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會
大會之日近在咫尺,季邈也帶着林菀回了浮玉門,畢竟季女極少管這樣的事,他們不能真把林玦累死了,其次,他也還是打算讓兩個徒弟在這次大會練練的。不過季邈卻沒想過自家妹妹居然回來了,還心甘情願被林玦抓了壯丁,幫忙布置這一次的大會。
有季妍幫忙,很多東西可就方便多了,至少,在人員排查方面,沒人能勝過坐擁千機閣的季妍。
其實就是個打架交流的機會,規矩也簡單,比武自然是分層次的,總不能叫一個築基期的與元嬰期的對上,多數是同境界之間的切磋,同境界間可以自由挑戰,低境界也可以去挑戰高境界,不過,高境界不能反過來挑戰低境界,若是準,那可就是縱容人欺負人了。除了一對一,也允許組隊二對二,只是一對一的比試會比較早一些,二者時間并不沖突,季邈的打算,主要是讓兩個徒弟組隊,個人那邊倒沒有強作要求。
至于李初遙與佟未尋,他們被送回來,本來就是為了這次大會,自然是都要參加的的。至于秦瑛麽,林玦就留了這麽一句話:“你不是閑麽,上去玩玩也好,可別丢了我小迎峰的臉。”
對于林玦的态度,秦瑛居然也樂見其成:“自然不敢叫人說師尊的大弟子是個草包。”
對此李初遙也很是困擾,怎麽才一年,秦瑛就變成個戰鬥狂人了?不過這也不是他能注意的了,天下大會,顧名思義,全天下修士都能參加,瞧着季妍列出來那名單,人還是不少的,其中不乏李初遙的熟人,比如說葉荨荨和秦筱碧,李初晨的名字也在列,想來是被祁元老祖帶出來歷練的,李初遙和他不在一個分組,自然不會對上,想來李初晨也不會無聊到誇境界挑戰他。
稀奇的是,裏頭竟然也有染姝的名字,按理來說,即便染姝年紀輕修為低,但好歹也已經是一宮之主了,怎得還需要下場?李初遙卻不知道,這是季妍以“立威”之名順手給填進去的,根本就不曾過問染姝的意願。
也是到了當日瞧見染姝怨念的臉,李初遙才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折。不過,靈犀宮一些長老級別的人卻認為,染姝有着這樣一個處處為她着想的忘年交,實在是三生有幸。
原本靈犀宮與雲中郡同為三首,是必然要有人過來的,誰料就在大會前一日,那邊卻傳來了消息,說雲影有事被絆住了,不能親自前來,只派了人帶了她的腰牌過來,是從前李初遙與佟未尋見過的,紫雲。從前經過染姝科普,李初遙也曉得了雲中郡郡主的腰牌代表什麽,不是,只是他卻未料想,之前被委派“看顧”他和佟未尋的紫雲在雲中郡會有這樣的地位,腰牌至,如郡主親臨。紫雲遇見佟未尋的時候,仍是得體地笑着,朝着佟未尋施了禮。
大會當日,衆人齊聚浮玉門山門前,也是林玦畫過一個陣法,湖中建築浮出,李初遙方知曉原來這片湖中的便是浮玉門的演武場。
正疑惑着為何一個演武場要如此的別具一格,不知何時湊過來的秦瑛已經解釋開了:“這湖中有一個大陣,在陣中的人若有惡念,修為便會被限制,外頭一些邪物也無法侵擾,小師弟你未曾正式接觸過大約也不曉得,原本你試煉結束之後便該由我帶着領了任務去獵殺邪祟,誰知竟就這麽被師叔拐了……”
話沒說完,便聽見了帶着笑意的一聲:“玉清師侄這是在說什麽呢?”
擡頭一看,在林玦身邊站着的季妍笑吟吟看着他,秦瑛迅速改口:“一旦上了演武場,時局千變萬化,很難說會發生什麽,,有了這個陣法,便也不用擔心邪祟趁機而入了。”
季妍是傳音,李初遙自然是不曉得秦瑛怎麽就突然頓了一下,正正經經開始介紹,不過秦瑛的意思他也理解了。這樣一來,至少能保證場中修士的生命安全。
李初遙點頭表示了解,又聽秦瑛道:“只可惜現在已經沒人能做出這麽精妙的陣法了,就連師尊也只知曉如何開啓和關閉,卻無法仿出,原本我還以為是出自咱們浮玉門的祖師爺之手,不過據說這個陣在雲中郡也有一處,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前輩的手筆。有這樣的實力,估摸着早已飛升了吧。”
後半段屬于他的自言自語,只是也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染姝聽了進去,只聽染姝“咦”了一聲,道:“這個陣法,我記得在千機閣也有個類似的,只是有些許不同,用處是一樣的。”
這話李初遙與秦瑛都沒接,也沒多想,他們不懂陣法,而染姝到底只不過是個築基修士,興許,就看錯了呢?只是李初遙沒想到,染姝學的,竟然是不那麽常規且晦澀難懂的陣法。
染姝說完之後,頓了頓,果真又接了一句:“興許是我看錯了。”
秦瑛于李初遙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到底他們都不曾鑽研過陣法,便都忽略了一個問題,按理說,染姝不過築基初期,十幾歲的年齡,正常來說,如何能看得懂這樣複雜的看法?
