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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二次給男主當爸爸(30)

是司炀, 竟然是司炀!陳昭方寸大亂,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只能撿起電話機械的對着對面吼道, “不行!手術立刻結束!司炀不可以, 陳裕怎麽可以要他的心髒?”

“陳裕瘋了嗎?”

換心是什麽概念?那和別的器官不同。心髒就只有一個, 如果還給了陳裕,那司炀還怎麽活?

用陳裕留下的那顆心嗎?絕不可能的。那顆殘破的心髒要是能用, 他陳裕何必尋遍大江南北就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健康的?

所以還給陳裕的概念, 就是司炀一定會死。

“不行, 手術不能進行下去。陳裕是不是沒有人了?我把人給你送去。”

這一瞬間,司炀會死的恐懼籠罩了陳昭, 他不管不顧的要把自己扣下的那個人送去醫院。

“陳昭你瘋了!”那聯系人自然不讓, 立刻就來阻攔。

可陳昭下了狠手, 直接叫人把他扣住,自己帶着自己的屬下就沖向了醫院。

此時此刻, 陳昭渾濁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就是不能讓司炀死。尤其是,不能讓司炀為了陳裕死!

分明,分明他都把一切準備好了, 只要司炀沒有真的對陳裕産生感情,他完全可以在弄死陳裕之後,給司炀一切他想要的。

都已經往好了發展了,他都坐好準備了, 也真的打算為了司炀不顧一切了。為什麽,為什麽司炀會答應和陳裕換心?

他瘋了嗎?他就沒有考慮過, 這樣之後,自己會怎麽辦嗎?

明明, 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

陳昭眼圈發紅,可他卻全然顧不得了,只是叫手下把扣下來的人往醫院送。

其實一共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可陳昭卻覺得每一秒都漫長的讓他害怕。因為時間越長,司炀活下來的可能性就越短。

他生怕自己到醫院的瞬間,只得到一句,手術成功。接着看到司炀被推出來的屍體。

不行,不能這樣,他還沒有幸福,司炀怎麽可以就這麽離開?

陳裕腦袋嗡嗡直響。

而電話那頭,秘書一直聽着聲音,出乎意料的沒有挂斷。可陳昭卻也沒有再問,兩人之間保持着驚人的默契,直到陳昭帶着人到了醫院,被保镖壓着送到了秘書面前。

秘書旁邊整整齊齊的疊着一個毯子。毛絨絨看着就很暖和,可陳昭卻瘋了。

他認識這毯子,是司炀的。那時候在陳裕的別墅,司炀我在客廳的沙發裏懶得動彈的時候,他一直用的就是這個毯子。

“讓手術結束,人我帶來了。你別動他。”陳昭走到秘書面前,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那樣氣急敗壞。

而後面陳昭的人也同時推上來一個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管的人。正是之前陳裕找到的那個可以換心的對象。

可秘書卻坐在那裏,紋絲未動。

“人我給你送來了,你去說啊!叫他們手術結束啊!”陳昭提高了嗓音又說了一遍,手也控制不住的抓住了秘書的衣領。

“你他媽是不是聾了?我說人給你帶來了,你叫裏面手術結束,你聽見沒有!”

“放開!”旁邊有保镖上來要把陳昭拉開。

可秘書卻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然後秘書擡起手,狠狠的揍在陳昭的臉上,“陳昭,你現在在這裏質問誰?是你自己親手把司炀害死,推到手術臺上的,現在手術已經開始了一半,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做的這些還有意義嗎?”

“你胡說些什麽?人在這,我給你帶來了,你有最好的為什麽不用,為什麽要用司炀的?”

“他陳裕不是喜歡司炀嗎?不是默認了要和司炀過日子嘛?不是興盛和他那位太子爺都可以交給司炀嗎?為什麽他能答應這種事兒?”

“我不能再等,你讓開!”陳昭已經急瘋了,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司炀的生機就越短。

四個月前,他眼睜睜看着司炀一個人參加了鴻門宴,回來之後丢掉了半條命。可現在,在他确定認識自己愛上司炀之後,他說什麽也不能在無動于衷的看着司炀把自己獻祭給陳裕。

憑什麽?這個人曾經答應過自己那麽多美好的承諾,哪怕後來一拍兩散了也會幫他安排好退路。這樣的司炀,別說是最重要的生命和心髒,就是一根頭發都是他陳昭的。陳裕霸占他這麽久,早就該完璧歸趙了。

憑什麽這些人就能如此明目張膽的搶走他的人?

