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離婚
“那……”小老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韋爺爺的出聲打斷了。見韋書誠似乎不欲多說,便也只好姑且什麽也不問了。
“現在的小輩啊,都不聽長輩的話!哪裏像咱們小時候,那可真是把爹媽的話當聖旨聽來着。”韋爺爺嘴裏抱怨的人當然不是韋書誠。小老頭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韋爺爺對馬琳的不滿。
這種情況下,小老頭這個叔叔卻是着實不好多說什麽的。畢竟馬琳沒有把韋柏赫的事告訴他,那就是有心瞞着。他既然并不知曉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當然無從開口為馬琳辯解。于是便只好神情尴尬的轉過頭,繼續跟韋柏赫說話去了。
韋家的親朋好友不少,馬琳娘家也有不少親人上門拜年。除了小老頭和馬濛,韋柏赫不曾對任何人的問話給予過回應。對馬家這兩位老師,雖說沒有想過他們竟然會跟馬琳是親戚,但韋柏赫并未遷怒,而是适當的回答了那麽幾句。
韋柏赫的反應委實讓韋爺爺和韋書誠驚喜。特別是在知道小老頭和馬濛都曾經是韋柏赫的班主任後,話題不免就多了起來。特別是馬濛,韋爺爺和韋書誠都很想問問韋柏赫小學時候在學校的事。只可惜馬濛被馬琳叫出去後便久久沒有進屋,兩人只得跟小老頭套起了關系……
“馬濛,你到底怎麽回事?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明知道我跟韋柏赫的關系,你還對他那般熱情?成心跟我作對,不想讓我好過是吧?”與此同時,門外的馬濛正遭受着馬琳的指責。
“姐,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我爸在踏進韋家大門前,根本就不知道韋柏赫跟這個家的關系,又怎麽會故意針對你?說起來,這事也夠新奇的,你怎麽沒提早告訴我?”對 于馬琳的隐瞞,馬濛亦是不怎麽高興。然而她的性格比較軟,抱怨了兩句便轉移了心思,“你要真說了,我哪裏會什麽也沒準備就上門來拜年?怎麽也得給柏赫帶點 見面禮才行……”
“馬濛!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跟韋柏赫是什麽關系?後媽!我是韋柏赫的後媽!你覺得這是很光彩的事,需要我大張旗鼓 的昭告天下?你還想着給韋柏赫送見面禮?你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對不對?你那麽爛好心,怎麽就不幹脆把韋柏赫領回你自己家裏供着呢!”她恨不得藏着 掖着誰也不告訴的醜事,卻被馬濛以着如此輕松的語氣說出來,話裏話外還沒有半點為她打抱不平的憤慨?馬琳當場氣炸了,情緒險些控制不住。
“姐,你瞎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把韋柏赫領回家?”從小就被馬琳欺壓慣了的馬濛直接屏蔽掉馬琳話裏的諷刺和嘲弄,一本正經的搖搖頭,“韋柏赫自己又不是沒有媽媽!如果真可以,我相信韋柏赫肯定更情願跟他媽媽一塊住的!”
“夠 了!你給我閉嘴!我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再聽到你的嘴裏再蹦出半個字!打這一刻開始,你給我裝啞巴!再敢多說一句廢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以後都不要再登 我家的門了!”馬濛的話顯然刺激到了馬琳,更是深深的刺痛了馬琳的自尊心。她費心費力的照顧韋柏赫半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每個人都一副她是惡 毒壞女人的神情,全都向着唐素素?
都說陷入魔障的女人惹不得,此時此刻的馬琳便是如此。她一心猜忌着唐素素的存在,記恨着韋柏赫的存在,即便再故作坦然,也依舊掩蓋不住那越演越烈的濃濃惡意。這一刻,她将滿腔的憤恨盡數沖着馬濛發洩了出去。
而 倒黴成了馬琳出氣筒的馬濛,則是倍感冤枉。莫名其妙挨了馬琳的罵,還被強制不準開口說話?早兩年的馬濛或許會甘願忍耐此般待遇,然而有了安濤日複一日的提 點和改造,馬濛頓了頓,些許不高興的嘟囔出聲:“堂姐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又沒招你惹你,做什麽沖我發火?堂姐要真這麽不樂見我,我走人便是!”
