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一章 求婚(二)
所謂的村頭招待所其實就是村委會平時不開會時用來住外客的,條件根本不如他和李承遠同住的這間村長家裏的客房好。
紀彥成合上筆記本電腦,把無線網卡卸載拔了出來,“為什麽?”
“溫暖要來。”李承遠雖然注意不要露出太得意的表情,可臉色還是壓抑不住的笑開。
“溫暖?今晚來?”紀彥成有些震驚。
“嗯,剛才給我發的短信,估計不用倆鐘頭就能到了,你去招待所住吧。”李承遠此刻的表現絕對是無情無義的,招待所不如炕上燒的這麽暖和,全靠火爐子取暖。
紀彥成黑着臉問,“你就不怕我煤氣中毒?”
“那你睡得時候把火滅了,晚上多蓋兩層被就是了。”
如此理直氣壯的趕他走,紀彥成內心崩潰了一會兒才從暖和和的被窩裏爬起來收拾衣服,下炕的時候沖李承遠冷哼道,“我先去定房間,你給我留點飯。”
其實那房間根本不用定,一般有了客人來也不會去住招待所的,都是在親戚朋友家湊合一晚,反正炕大,睡得開。
不過紀彥成可沒有打擾人家小兩口夜生活的打算,揣着手呵着氣的跑到村頭小賣鋪去,“大姨,我定個招待所房間,今晚要住。”
小賣鋪的阿姨對這個外鄉客很熱情,拿了落灰的鑰匙引着紀彥成往後邊院子走,“不是住村長家麽?怎麽又要住招待所了?”
“小李他媳婦來看他了,所以我先過來住兩晚。”紀彥成解釋,跟着阿姨進了冷飕飕的屋裏。
“喲,小李長那麽俊,他媳婦肯定也很俏吧?”阿姨收拾出火盆,從院井裏拖了一袋子木炭進屋,一邊點火一邊跟紀彥成誇贊,“這可是頂級炭,沒有煙,可暖和咧。”
紀彥成聽她這話,翻錢包的手一停,又抽了一張一百的加在房費裏,“阿姨,你把炭放這兒吧,錢不夠的話你再跟我說。”
村裏的村民都很淳樸,那阿姨數了數錢,發現多出一百來,趕忙抽出去還給紀彥成,“不用不用,村長說了,你們來拍電影的,給了村裏好多錢了,拍完了還有出錢給村裏修路呢,讓大家夥好好照顧你們的。”
紀彥成讓了兩次,發現阿姨是真心不要那錢,只好不再強求了,不過在小賣鋪裏買了不少油鹽醬醋和臉盆什麽的。
招待所的屋子裏火盆火不大的燒着,紀彥成跟阿姨打了個招呼說先回村長家,晚上吃過飯再來住。
“去吧去吧,炭盆子我給你燒着,回來的時候就熱熱乎乎的了!”
紀彥成出來也有一個小時了,等他快到村長家的時候,聽到汽車的喇叭聲,轉身一看,就見車停了,溫暖從車裏探出頭來,又跟司機說了幾句話,交了錢,下車從後備箱裏拿出行李。
紀彥成手裏還大包小包的全是從小賣鋪買的東西呢,見溫暖只有一個行李箱,“自己能拿了吧?”
溫暖跺着腳拖着箱子小跑,“能能能,紀哥咱們趕緊進屋吧,好冷。”
紀彥成用臉盆指指村長家大門,“就這家,快進去吧。”
溫暖“哎”了一聲,才跑兩步,就遇見聽到聲音出來的李承遠。
像是沒分開半個多月一樣,李承遠把跑跑跳跳的溫暖抱在懷裏,“冷吧?”
紀彥成擡起本來用來指路的臉盆,浮誇的擋在臉前,不想看秀恩愛的那兩只,快步走進了村長家大門。
李承遠夾着溫暖遲幾步進了屋,跟村長和家人見過面打了招呼以後,李承遠把留好的飯放在炕上的小桌上讓溫暖和紀彥成吃,吃完飯沒說幾句話,李承遠就不客氣的問紀彥成,“這麽晚,你也該睡了吧?”
紀彥成擡頭看鐘,才八點半,“呵呵,是啊,好晚了,你們早點休息,我睡去了。”
溫暖等人走了,李承遠把門捎插上後上了炕才問道,“紀哥去哪裏睡?”
“招待所。”李承遠說了這一句就沒再提這個話題,移到溫暖身邊的褥子上,把被子卷鋪開,“怎麽跑過來了?”
他剛鋪好被子,溫暖就把外衣外褲脫了,穿着保暖內衣進了被窩,“想你了就過來了。”
李承遠把溫暖的衣服疊好放在一側炕頭,自己也脫了衣服疊好後跟着進了被窩,帶着寒氣的抱住溫暖,“怎麽才想?”
