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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的初吻對象

塞巴斯蒂安真的是頂尖級的執事, 龍馬原本以為自己被老媽以外的人換衣服也許會很別扭,然而塞巴斯蒂安用他過人的業務水平讓龍馬只覺得舒心。

堕落啊, 他在這個惡魔的嬌慣中已經堕落了,龍馬覺得自己應該提高警惕, 免得将來被這家夥慣得連怎麽自己穿衣服都忘了……

這是很實際的憂心, 于是出門時, 龍馬果斷拒絕了塞巴斯蒂安給他穿鞋的舉動。

殊不知在他拒絕塞巴斯蒂安的時候, 惡魔的心裏也是一聲嘆息。

#只不過想摸摸少爺的腳占個便宜怎麽都那麽難呢?#

法斯特八世是一個很優秀的醫生,所以這次神奈川中心醫院特別邀請了他過來做交流, 其實就是求這位隐藏在鄉村醫院(奮發丘溫泉醫院)的醫學界大拿指點一二。

而龍馬為了做最後一次正骨,就直接到這裏來找法斯特八世看診了。

但如果讓他知道正骨之後會遇到這個人的話, 龍馬寧肯死賴在老舅家裏陪雅麗香玩“朱麗葉爸爸和雅麗香公主”的游戲, 也堅決不會來神奈川中心醫院的。

是的,這個人就是龍馬的初吻對象——不知名美少年。

摔!鬼曉得這家夥居然和他一個主治醫師啊!法斯特八世怎麽除了骨科以外,連神經方面的病都了解得那麽清楚啊!作為醫生這麽全能的話那其他醫生幹脆轉行算了還要他們幹嘛!

而法斯特八世還大大咧咧的給那個美少年介紹龍馬:“幸村, 這就是我說的我的另一個小病患,他只比你小兩歲,不過他也是網球手,據說是以職網為目标在努力呢。”

“喲西,你們兩個好好聊吧,龍馬躺這裏休息一小時,陪幸村說說話,之後我拿了藥再過來給你推拿一下。”

說完,法斯特八世就施施然走了, 留下龍馬和幸村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瞪!還瞪!再怎麽瞪我眼睛也比你的大!

龍馬一臉無辜的看着幸村,幸村也溫和的看着他,兩人崩了一陣子後,龍馬覺得自己眼睛有點酸,于是眨巴一下。

總之最後還是幸村先開口了,他似乎是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對龍馬說道:“越前君對吧?我聽法斯特醫生說過你,他說你是一個實力很強的球員,聽說最近就要完全康複了,真是恭喜呢。”

龍馬勾起嘴角:“嗯,還好啦。”

但其實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躺倒睡覺,要不是法斯特八世要他和幸村說說話,所以立刻躺倒實在是不給人面子的話,他現在已經那麽做了!

#在醫院遇到只見過一次面的初吻對象應該是什麽反應?急!在線等!#

幸村也不在意龍馬的僵硬,而是從床頭的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遞過來,問道:“要吃嗎?”

龍馬點點頭,直接接過,在衣服上蹭了兩下就悶頭開吃,整個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蘋果上,心裏嘀咕着“啊這個蘋果還蠻紅蠻甜的,和國光蘋果有的一拼”。

幸村卻不疾不徐的開始說有關網球的知識,似乎是真心要和龍馬聊聊天什麽的,然後龍馬就發現幸村的網球水平應該真的不錯,而且他在說有關喜歡的網球手的見解的時候,和龍馬的很契合。

所以龍馬還是打起精神,和他不鹹不淡的聊了起來,不過聊着聊着,某句話讓龍馬對幸村好感大增。

那句話就是“我很喜歡吃烤魚呢,可惜我住院以來都沒有吃過了。”

龍馬的眼神立刻變得亮亮的,一雙綠色的眼睛瑩潤着閃耀的光芒,他看着幸村,眼裏有着遇到同類的認同:“我也喜歡吃烤魚!”