馬濛如此說完,也不等馬琳開口,便真的進屋提包包離開了。瞧着這般架勢,小老頭也沒再多作,起身告辭。
至此,馬琳的所作所為徹底惹惱了韋書誠。當着韋爺爺和韋柏赫的面,韋書誠跟馬琳提出了離婚。
“離婚?韋書誠你做夢!我就知道你把韋柏赫接回來就沒安好心!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把唐素素也接過來了?癡心妄想!這兒是我馬琳的家,別的女人誰也甭想住進來!”馬琳氣的又抓又撓,不甘示弱的跟韋書誠動起了手。
“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提素素?這事跟素素沒關系!你別老是無事生非,淨往別人頭上扣帽子行不行?”實在厭煩了馬琳的無理取鬧,韋書誠徹底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跟 唐素素無關?韋書誠你可真敢說這種話!你當我不知道你心底的那點小九九?打從你起心把韋柏赫接回來,你就對唐素素動了歪心思!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年 每次魂不守舍都到底是在想着誰!你不就是想着跟唐素素重歸于好嗎?我告訴你,沒門!我不會讓你如意的,你給我等着瞧!”馬琳越說越憤慨,眼淚不自覺的流了 下來。然而她總歸是個不服輸的。抹了抹眼淚,繼續跟韋書誠僵持着!
“我懶得跟你廢話!跟你這種女人講話,根本就講不通!簡直是無理取鬧!”當着韋柏赫的面被馬琳如此說,韋書誠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與此同時,韋書誠扭頭讓韋柏赫回屋收拾衣服,他立刻就送韋柏赫回唐素素那裏去。
韋柏赫是不在意韋書誠到底跟不跟馬琳離婚的。在他眼中,韋書誠僅僅跟他有着血緣關系,卻毫無半點感情。韋柏赫不會答應讓韋書誠和他媽媽言歸于好。這是韋柏赫的底線,絕對不容許韋書誠踏進半步!
冷冷的看了一眼近乎歇斯底裏的馬琳,再看看面上帶着些許心虛又夾雜着幾分讨好的韋書誠,韋柏赫沒有說話,只是依言回房,收拾衣服回唐家!有些事情哪怕是過去再久,也不可能因着任何原因而改變。韋書誠如若想着他這個兒子是最有用的紐帶,那便只能大失所望了!
“離婚?誰跟誰?”詫異的聽着韋柏赫的話,鄒茜眨眨眼,不确定的再次問道。不是說韋書誠和馬琳不僅是愛情結合,更是利益聯姻嗎?怎麽會突然提出離婚?她還以為這兩人哪怕是沒有愛情了,也會将彼此拖到死!畢竟,韋書誠和馬琳都是太愛顏面的人……
“我不會讓他打我媽的主意!”在送他回來的路上,韋書誠說了一些話。盡管只是很小心翼翼的試探,韋柏赫依然聽得火大。想要離婚再娶?他不會讓韋書誠如願的!
“那是自然!”在這一點上,鄒茜和韋柏赫絕對站在統一戰線。只不過鄒茜對于韋書誠的想法還存在着疑惑,說變就變了?男人啊,果然是不可靠的!心下感嘆萬千,鄒茜眼神一轉,拉了拉韋柏赫的袖子,“我覺得吧,咱們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給唐舅舅。”
“嗯。”毫不遲疑的點點頭,韋柏赫确實也是作此打算的。有唐勤在,韋書誠不敢輕舉妄動。而有他在,他媽媽決計不可能被韋書誠的虛僞做作所打動!
“而且吧,咱們也得順便跟唐奶奶提提這事。”盡管唐奶奶年紀大了,卻是個明白人。鄒茜絕對相信,有唐奶奶的坐鎮,很多事都會輕而易舉的化解掉!
“再等幾天。韋書誠這個婚還不一定離得成呢!”韋柏赫倒不是不想告知唐奶奶。只是想着唐奶奶畢竟年紀大了,事情還沒走到那一步之前,沒必要讓老人家跟着一塊生氣。待到韋書誠和馬琳離婚成功,韋柏赫自然會第一個告知唐奶奶。
“也 是。我瞧着那個馬琳不是好惹的。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就能成。對了,小老頭和馬濛老師真的都是馬琳的親戚?這個世界可真是小,這樣都能趕到一塊……”鄒茜對 小老頭和馬濛的印象都挺好。沒料想,這兩位老師居然都跟馬琳是一家的。好在,現下的她和韋柏赫都已經不再是小老頭和馬濛的學生了。否則還不定馬琳再想出什 麽壞手段來呢!