語氣有些委屈。
溫暖笑,“我就說我要陪你過來吧,你還不讓。”
“得了吧,來一兩天還行,住一兩個月你哪裏受的了。”李承遠探手去把溫暖凍得冰涼的小腳放到自己肚子上暖和着,手握着她的手。
溫暖被他這麽暖和着,說了這兩天面試的事,順帶提了挺想去當一檔網絡節目的主持人的。
李承遠沒回應她問自己“如果我上鏡頭了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的問題,笑吟吟的逗她,“溫暖在溫暖的炕上慢慢變溫暖了。”
不知為什麽,溫暖覺得他說這話的感覺好暧昧,身上被炕烘的熱意籠罩,把手和腳從李承遠身上拿下去,“你還沒說呢,我要是幹這份工作的話你會不會有什麽困擾?”
“困擾啊……”李承遠靠近了些,“倒還真有。”
看溫暖瞬間瞪圓的眼睛和期待又忐忑的神色,李承遠又開口,“到時候更多的人見到你了、喜歡你了,我不是平白多了許多競争者?”
“什麽亂七八糟的……”溫暖捶他,“說正經事呢。”
“你問的問題也是亂七八糟的啊,你想做什麽工作就去做呗,管我幹嘛?”李承遠把溫暖抱到自己身上,擡頭看她,“只要你覺得是你想做的就好,反正我不超過一年就要退圈了,你也影響不了我什麽啊。”
溫暖頭埋在他胸口,“你就不擔心我進圈的話會遇見像你那麽多糟心事麽?”
“既然你也知道這個行業勾心鬥角不怎麽好,還是想選擇這個工作的話,說明你是真的喜歡,那就順遂心意呗。”李承遠每說一句話,胸腔也會有輕微的震動,溫暖覺得臉癢癢的,換了個方向枕着。
“而且,其實做什麽工作都會遇到這些人際争鬥,也不需要把娛樂圈想的太複雜,你好好做你自己就行了。”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外邊太亂了,最好把我養在家裏哪兒都不去呢。”溫暖小聲嘟囔。
“倒也是個不錯的提議。”李承遠一本正經。
“不要不要,我人美聲甜,我要去當主持人!”溫暖怕他當真的,連忙抗議。
“人美聲甜?”李承遠表情若有所思,“人美我承認,聲甜麽?”
“不甜麽?”溫暖撐着手臂懸在他上方和他直視,“我覺得我說話聲音很好聽啊!”
她的保暖內衣是那種隐藏款的,領子很大,這種姿勢這種角度,李承遠對她胸前的風光一覽無遺。
他眼眸黑的不透一絲光,沉聲吩咐,“去把燈拉了吧,累了一天我想睡了。”
溫暖不疑有他,爬起來去牆邊拉繩把燈關了,又跑回熱乎的被窩。
天黑的一絲月光都沒,李承遠抓着溫暖胳膊把人按在身上,一言不發的親吻她。
迷迷糊糊的,溫暖覺得剛才好像在讨論什麽問題而且好像并沒讨論出什麽結果吧,怎麽就親上了。
察覺到李承遠手在她身下揉弄,溫暖抽回一絲理智,“套、套、套……”
李承遠僵了一下,村裏哪有那玩意,“你沒吃藥?”
“我怕一直吃藥不好,尋思你走這段時間停兩個月的藥……”溫暖聲音又軟又嬌,自帶哭音的話讓李承遠有些受不住。
“那就不用了。”李承遠又繼續她打斷他之前的動作。
“哎不行不行,我不在安全期呢。”溫暖試圖從他身上爬下去。
哪知李承遠跟着她的動作讓她爬下去以後又翻身壓在她身上,身體被鉗制住,溫暖完全沒法動彈,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他折騰了半天,卻一直沒進去,溫暖以為他是怕她懷孕一直克制着,心一橫去抱他,“你……你進來吧……要是有了寶寶就生下來……”
李承遠被她蹭的難受,聽她說願意生孩子,理智那根弦“叮叮叮”的就斷了,橫沖直撞的肆意起來。
“老婆,等這個電影拍完咱們就結婚吧?”李承遠咬着溫暖的脖子輕吮,爆發前的快意不知怎麽表達。
“不要。”溫暖喘着氣話不成句,“你剛才還說我聲音不好聽呢。”
李承遠輕笑,動作越發輕狂,“平時聲音一般,床上的聲音倒是挺好聽的。”
溫暖扭着身子打他,卻被欺負的更慘,繃着一股勁不求饒,終于在最後的時刻罵出聲來,“你問的不對,你得問我願意嫁給你麽,我才好回答‘我願意’啊。”
她說話的時候李承遠腦子裏正處于空白期呢,沒太聽清她說了什麽,木木的回了句,“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