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師徒
千兮給易浮沉發了傳音符的第二日,他沒有等來易浮沉卻将秋光寒給等了來。
那日, 缪天一因為紅袖之事, 也來到了千兮的住所,與他商議如何對付紅袖之策, 便與秋光寒撞了個正着。
秋光寒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随後越過他,越過了季舒玄, 走到了缪天一身邊。
“你還是不肯跟我回去麽?”秋光寒直視着缪天一,目光如炬。
“缪天一拜過淩寒仙君。”缪天一直接跪了下去, 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他久久趴在地上,不曾起身。一句淩寒仙君,以表他的心意。
秋光寒皺了皺眉頭, 毫不留情的轉身, 走到季舒玄面前。
“這次你離開甚久,可有悟出什麽道理?”
季舒玄低着頭, 緊咬着唇, 搖了搖頭。
“弟子愚昧,不知。”
“你随我來。”秋光寒邁步,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季舒玄緊随其後。
千兮看着他們二人的互動,又看了看依舊趴在地上不曾起身的缪天一,覺得三人的關系實在是有些微妙。
等他們走了很久, 缪天一才起身, 望着二人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自打上次蕭子欽獨自一人出去後, 那紅袖便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公主時常還會出現,但自那以後便再也沒發過狂了。
只有蕭子欽知道,紅袖雖并未出現,但他的泣血劍卻在秋光寒來了之後,一直都是十分的躁動不安。
這夜千兮在房內閉目養神,卻忽然聽到旁邊房間有響動。他睜眼,走了過去。
季舒玄的房內此時站了好幾個人,除了秋水堂的人外,還有缪天一也在這,唯獨不見了季舒玄。
“師兄這幾日總是有些奇怪,怕不是被那紅袖迷了心智。”肖琴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間,倒是率先開了口。
秋光寒聽言,并未言語,只是轉身,向院外邁開了腳步。
“師……淩寒仙君,你去哪?”缪天一一急,那句師尊差一點便脫口而出,還好他及時反應,瞬間改了口。
秋光寒斜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語,只是在路過千兮面前時,對他開了口:“我秋風院的弟子,都與我有獨特的聯系方式,順着這,天涯海角,我都知道他在哪。”
千兮知道他只是借以自己說話為由,将消息說與缪天一聽,但還是點了點頭:“掌門小心。”
秋光寒也對他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轉身離去。缪天一連忙跟在他身後,拜別了千兮他們二人。
肖琴走到千兮身旁,面露憂郁之色。
“師尊,我們不用去幫幫他們麽?”
“不用,以掌門的實力,對付紅袖,綽綽有餘。”他轉身回了房,繼續打着坐。
師尊走了,肖琴只好看向了蕭子欽。
蕭子欽本就有些擔憂,若是紅袖出了什麽事,或者季舒玄出了什麽事,他都挺不安的。這會又見師姐這樣看着他,便自動開了口:“我跟過去看一看,師姐你回房休息吧!等我回來再說。”
“你小心一點。”肖琴憂郁之色未退,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只得在內心默默祈禱,都要平安歸來啊!
蕭子欽順着幾人的氣息來到了一個林間,但他并未出聲,隐了自身氣息,藏在了一旁。
林間,紅袖挾持了季舒玄立在一旁,滿面恨意的盯着秋光寒。
“玄月,當年你殺了我師尊,後來又聯合其他門派滅我主人一族,你與我的仇不共戴天。”
玄月這名字有些熟,蕭子欽依稀記得缪天一跟他們講紅袖的故事的時候,依稀有提到過他。那時候清風閣全門被滅,只剩了門中二位長老與掌門了。只是故事到這就沒了,後面怎麽樣,就不知道了。不過這玄月即是當年給他那塊靈玉之人,也因這塊靈玉才引發了後面一大堆的事,紅袖恨他也理所當然了。
“你師尊不是我殺的,我說過很多次了。再者,你一個滅了清風閣的罪人,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叫嚣?”秋光寒眼中寒光一閃,手中輕運靈力。
“莫動,你要再敢輕舉妄動,我便毀他靈脈,讓他從此以後,只能做一個廢人!”紅袖一手扣住季舒玄的喉,一手抵于他的靈脈之處,眼中似有笑意閃過。
季舒玄沒有掙紮,雙目無神,仿若失了魂一般。
“紅袖,你莫要做出傷害他的事來,你恨的一直都是我,有什麽事,你沖我來。”缪天一反倒是比秋光寒更加緊張季舒玄,沒等秋光寒有所動作,他便搶了先開了口。
秋光寒瞥了他一眼,面有不耐之色。
“我秋風院的事,與你一個外人有何幹系?莫要在此妨礙我,滾一邊去。”說完也不顧紅袖會不會對季舒玄不利,便攻了上去。
秋光寒畢竟是修行千年之久的道修者,又無外物妨礙他的修為,無論是速度還是法術方面都數修仙界中的佼佼者。而紅袖離劍太久,這次回到劍中還未與劍融合,這會力量連之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自然不是對方的放手。情急之下,她放開了季舒玄,與秋光寒打成一片。
季舒玄被紅袖放開,卻是倒在了地上,無任何動作,只是目光跟随者打鬥中的二人轉動。
缪天一忙跑過去,将他扶起。
“你沒事吧?”
