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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婚

得到了蕭子欽與肖琴的同意之後,作為師尊, 理應由他來操辦二人的婚事。即是為了修行, 二人又都無意見, 千兮便覺着越快越好, 瞅着二月十四是個好日子, 宜婚娶, 便想把日子定在了這一日。

二人雖有了婚約, 但平日裏的相處倒還是如往常一般,一起修行, 一起吃飯。

千兮來到兮蘭閣之時,便見他們二人正在用午膳。肖琴為蕭子欽夾着菜,那模樣,倒真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千兮自知來得不是時候,便沒有進去打擾二人,等到二人用完了午膳, 才走了進去。

“師尊,你怎麽來了?”在千兮踏入兮蘭閣的第一步, 肖琴便看到了他,并笑着跑向了他。

“師尊……”蕭子欽見到他似乎不怎麽高興,打了個招呼便別過了頭去,不再看他。

千兮也不介意, 徑直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蕭子欽不以為然, 站在原地未動。

肖琴視意, 便想走過去坐下,但見蕭子欽未動,便強行拉着他一起在千兮對方坐了下來。

“我今日來,主要是想與你們商議大婚之事的。”千兮擡眸,看向蕭子欽。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子欽看他,帶有一絲怨念。

“大婚之事,皆由師尊做主便好,我與師弟都聽師尊的。”肖琴笑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仿佛即将成親的并非自己一般。

蕭子欽仍舊臭着一張臉,不去看他,千兮說什麽,他也好似沒聽到一般。

看着二人這副模樣,千兮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這樁婚事,也确實是經過他們二人同意了的。

千兮嘆了一口氣,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抛之腦後,繼續說道:“我看二月十四是個好日子,不如宜早不宜遲,就着這個日子,把婚事給辦了吧!”

“你就這麽着及我兩成親麽?”聽到這,蕭子欽便再也沉不住氣了,忍不住插了口。他心中有些惱,語氣也帶着怒意。

肖琴見他貌似又要耍脾氣了,忙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對他微微搖了搖頭。随後才看向千兮,笑了笑:“師尊看着安排便好。”

千兮輕瞥了蕭子欽一眼,見他并沒有再說其他,便繼續說道:“你們若是沒有意見,那我便将日子定在十四了。”兩個徒兒若是成了家,他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我不要十四號,我要十五號,十五月圓,我要和師姐一輩子都團團圓圓的。”剛被肖琴安撫好了的心緒,在千兮的下一句話中,又變得有些暴躁了起來。他站起身,朝着千兮挑了挑眉。

“十四日子比十五好。”千兮微微皺了眉頭,他的蠱蟲未清,十五是必然不行的。

“不,我就要十五。師尊,成親乃人生中的大事,每人一輩子就有一次,難道師尊讓徒兒成親,連日子都不能讓徒兒自己定麽?”看着對方那麽平靜的說出此事,他就十分的不爽,就是想與對方作對,就是不想讓對方如願。

千兮擡眸看向他,半晌,看對方毫無讓步的意思,便微微點了點頭。食靈蠱之事,他也只能另尋他法去壓制了。

見他答應了,蕭子欽還是覺得心裏有些憋屈,無論如何都釋放不出來,便也不多留,直接回了房。總覺得看着慕千兮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樣,就特別的生氣。

“師尊別生氣,師弟他可能心情不太好。”肖琴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替他解釋着。

她剛剛本想拉住對方的,奈何對方貌似十分的生氣,直接将她甩開了。

千兮無奈的搖了搖頭,即便這段時日經歷了這麽多,他還是改不了這小孩子的心性。

談妥了婚期,千兮也不多留,出了兮蘭閣。

關于食靈蠱之事,千兮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易浮沉。但經過上次一事,二人最近的關系有些微妙,他也不大好意思去找他,這會二人若是見了面,只會讓二人都覺尴尬罷了。

回到兮辰閣之後,千兮又将自己關在了書房裏,希望能在大婚到來之前,能在古籍中找到能夠壓制食靈蠱的辦法。

大婚之時所用的物品,倒是不用千兮操心。既然是他們二人成親,那自是要他們自己去采購自己喜歡的物品用作大婚之用了。

經過了許久的查找翻閱,千兮都未找到任何有關食靈蠱壓制的辦法。他有些煩心了,若是不能将其壓制,他便無法參與自家徒兒的婚宴。他心中有些煩躁,才走出了書房的大門,這才發現自己門前的那棵桃樹竟是已經開了花的。千兮愣了一下,他明明記得進書房之前那桃樹還是光禿禿的樹幹的,這會卻開了花,他這是在書房待了多久才會如此的?自從換了這幅身體之後,他每每入迷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便越來越沒有時間觀念了。