幸村微微一笑:“是嗎。”

于是在龍馬不知道的時候,幸村對龍馬的認知變成了“很可愛的小少年”,雖然對自己感到很尴尬,但還是會在醫生的委托下努力和他聊天,又因為喜歡吃烤魚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對自己親近起來。

雖然長着一張和歷史著名政.治家凡多姆海恩大公頗為相似的臉,卻意外的是一個很單純的孩子。

至于堪稱事故的初吻事件……幸村其實早就不會因為這個而對龍馬感到尴尬了,畢竟龍馬也是受害者,大家都是丢了初吻的倒黴人士,就沒有必要繼續互相傷害了。

而在發現兩個人都會打麻将以後,幸村麻溜的摸出手機問道:“來一盤?”

龍馬點頭:“成。”

然而等登陸了游戲以後,雙方才發現對方居然是老熟人,或者說是老對手。

龍馬:“這家夥那個曾經被我自摸18次還锲而不舍的挑戰我的繪畫愛好者!?”

幸村:“這家夥那個自摸過我18次的Ryoma!?”

好麽,這下兩個人連加好友都不用了,龍馬直接拉了Atobe、wush來湊一起打麻将,等幾圈麻将過後,兩人的稱呼已經自然而然的過渡到了“龍馬”和“幸村學長”。

原本是“越前君”和“幸村桑”呢。

越前對幸村的觀感也越來越好了——這家夥被他自摸了五次,胡了三次,可愛豆不說輸個精光可也去了大半,可他居然一點也不惱,由此可見此人性格是真好,他前陣子一口氣贏了不二學長一萬可愛豆,第二天走進校門就被他揉臉揉得暈頭轉向的。

像幸村,都已經輸給他兩萬可愛豆了,但他看起來還是特別淡定,可見此人極有風度。

直到第9局時,幸村一邊碰了跡部一下,一邊似乎無意的問道:“龍馬,似乎一點也不怕自己的手好不了呢,如果左手一直無法康複,那麽無法使用擅用手的你,遲早會遇到無法超越的對手的吧,那樣說不定就不能打職網了,怎麽看起來不慌張呢?”

龍馬頭也不擡的杠了跡部一下,随口回道:“我很慌張啊,只是就算好不了,我也會繼續打網球啊,就算打不了職網,日子也會繼續,網球又不是只有職業運動員才能打。”

如果說他10歲遭逢大難以後有學到什麽的話,那就是他終于明白了天有不測風雲,有時候世事真的無法盡如人意,再勉強也沒用……他勉強過自己,甚至不惜犧牲左手也要從車子裏爬出去找人救媽媽,可最後……

但生活總是要繼續的,除了背負傷痛和遺憾站起來走下去,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職網這個夢想對龍馬來說其實沒那麽重要啰?那樣不就是失敗者了嗎?”幸村笑眯眯的又碰了大爺一下。

龍馬又杠了一下桦地,擡頭對幸村露出一個自信十足的笑:“我又沒有輸給自己,如果我從開始努力到最後也沒有達成目标的話,那就換條路走好了,而且又不是輸了就活不下去,我還不是個連認輸都做不到的小孩。”

龍馬全家人都說——無論龍馬醬将來做什麽,打網球也好,當超模也罷,當水兵公爵也行,只要他自己覺得過得好就行了。

一個個對龍馬的期盼低到發指,一點也不望子成龍,只盼着這孩子健康舒心,別危害社會就別無所求。

而龍哥作為超模的資質和打網球的資質都杠杠的,手底下還有個已經開始盈利目測前景不錯的公司,他怕啥?反正無論怎麽活,他都有信心活成人生贏家。

他的人生,已經無法再出現比兩年前的車禍更加慘烈的一幕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龍馬都覺得自己能活得下去了。

因此他只要注意一件事即可——不辜負倫子媽媽留給自己的生命,将一生活得沒有遺憾和悔恨。

直到法斯特八世忙完會議,跑過來把連贏18圈的龍馬領走做推拿,又把他交給塞巴斯蒂安帶走,才回到了這間病房中。

看着那坐在窗臺邊上的少年,法斯特八世兩手插兜裏,問道:“如何?你的疑問有獲得解答嗎?”