然而染姝很快就帶歪了話題:“遙遙,這一回你哥哥好像是獨自來的吧。”
染姝說得不錯,雖說李家還有其他子弟過來,李初晨卻是落單的,被祁元老祖親自帶過來,無同齡人結伴。
李初遙不曉得染姝問這個做什麽,下意識就道:“興許兄長只打算一個人練練吧。”
這話可誤會李初晨了,李初晨原本還不曉得有這麽一件事,結果半途就被祁元老祖打包拎過來了,整個人都有點懵。
李初遙覺得,染姝在得到肯定答複之後,整個人都歡脫了:“我要跟他組隊!”
李初遙:“哈?”
看着染姝一副“我意已決”的模樣,李初遙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不過他什麽都不用說,靈犀宮宮主染大小姐做出的決定,豈是那麽容易更改的?
染姝也沒有直接去找李初晨,而是先思考關于個人賽的事情,畢竟,要讓高她一個小境界的已然達到築基中期的李初晨曉得,她是不會拖後腿的。
絲毫不曉得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的李初晨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祁元老祖身邊,看着祁元老祖與別家的不知哪個長輩寒暄。其實他們是來得早了的,只是沒直接到浮玉門,而是在姑蘇逗留了幾日——李祁元已有許多年不曾離開過招搖山,對外頭的變化,難免也覺得新奇,他面上好似沒什麽動靜,卻在見着了許多新鮮玩意兒時都掏錢買了,比如說糖人、糖畫、糖葫蘆,然後,一并塞到李初晨手裏。
李初晨:“……”
他記得他今年是三十而不是三歲。
然而祁元老祖興致好,他卻不好去掃了老人家的興。不過看起來,老祖好像很喜歡吃甜?
也确實如此,李祁元買給李初晨的,都是他幼時極其喜愛的,一個女人曾買給他的。李家的後人都曉得李祁元的功績,也有人在一年多前“有幸”見證了李祁元的能耐,只是,大約已經沒人記得了,李祁元,其實是個養在嫡母身邊的庶出子。
而他那一年的嫡母,恰巧也姓葉,膝下二子一女。
“我當年,一轉身看到了她在橋上朝我笑,真是這輩子都沒再見過那麽美的姑娘。”
李初晨自然是聽不懂的,只當是族中老祖的一場豔遇,這樣的事,又怎是他一個小輩能夠置喙的?
而此刻在浮玉門山門前,李祁元精神依舊好,瞧見了那頭正詢問着佟未尋和佟未語的近況的佟雅,記得佟家這個孩子,也是走上前去聊了幾句。
也給了三個小輩見面禮,別家長輩送禮,自然是接下道謝,佟雅自然也給作為他小輩的自家親侄子李初晨準備了見面禮。
佟未尋與佟雅得到的都是劍穗,佟未語得的卻是一支步搖,細細一看,風格與之前佟未尋得過的玉簪還有些許相似,佟未尋有些狐疑,但想着也許本身就是一對兒的,恰巧贈了他們兄妹,便也沒多想,佟雅倒是訝異地看了一眼李祁元,李祁元只笑了笑:“兩個孩子都是這般年紀了,到底是我老頭子太久沒出過門,老咯。”
佟雅也笑:“老祖有心了,前些時日晚輩還與思古談過這事,我們都認為先兩個孩子結丹便将事辦了。”
李祁元點頭:“喜事便是要早早辦了的好,先你們這些孩子,一個一個的都拖到了什麽時候。”
若說之前還當“兩個孩子”指的是佟雅的兩個孩子佟未尋和佟未語,那這幾句話一出來便是除了不知道佟未語和李初筠關系的李初晨,其餘都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對于妹妹的親事大概已經定了這件事,佟未尋居然沒多大反應,不過從前也是李初遙誤會他了,總覺得這麽個妹控會覺得誰都不能搶了他妹妹,但佟未尋最大的期盼,還是佟未語開心,如今佟未語與李初筠兩廂情願門當戶對,有什麽不好的,總好過叫她去當那勞什子雲中郡郡主,怪膈應人的。他之前還想着怎麽與佟雅說這件事,倒沒想到佟雅速度這般快。
佟未語也明白這是在說自己的事情,在長輩以及十分疼愛自己的哥哥和表哥面前也是十分不好意思,紅着臉垂下了頭,也沒人取笑他,李祁元倒是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李初晨:“你怎麽也不努力些,倒叫年歲小的搶了先。”
這樣一來,李初晨也明白了,聽了李祁元的話,耳根也有些發紅,從前,他是真沒想過娶媳婦,不過看李祁元和他娘親的态度,好像都是期盼他找個媳婦?至于李初遙,他很早之前就提過這件事了……
娶媳婦這麽個事……
算了,再說吧。
李祁元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倒是将目光轉移到了佟未尋身上:“我從前給你的那個簪子,你平日便可帶着,若不然,送了你也沒什麽意義。”
佟未尋愣了愣,連忙答是。
這演武場開啓的第一天,不過是叫大家看看做做準備,正式的比試,卻是由第二天開始的。
一群人寒暄過,自然而然是到浮玉門安排好的客房裏各自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祁元:收了我家的東西便是我家的人了,哦,佟雅你是順帶的。
佟雅:……
感謝看到這裏的小天使,麽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