除了鄒茜,韋柏赫沒有跟別人提起韋書誠意欲跟馬琳離婚的事。不過韋書誠說,在韋家的事情沒有順利解決之前,他都可以住在唐家這邊……這個消息使得韋柏赫心情驟然變好,發自內心的希望馬琳的戰鬥力不要太弱,最好能拖個一年兩年都離不成婚!
韋柏赫的如此想法,鄒茜點頭贊同,默默的在心底求完自家早逝的爺爺又求了求很是疼愛她和韋柏赫的唐爺爺,愣是接連念叨了好幾個晚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鄒茜的祈求真的奏效了,韋書誠這邊确實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馬琳堅決不離婚,馬家也強行幹擾其中。因着韋爺爺的不表态,權當韋爺爺這是默認态度的馬家老爺子老奶奶更是直接提着包搬進了韋家!兩人說了,除非他們死,否則這個婚絕對離不成!
有了馬家兩座大山的鎮壓,韋書誠無奈至極,可也确實無能為力。從一開始的跟馬琳分房睡,到之後的漸漸不着家,韋書誠身心俱疲,說不出的懊惱和後悔……
彼時馬琳也正身處煎熬。再三考慮之下,她還是找上了唐素素。不過這一次,有了唐奶奶和孫君的在場,馬琳剛開口就被罵了出去。而當接到消息的唐勤趕回家,馬琳更是徹底慫了。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只是想要跟唐素素好好談談。”深吸一口氣,馬琳的聲音有些發顫。卻礙于唐勤過于強大的氣勢,隐忍着不敢表現出丁點的害怕。
“沒 什麽好談的。我姐跟你們韋家沒有關系!”不耐煩的擺擺手,已經從韋柏赫那裏知道韋書誠正在跟馬琳鬧離婚的事實,唐勤的語氣帶着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看過 我姐當年的遭遇,你竟然還能跟那個人渣安安穩穩的過這麽多年,我也算是佩服你的定力了!行了,就算是自食惡果,也是你自找的,別賴到我姐身上來!”
“我…… 我承認,我确實是自食惡果。但我不想自己的家散掉。我愛韋書誠,哪怕他并不盡善盡美,我也不可能放手!所以我請求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好不好?我 知道你們不差錢,你們也都過的很好!你們都是那般有骨氣的人,為何就偏偏要不讓我好過?”面對唐素素,馬琳可以極盡惡言的辱罵回去。但是唐勤……馬琳不敢 罵,只能來軟的。
“什麽叫我們打擾你們的生活?馬琳,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也別繼續自以為是的往你自己臉上貼金!我們的人生, 是被你和韋書誠強行攪亂的!我們沒有想要跟你們有任何的瓜葛!以前不想、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聽着馬琳的話,唐勤只覺得可笑至極。當初是韋書誠自己跑 來靈泉村的,花言巧語的娶了他姐姐又抛棄了他姐姐和柏赫。時隔幾年之後,又是韋書誠找去靈泉村,為的是搶走柏赫,甚至動用了逼迫的手段才害得他姐和柏赫遷 至A市!這些賬,一筆又一筆,他還沒去找韋書誠算,馬琳倒是先跑來惡人先告狀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書城對不起你姐姐,也對不起 柏赫!這是韋家欠你們的!但是我當年嫁給韋書誠的時候,我是的的确确不知情的!你們只看到了自己的痛苦,難道就不能設身處地的考慮考慮我的感受?我是無辜 的,我也是被傷害的那個人!無緣無故自己的丈夫就多出了別的女人和兒子,我難道就是活該?唐勤,你總是想着為你姐姐鳴不平,為何就不能想想我也跟你姐姐一 樣,是個可憐的女人?我只是想要守住自己的丈夫,守住自己的家,我哪裏錯了?哪裏該遭到千夫所指?”唐勤的氣勢太強,語氣太淩厲,馬琳很想理直氣壯的反擊 回去。可萬千話語到了嘴邊,盡數化作了委屈的控訴和申辯。她也是無辜的,為何都要來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