幸村回頭,對他笑笑,答非所問:“他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法斯特八世一聽就特贊同的點頭:“是吧是吧?他真的好可愛對不對?長得好看身材比例黃金,以我作為醫生的眼光來看,他就連骨架子都那麽好看,簡直就是美學在人間的化身,而且性格也那麽好,高傲又不傲慢,堅強不失溫柔,有禮貌又強勢,就連發起飙來都那麽有魅力balabala……”

顯然,這是個龍哥腦纏粉。

幸村嘴角抽了抽,他立刻就知道法斯特八世這是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去了,通常這個時候除了他老婆愛麗莎以外,其他人都叫不醒他。

然而愛麗莎護士目前正在旁邊削蘋果,沒有理會法斯特八世的意思。

不過……“堅強嗎?”

幸村手撐着下巴,歪頭看着窗外的流雲,眼中帶着迷茫。

他當然是迷茫的,法斯特八世告訴他,只有做手術才有希望根治他的病,但是問題在于手術的成功率不高,若是成功自然好,若是失敗,他的病就會持續惡化下去,直到成為半癱。

然而對于神之子來說,半癱和全癱又有什麽區別?都是再也不能打網球,甚至是連普通人都不如,對于好勝好強的幸村來說,這件事根本就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幸村曾經深陷負面情緒之中,雖然還能維持着看似溫和的表象,其實內心就像有一只野獸在嘶吼一般。

他知道這樣的心态不好,甚至是不利于病情的,但他控制不住這份由心而發的黑暗情緒。

直到昨天,法斯特八世突然對他說:“我手底下除了你以外還有一個小病人,他曾經的情況未必比你好,甚至可能更慘一點,他明天要來這邊做最後一次治療,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比他……更慘?

那時法斯特八世深深嘆了口氣:“他也是網球運動員,比你小兩歲,兩年前遭遇了一起人為的意外,有人駕車……他的母親死了,而他作為左撇子的左手也在逃脫去找人時受了重創,也許再也不能打網球,要不是我和另外一位醫生給他做正骨,他的左手就真的廢了。”

“……那個肇事司機的母親是白血病,兒子是唐氏綜合症,原本在那個司機死了以後,他們是會無依無靠的。”

“那個孩子知道後卻毫不猶豫的幫助他們,資助老人進入醫院治療,孩子去特殊學校入學,在老人死後,他也仍然在資助那個司機的兒子上學和生活。”

“你要和他見面嗎?”

出于通靈人對一個本來澄澈的靈魂的愛惜,法斯特八世猶豫了一陣子,還是提出了這個建議,當然,說他是醫者仁心也可以啦。

但他欣賞幸村,不希望他的靈魂因為那些陰暗而痛苦的情緒被污染掉,但他自己卻不擅去安慰人,因此還不如讓龍馬這個更慘的來給幸村作對比,讓他明白——看,這裏有個更慘的,但他活得還是那麽陽光燦爛。

現在看來,這個方法還是成功的,法斯特八世發現,在和龍馬相處過一陣子後,幸村的內心平靜多了。

另一邊,龍馬坐在車上,裹着毯子昏昏欲睡,畢竟他才退了高燒,又被正骨和推拿了一通,現在難免有點疲憊。

塞巴斯蒂安趁着他沒睡着,問道:“接下來是回去嗎?”

龍馬睜下眼,搖頭說道:“不了,我們去看世理。”

淡島世理,那個移植了倫子媽媽心髒的女孩,比龍馬大兩歲,因為之前因病休學兩年的關系,現在和龍馬一樣是國一的學生。

塞巴斯蒂安點頭,轉了方向盤,車輛朝着立海大附屬中學駛去,淡島世理就是那個學校的學生,家住附近,是所謂的學區房少女。

他又問道:“傑森的老師說,他雖然不聰明,但是對色彩很敏感,是很不錯的繪畫苗子,希望能讓他試着朝這方面發展呢,所以托我問你是否要支持他去學油畫?”