季舒玄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随之露出厭惡之情,一把将他推開。
“滾開,離我遠點。”随後拿起了自己的劍,也加入了戰鬥中“師尊,我來祝你。”
本一個秋光寒,紅袖就已經很棘手了。這會又來一個季舒玄,不過這倒是給了紅袖可乘之機。她殺不了秋光寒,殺他一個徒兒還是可以的。
就在季舒玄持劍攻來之時,紅袖勾了勾唇,右手中聚起一圈魔力,便朝他的胸口襲去。
缪天一一直在盯着紅袖的一舉一動,這與紅袖戰鬥之人,一個是他的師尊,一個是他的師弟,誰受了傷都不好。當他看到紅袖欲對季舒玄出手之時,缪天一想也沒想,便拿着自己的琴,用盡所有靈力擋下了紅袖這一擊。
紅袖大怒:“又是你壞我好事!”她将所有魔力聚于右掌中,最終只用這一招,将缪天一的琴擊了個粉碎,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的靈脈之處。
季舒玄微微驚訝過後,便反應了過來,一劍刺穿了紅袖的肩,秋光寒直接一掌将她打到了十丈之外。
蕭子欽眼看紅袖快要被他們幾人打死,忙抽出了泣血劍。
紅袖本以為自己這次必然會被打了個魂飛魄散不可之時,便感到了泣血劍的召喚,她心中一喜,忙化作縷縷碎片遁入劍中。
秋光寒本欲用散魂符,将她的魂魄驅散,哪知一眼未見,對方卻已沒了影。他皺了皺眉頭,心下不爽,又讓她給跑了。但想到她受了自己一掌,傷得也不輕,便也釋懷了。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這一掌?”季舒玄面色複雜,蹲下身來查看缪天一的情況。
秋光寒低眸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事情已了,你去與鳳兮仙君說清情況,然後速回秋水堂,我先行一步。”
“是……舒玄恭送師尊。”季舒玄內心複雜,擡眸看了秋光寒的背影一眼。
“天一……恭送……師尊……”這一句師尊,他想了許久,最終只敢在對方背過身去之時,才敢喊出。
秋光寒微微一怔,随後便毫不留情的邁開了步伐,不曾回頭。
蕭子欽等秋光寒的氣息完全消失之後,才從躲避之處走了出來。
季舒玄見了他,無二表情。
“琴師受傷了,來幫我将他帶回去讓肖琴看看吧!”
“哦……”蕭子欽也并未多言,将缪天一從地上扶起。
二人回來之時天已大亮,肖琴一直在院中等着他們,見了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缪天一受傷了,師姐你快給看看。”蕭子欽和季舒玄二人将他平放在地上,才站至一旁。
“去将師尊叫來。”肖琴半跪在地上,查他他的情況,沒有擡頭。
蕭子欽聞言,正準備去敲千兮的門。
在他們進院子那一刻,千兮便知道他們來了,便起了身,開了門。
開門那會,蕭子欽正好打算去敲門,門自裏面被打開了,那一下差點就敲到了對方腦門上。幸好千兮夠敏捷,往後退了一步。
蕭子欽有些尴尬的收了手:“師尊快去看看缪天一吧!他快不行了。”
千兮也并未将剛剛的事放在心上,直接走了出去。
“如何?”千兮行至他們身旁,問道。
肖琴檢查完畢之後,才起了身搖了搖頭,面露惋惜。
“傷好好養的話倒是可以痊愈,但他傷在了靈脈之處,那一掌将他的靈脈盡毀,以後怕是無法再入道門了。”
千兮蹲下身來,手中運起靈力,為他治傷,靈力在他靈脈之處走了一遭,确實如肖琴所言。靈脈盡毀,再難修複。有點可惜,但受了這樣一掌,能保住性命,已屬不易。
良久,千兮才收回了手,站起身來。
“扶他進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