陳昭恨不得直接砸開手術室的大門,把司炀搶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裏面出來,帶着一個協議。

“誰是家屬?最後确認一下吧。”

“确認什麽!?”陳昭一把搶過來,卻看見上面清楚的寫着一串英文。

标題翻譯過來,叫死亡告知單——司炀。

心髒已經取出,司炀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一切都是覆水難收。

陳昭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他後退兩步,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醫生。最後是秘書接過來簽的字。

“遺體稍後我們會送到樓下,到時候你們辦了手續,想要帶回國,或者在本地喪葬都可以。”護士說完,就又重新回到了手術室。

秘書轉頭看了一眼慘白着臉站在原地的陳昭,就說了一句話,“司先生就是知道你一定會扣下那位捐贈者,所以才自願走到手術臺的。”

“另外,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更殘酷的事兒。鴻門宴上,陳總之所以力保司先生,就是因為當時他們倆簽下的協議。四個月後,司先生自願把心髒捐獻給陳總。陳總保他活着離開。”

“有些東西,有些事兒,我想你應該知道。”秘書轉頭對旁邊的保镖說,“把我帶過來的箱子給他。”

“陳昭,你就在這看,看完了,就回國吧。”

那邊的保镖很快把東西交給陳昭,陳昭先是警惕的看了秘書一眼,最終還是打開了箱子。

最上面是一張紙,大概意思就是陳裕保住司炀的命,司炀就自願把自己的心髒捐獻給陳裕。如果硬說不同,就是這份協議,是用血寫的。用的紙也是非常随便的,仿佛是随便從哪裏撕下來的。

司炀明顯是強弩之末,到最後幾個字雖然氣勢不減,卻也看出指尖顫抖,幾乎要不行了。

陳昭拿着協議的手頓時就是一緊。他還記得當時徐導說的話。他說司炀和每一個人對賭,只能贏,不能輸。因為一旦輸了,就是死。

而那時候的司炀是以什麽樣的心情簽下的這份協議?

“司先生在晚宴結束之後沒有走,在宴會廳等了您大半個晚上。”

“那天很冷,陳總回去找到他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氣息了。醫生說,如果在晚來一點,好不容易抱住的半條命,就救不回來了。我聽說,那天他是替你去的對嗎?”

“……對。”陳昭沉默了好幾秒,才點了頭。

秘書又問他第二句話,“那你知道如果當天去的是你自己,頂多只是受些言語肢體上的侮辱,并不會涉及性命嗎?”

“……”陳昭沒說話。

秘書一針見血,“你其實只是害怕,怕自己丢了性命。即便你知道,司先生如果去,必定是活不下來的。所以你最後連去都沒有去看他一眼!”

“你以為他那麽聰明的人為什麽不去醫院而在原地等你?”

“因為他在賭,賭自己為你拼掉半條命後,哪怕是可憐他,你會不會回去看他一眼,給他收屍?”

“可結果,你沒有。”

“都不是怕麻煩,而是因為你覺得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會回頭看他!”

“甚至你至始至終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過。但是他呢?他在死心之後,也把所有答應的事兒,一一做全。陳昭,如此自私自利的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質問我?”

“就包括今天的手術。但凡你沒有在海關把人扣住,我都不會同意讓司先生進手術室。是最後沒辦法了,只能順從他的安排。”

“陳昭,司炀,就是你害死的。”

“不,不,不是的。”陳昭拼命搖頭,他覺得秘書都是在強詞奪理,分明是陳裕草菅人命,怎麽就變成了他害死司炀?

可當他看到那箱子裏後面的東西的時候,心裏那種鈍痛就更加讓他麻木。

是司炀吃的藥。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了藥物的所有效果,例如吃了之後,會承受什麽樣的劇痛。要怎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逐漸變成行屍走肉的活死人。

整整四個月,一百二十多天,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承受更大的痛苦。味覺,嗅覺,痛覺,都在漸漸退化。到了最後,就連視覺也是一樣。

而活躍的思維也會慢慢趨于遲鈍,每天清醒的時間也會越來越短,最後……永遠沉睡。

司炀是多驕傲的人,他甚至都能随便教導陳峤,有和陳裕一樣掌控全局的能力。

他這樣的人,到底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任由自己這麽輕描淡寫的死去,然後被人取走心髒,成為一個空殼?

陳昭對着這份資料,只覺得上面的字越來越模糊,不知不覺就淚流滿面。

秘書說的沒有錯。

從始至終,司炀都是他害死的。

他親手,把他最愛的人,害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在更新是晚上了。我實在實在是太對不起了,我高估了我的碼字速度。說好的上午完結這個世界估計要等到晚上了,你們唾棄我吧QAQ【已經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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