千兮忙運起自身靈力,往兮蘭閣去了。

他站在兮蘭閣的庭院中中,望向四周。這裏已經被布置過了,此時的兮蘭閣四處都張燈結彩的,挂滿了紅色的燈籠與綢帶,到處都貼滿了喜字,十分的喜慶。

“師尊,你來了。”

身後,蕭子欽的聲音傳了過來。

千兮轉身,便見蕭子欽一身紅衣,站在他身後。

蕭子欽緩緩走上前來,在他幾步之遙處站定,揮了揮衣袖。

“師尊消失了這麽久,我以為明日我大婚,師尊不會來呢!恰巧,這會我試婚服,師尊幫我看看,可還合身?”他輕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語氣淡淡。

面前的人,修長的身材,膚如白玉,衣服是正紅色的上好絲綢,用着同等色號的線繡着雅致別致的花紋,他的發只用了一根同色的發帶束起一個高高的馬尾。對方輕勾唇角,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爺的輕佻,他下巴微微揚起,眼裏似乎帶着笑意,一雙鳳目緊盯着自己。

蕭子欽本就生的好看,這會着了這身紅衣,就連千兮看了,也不自覺有些懵了神。

“怎的?不好看麽?”蕭子欽又走近了幾步,皺了眉頭。

千兮回過神來,有些窘迫,他往後退了幾步,別過了頭去,不再去看他。

“很好看,和你很搭。”

聽他這麽說,蕭子欽才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既然師尊說好看,那便是好看的了。”他輕笑着,又往前走了幾步。“明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希望師尊你,無論如此都要來。”

千兮不看他,卻還是點了點頭:“我一定來。”

蕭子欽看着千兮的背影有些失神,一個多月未見,他從一開始的惱怒,漸漸變得有些擔心他。此刻見他安然無恙,心裏的大石總算是落下了,也顧不得跟他生氣了。他以後的路,注定是坎坷的,而慕千兮,不過是他的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罷了。

千兮回到兮辰閣之時有些心神不寧,坐也不打了,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思來想去,他還是給易浮沉發了傳音符。

“師兄可知能在十五壓制食靈蠱的方法?”

沒一會,易浮沉便給他發來了回應。

“不知。”短短二字,将千兮最後的希望也打破了。他有些頹廢的躺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眼,不知不覺間居然睡了過去。

第二日,蕭子欽一大早便起來準備婚前事宜了,拜堂是在晚上,但白日裏,前來祝賀的師兄弟們不少,他也不能怠慢了。

他混在人群之中,時不時的朝着院口的位置望去,總希望能在那裏,可以看到那個他想見的人。

千兮來到兮蘭閣之時已是卯時,他一踏進兮辰閣,蕭子欽便迎了上來。

“師尊,你來了。”蕭子欽輕笑着,将手中的酒遞了過去。“師尊你來晚了,要自罰三杯。”

千兮看着他手上的酒,有些猶豫,他若是将這三杯酒飲下,他還能回得去麽?

正在他為難之際,身後出現了一雙手,将蕭子欽手中的酒接了過去。

“你明知你師尊不能喝酒,還要他自罰,你這不是欺負他麽?這酒我這個做師兄的幫他喝了。”

易浮沉爽朗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随後又搶過了蕭子欽手中的酒壺,全數灌入了口中。

蕭子欽輕笑着,并未阻止。

喝完了之後,易浮沉還将酒壺以倒立之勢做給對方看。

“一滴不剩。”

“浮塵仙君好酒量,還請二位入座吧!”

蕭子欽将他們帶到一處飯桌上,說道:“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師尊這喜酒可以不喝,這婚宴是必須要吃的。”

說完,蕭子欽也不再管他們,去招待別的師兄弟去了。

秋水堂的人數衆多,與蕭子欽交好的不再少數,他挨個敬酒,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下來。

千兮看着漸漸黑了的天,心中有些不安,他來到蕭子欽身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錦盒來,遞到對方手中。

“這是師尊送你們的新婚禮,是一對溫靈珠,你和琴兒将它帶在身邊,可溫養靈力,對你們的修為有極大的好處。我便先回去了,祝你們早生貴子。”對于祝福的話,千兮不太擅長,便随意說了一個詞。

蕭子欽笑笑,将溫靈珠收入懷中:“謝謝師尊了,師尊慢走,徒兒就不送了。”

千兮略微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蕭子欽看着他的背影,覺得有點孤寂,心中一陣難受。

易浮沉見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來,師侄,師叔也送你一個好東西。”說着他便從懷中拿出一顆丹藥來,放在蕭子欽的酒中:“此乃欲靈丹,你只要喝了它,今晚雙修之時,必能修為大漲,跨越渡劫期也就不遠了。”

“謝師叔了……”蕭子欽心中挂念千兮,也沒多想,便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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