其實這就是要錢的意思,學畫其實也是費錢的,各種好顏料和畫筆、畫紙都要錢,所以在做決定前,他們還是要來問龍哥這個金主的意思的。

雖然傑森是挂在他們學校被照顧,但誰都知道出錢的龍馬才是做主的那個人。

龍馬聽到這事卻還挺高興的,自從認識傑森後,他也開始了解一些特殊兒童的事宜,知道他們若是沒有一技之長的話,将來就只能去做一些簡單又沒錢的工作,甚至連工作都找不到最後變成流浪漢消失。

而龍馬不可能養傑森一輩子,所以他果斷說道:“給傑森請個好老師吧。”

塞巴斯蒂安聽到回答,表示了解,又調笑了一句:“還真是好心呢,master。”他這個看似冷淡實則心善的性子也是兩輩子都沒變,看起來又拽又傲,實際上只要透過堅硬的外殼,就能發現他的內心柔軟的很。

少爺一直都是溫柔的人。

龍馬往後一仰,眼睛閉上,嘴裏嘟哝着幾個無意義的字句,又沒聲音了。

好心嗎?他承認自己起碼不是個壞人,但事情追根究底,也不過一句“人死如燈滅”罷了,死亡是一只手,将一切都翻過頁,活着的人卻還要繼續走下去。

他也猶豫過,自己去照應這兩個人是否不妥,但他換位思考了一下,發現如果自己去幫助他們的話,倫子揍他的幾率是50%,就算動手也就是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拍打兩下,連點紅印都不會有。

但他對此坐視不理漠然以對的話,倫子揍他的幾率是100%,拿起雞毛撣子狠抽的那種……雖然現在她已經沒法抽自己了。

所以他還是背着父親和哥哥,用自己做模特掙下的錢,将老人送到好的醫院治療,讓她能安安穩穩的離開了人間,另一個則送到特殊學校。

其實龍馬那時候也是自顧不暇,他初入時尚界這個成人社會時心傷未愈,偶得機遇一步登天成了走秀模特,又受了太多風言風語導致脾氣暴躁,有時候自己都控制不住情緒,甚至要找心理醫生治療,所以他只能把人送到醫院和學校就不管了。

只是後來,那個老人去世前,他還是去看望了她的,那時候老人其實已經很虛弱了,只是一雙幹枯的手拉着龍馬,不停的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呢?你兒子殺了我母親,我就默認我的親人拿走你兒子的性命,其實誰也不比誰好,奪走他人的命,總是不對的事情,總會有人因那生命的離去而傷悲。

那一刻,龍馬只覺得心裏好像堵着一塊什麽東西,卻還是沒有感到後悔。

那樣就行了,只要無悔就行了。

塞巴斯蒂安嘆口氣,調了一個音樂頻道,把聲音放低。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沒有老友你的陪伴日子真是漫長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與你重逢之時我會敞開心扉傾訴所有

we've 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回頭凝望我們攜手走過漫長的旅程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與你重逢之時我會敞開心扉傾訴所有

when i see you again~

與你重逢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關心,蘑菇其實還好啦,已經退溫38度了,雖然還是有點暈……荨麻疹的話有點嚴重,左手食指中指腫的發亮,最慘的是背上,撓不到QWQ所以打字有點慢,這時候才更新,但總比昨天好啦2333待會蘑菇就去醫院打針了。

最後的歌獻給幸村,在番外中,他曾說過希望在到黃泉時,能與龍哥再次重逢,那時能夠再次拍個掌再叫一聲“老友”,然後互敘人生美景和有趣的故事。

所以這一章我就讓他們再次相逢啦,來吧來吧,這次龍哥一定能贏你一輩子的可愛豆了。

小劇場

本場最佳——跡部景吾!哪怕沒有出場,也還是靠着輸豆子、被碰、被杠獲得了無以倫比的存在感!

至今為止還活在麻将界傳說裏的白石:導演!我舉報阿土伯用可愛豆買出場!而且同樣是輸豆子,為什麽他有戲份我們沒有?

導演:因為你們輸得沒大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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