!

椅子倒在一邊。

白羽背向地板倒在地上,突然的失去平衡吓得他閉上了眼睛準備着受到沖擊。但是他躺了幾秒後沒有迎來預計中頭部的撞擊才緩緩睜開眼睛。

白羽的眼前是魏澤苦笑的臉。

“沒事兒吧?”魏澤問。

“沒、沒事兒!你呢?”白羽趕緊爬起來,這才發現魏澤的手臂墊在自己的頭下這才免去了他的傷害。

魏澤無所謂似的甩了甩右手臂,“沒事兒。你怎麽爬起來了?這種情況不是應該就地來場激情戲麽?”

白羽抓過魏澤的右手,挽起他的袖子仔細查看,“最近又看什麽電視劇了?”

雖然魏澤一直不承認自己喜歡看各種家長裏短的電視劇,但是白羽很多次回家一進屋就看到魏澤慌慌張張地從電視劇頻道換到體育頻道。白羽每次都是笑笑,沒有揭穿,甚至覺得很可愛。

“哈?什麽電視劇?”魏澤的視線游離到別處。

“《完美一家》?”白羽随便猜了一個。

“那是什麽?”魏澤真的不知道這個電視劇。

“那就是《與你》?”白羽猜了另一個比較火的。

“……”魏澤遲疑了一秒,随後連忙否認:“沒看過那個。”

“哦~《與你》啊~”白羽确認了魏澤的手沒什麽事兒才放心地笑了起來。

“喂!”魏澤無奈。

白羽擡起頭看着魏澤。兩人就這樣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相互對視了幾秒,然後雙雙笑出了聲。

“回家吧。”魏澤先站起身,把白羽拉起來:“我訂了你愛吃的牛肉面。一會兒送餐的都到了我們還沒到家就麻煩了。”

“你什麽時候訂的?”

“你弄文件的時候。”

“……原來我幹活,你在開小差!”

“我錯了,我受罰。”

“罰你跟我一起看《與你》。”白羽笑得有些壞壞的,魏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

魏澤覺得兩人越相處白羽就越自在,對他也經常開玩笑和捉弄了。雖然作為“受害者”似乎不應該太開心,但是……他就是很高興。

既然被發現了,魏澤也就不端着了幹脆地說:“行!今天大結局呢!看完再陪你看那個什麽《完美一家》!”

白羽汗顏:“……呃。我其實并沒有很想看那個……”

“……”

回家以後魏澤發現不看也挺好的,兩人吃飽喝足看完大結局還能有時間親熱一番。

回家以後白羽發現不看是個失誤,兩人吃飽喝足看完大結局居然還能有時間雲雨。兩次!

不撩何娶番外 之後的日常(二) 發燒的白羽

魏澤這天加班回家晚了一些。一進家門發現家裏黑漆漆的,只有門口的燈亮着。這是白羽經常做的,他喜歡給魏澤留個燈,說是有家人在等他的感覺。

魏澤知道白羽是在家的,他叫了一聲:“小羽??我回來了!”

魏澤的聲音在屋裏逐漸消失了,卻沒有看到想看的人沖過來的身影。

魏澤疑惑着換了衣服在一樓轉了幾圈沒找到人,又往樓上走去。

卧室裏的燈是亮着的,魏澤推門進屋看到床上團成一個球的被子忍不住笑了笑。他輕輕地走了過去坐在床邊,抱住被子球,“我回來了,怎麽這麽早就睡了?”

被子球抖了抖,白羽探出半張臉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掙紮着睜開眼,盯着魏澤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唔……你回來啦……”白羽的眯着眼睛笑了笑。

魏澤看白羽的臉紅紅的,伸手一摸,有點兒燙。“你不舒服?”

“還好,就是困。”白羽執拗地坐起身。

“別起來了,接着睡吧。”

“幾點了?”

魏澤看了看表,“快九點了。”

“啊???”白羽很驚訝,“怎麽都九點了?我洗了衣服還沒晾呢!”白羽不顧魏澤,掀開被子就沖下樓了。

魏澤被晾在卧室裏愣了愣,搖着頭跟着走下了樓。

白羽做飯依然不給力,但是做家務真的很麻利,而且越來越熟練。

白羽一件一件地把半幹的衣服往陽臺挂着。魏澤過來幫忙。

“我來吧,你休息休息。我看你可能發燒了,自己找個溫度計測測。”

“沒事兒。”

“怎麽沒事兒?臉都是紅的。”

“被子悶得。”白羽固執。

魏澤知道白羽的性格幹脆不再多說,直接走過去把他抱了起來,扛到了沙發上。然後一指:“乖乖坐着!量體溫。”

“可是……”

“不許反駁。”魏澤堵了他。

“我是說,不動是拿不到溫度計的……”白羽指了指一處的櫃子。

魏澤有些尴尬,但還是指着白羽說:“別動,我去拿。”

白羽看魏澤幾步一回頭生怕他移動半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知道笑。”魏澤甩了甩家裏的水銀體溫計,“來,胳膊擡起來。”

白羽抓了抓衣襟,“給我,我自己來吧。”

“還害羞了?”魏澤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白羽,手裏的體溫計完全沒有要給過去的意思。

“你、你去晾衣服啊!”白羽要去夠魏澤手裏的體溫計,結果被閃開了。

魏澤來了興致,絲毫不退讓:“我先給你測體溫。”

“不用……”

“用。”魏澤俯下身,抓住白羽的手,拉開他的衣領把手伸了進去。白羽的皮膚也比平時溫度高不少,雖然擔心白羽的身體但魏澤覺得熱熱的還挺舒服的。

放好溫度計,魏澤也沒有動手動腳,直接把手拿了出來。現在要是有了什麽“非分之想”可不行。

魏澤看白羽別過頭有些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微笑起來。

都結婚這麽久了,白羽這孩子還總是愛害羞。明明更害羞的事兒都做過無數次了,但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魏澤習慣性地揉了揉白羽的頭發,“坐這兒等我。我弄好衣服來給你看溫度。”

白羽剛起床還是迷迷瞪瞪的,只是乖乖點點頭。

魏澤表示很滿意,立刻跑去晾衣服了。

等魏澤回來發現白羽歪着腦袋在沙發上又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輕拿出體溫計。還好,燒得不是很厲害。

魏澤收好體溫計,回來把白羽抱了起來往樓上卧室走。

“唔……”白羽似乎醒了,但并不想動,腦袋在魏澤肩頭蹭了蹭。

魏澤親了下白羽的劉海,“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啊~”

“嗯……”白羽微幅度地點點頭。

“難受麽?”

白羽搖搖頭,緩緩地說:“熱……”

“睡覺前給你換套睡衣,這件都汗濕了。”

白羽呆呆地脫了上衣,坐在床邊等魏澤給他拿新的睡衣過來。

魏澤挑了一件薄一些的純棉睡衣,一回頭就看到白羽光着膀子發呆。

“欸!怎麽脫了?小心着涼了!”魏澤過去二話不說先抓起被子把白羽裹住。

白羽可憐巴巴地擡起頭:“熱……”

“好好好~我知道~渴不渴?”

魏澤其實打心眼兒裏還是挺喜歡生病時弱弱依靠自己的白羽的。平時白羽總是什麽事都自己做,什麽困難都自己解決,很少像這樣示弱。魏澤心裏的保護欲膨脹着。

白羽一點頭,魏澤立刻端了一杯涼水上來。白羽抱着涼涼的杯子似乎很舒服。

魏澤坐在白羽身邊看他一點點兒把涼水喝完了,接過杯子放好。

魏澤站在白羽面前,“胳膊舉起來。”

白羽超聽話的擡起雙臂,魏澤趁機把新睡衣給白羽套上了。

然後。

“褲子脫了。”

白羽這回沒乖乖聽話,只是擡頭看着魏澤,“褲子我自己換……”

魏澤笑了出來,“這回機靈了。”

“我一直機靈。”白羽小聲嘀咕着。

“嗯嗯!我家小羽最機靈了。”

白羽盯着魏澤,好幾秒沒有說話。

“怎麽了?”

“我要換褲子。”

“換呗。”

“你轉過去。”

“……”

要是放在平時魏澤估計會沖過去把白羽扒了,“教育”一下自己老婆。

小樣兒!還讓我轉過去?你哪兒我沒看過?你自己沒看過的地方我都看過!

不過白羽今天生病,魏澤決定等他好了再“好好教育”。

魏澤不光轉身,幹脆下樓去沖了一杯板藍根上來。雖然板藍根不治發燒,但是魏澤印象中小時候生病媽媽都會給自己沖板藍根喝。上來的時候發現白羽正在疊換下來的睡衣。

“啧。躺着去!瞎弄什麽呢!”魏澤指了指白羽那半床。

白羽确實累了,乖乖躺好,把被子拉起一個角蓋住肚子。

“多蓋上點兒。”魏澤把沖劑放在床邊的櫃子上,親手給白羽裹了個嚴嚴實實。

“熱……”白羽被抱住動彈不得。

“發發汗就好了。”

白羽把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抓住魏澤的衣角,“你都沒換衣服呢。”

“嗯。我去洗個澡,換下衣服。”魏澤指了指板藍根,“這個有點兒燙,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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