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2章 地獄,查無此人

付黎說得對, 麒麟閱歷比他多, 辦起事來效率也快,不過片刻功夫, 便為他們找到了旅館。

在現代的生活方式,蕭子欽相對來說是比麒麟要有經驗得多, 畢竟他曾在這個世界呆了五千年之久。但小千兮總怕他, 他也不得不借着各種理由将麒麟支開, 直到天黑了, 各人在各自的房間安頓了下來,麒麟才以歇息。

因為想要照顧小千兮,蕭子欽便決定和千兮同住。

等晚上千兮沖完涼出來之後, 蕭子欽才發現,千兮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居然全是傷, 有些已經結痂了,而有一些卻是化膿了, 在惡化。他本就瘦小,全身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一眼看去,竟是無半塊好的皮膚。

所謂的體無完膚,也不過如此吧?

蕭子欽倒吸一口涼氣, 顫抖着撫摸上一塊青了的地方, 聲音都有些哽咽了:“疼麽?”

小千兮乏吧着眼擡頭看着他, 搖了搖頭:“不疼, 都習慣了。”

蕭子欽甚驚,紅了眼,猛的擡眼去看他的臉:“你每天都會挨別人的打麽?”

小千兮不懂他為何反應如此劇烈,有點驚吓,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往後縮了縮,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為什麽要打你?”蕭子欽見他那模樣,心中劇痛,忙放軟了聲線,将他又拉回到自己身邊,手中運起靈力,治療着他身上的傷口。

“因為他們說我是瘟神,爸爸媽媽因為生了我,去世了,奶奶也因為收留了我從階梯上摔下來去世了,姑姑也因為收留我摔掉了小弟弟,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千兮低着頭,平靜的訴說着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以前還會委屈到哭,但時間一久,便也懂得了,有些罪名,不管與他有沒有關系,既然安到了他身上,他便就得受着。因為無論他怎麽辯解,都不會有人聽,不會有人可憐他。過多的辯解,只會讓人更加厭惡他罷了,直到現在,更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千兮才不是什麽瘟神,千兮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尊。”然而蕭子欽聽他所言,卻是無法淡定下來,心中為他憤憤不平,恨不得将那些傷害過他的人全部斬殺。

小千兮聽不懂他的話,只覺被對方手覆蓋過的地方,有一陣溫溫的觸感,再看之時,那地方的傷便已消失不見了。他驚訝的拿着那只手看了又看,有些不解的看着對方:“為什麽會這個樣子?”

蕭子欽未語,幫他治好了身上的傷之後,才又将他擁入了懷中:“不怕,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再欺負你了。”

千兮在他懷中仰頭瞧着他,似乎很是驚訝:“你要收養我麽?可是,我會給你帶來不幸的。”

蕭子欽這才将他放開,摸了摸他的頭,輕笑着搖了搖頭:“你是貴人,不是瘟神。”

對于蕭子欽來說,若是沒有當年的慕千兮相助,必然就不會有今日的蕭子欽了,千兮便是他的貴人。

小千兮茫然的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半夜時分,蕭子欽是被麒麟的神識給喚醒的。

輕手輕腳的起了身,看了眼懷中的小孩兒,依舊睡得熟。蕭子欽伸手為孩子蓋好被子,這才起了身,離開了賓館。因為怕千兮半夜驚醒,便用了張紙,将他變換成了自己變身時的模樣,躺在千兮身邊。

夜深了,路上行人不多,他們的行動也方便了許多。在白日時,麒麟便已摸通了他們此行的路線,現在只需直接過去就行。

沒有了旁人的妨礙,他們很快便找到了海邊。方法和在修真界一樣,仍是去找那條黑色的海域,仍舊是那個船夫。

找到時,那船夫似乎愣了一下,手裏撐着船幹,卻還和他們搭着話:“公子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蕭子欽微驚,心中竟覺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半晌才回答道:“是,老人家是怎麽知道的?”

那老人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老夫在這裏撐了萬年的船了,每一個坐過我船的魂,我都熟記于心,公子你面色紅潤,即便是在忘川河中也有倒影,想必應當是個活人才是,而望眼這片大地,又有誰能以肉身進得了我這船呢?”

這話中之意,蕭子欽自是懂得的,只是他還有一事不解,便繼續問道:“老人家也相信,這世上會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麽?”

那老人突然停下了撐船的手,直面面對他,點了點頭:“以前是不信的,但是五千年前,有個姑娘突然從天而降,讓我載她去奈何橋之時,我信了。”

“老人家可否将那姑娘的事,全數告之?”蕭子欽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緊張的盯着那個老人家。

“那姑娘啊!還是我渡過的第一個活人,他說他要去奈何橋找一個人,要為那個人改命。當時我只是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誰知那姑娘到了冥界之後将冥界鬧了個天翻地覆,生死簿上被她改得一塌糊塗,閻君又奈何不了她,只得任她去了。那近百年來,因為生死簿被改了的原因,人間也是亂作了一團,有些人生來便死,有些人活了百歲卻依舊未死。閻君也是花了百年的時間才将那生死簿理好的,只是對照了其他魂簿之後,那時才知,生死簿上,竟是少了一個人的姓名。地獄無名的鬼魂,無法往生,而那姑娘,自那年大鬧地府之後,每過百年,便會牽引一個魂魄,度他輪回。”

蕭子欽聽言,心裏咯噔一下,心像是掉進了冰窟中一般,瞬間拔涼,他驚覺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都是顫抖着,自己聽自己的聲音,也是帶着顫音的。

他問:“那姑娘長什麽樣?”

“紅衣紅傘,面若桃花,是個漂亮的姑娘。”

“……”

蕭子欽已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腦海裏立馬出現了錦蝶的身影。紅衣紅傘,除了她,還有誰?

“少主?怎麽了?”麒麟見他聽了那老人家的話,臉色立馬變得慘白了起來,擔憂道。

蕭子欽擡眼看了眼麒麟,喃喃問道:“龍身上的逆鱗,真的能起到暖人心,護人永世長安的作用麽?”

麒麟聽言,微愣,随後又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堅定的點了點頭。

蕭子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若是他的龍鱗真的可以護千兮永世長安的話,那現在的小千兮為何會遇到這種命運?

“那如果一個人,他有了龍鱗護心,可是卻依舊命運多羁,為什麽?”他緊盯着麒麟,希望他能告之自己答案。

麒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沒聽說過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蕭子欽眼神暗了暗,低眸看着船板,不知在想些什麽。

“到了。”只聽那老人家喊了一聲,船便靠了岸。

蕭子欽微微擡頭,向四周看了去,才發現這地府,竟是與修真界的地府如出一轍。

跟那船夫道了謝,蕭子欽才上了岸,帶着麒麟徑直朝着閻君的住所去了。

“少主不去鬼澤麽?你這是去哪?”麒麟跟在他身後,望了望通往鬼澤的那條道,有些迷惑。

“去找閻君。”蕭子欽未回頭,卻難得的為他解釋了此行的目的:“我們來的時辰不對,必然在鬼澤找不到師尊的魂魄的,但是有一事,我必須要找閻君确認清楚,不然的話,我無法安心。”他必須去查一查現代的生死簿,是不是千兮在現代的生死簿上也是無名的。

聽言,麒麟沒再言語了,只是低頭跟在他身後。

還是傾城記,就連鬼王也還是謝傾城。但是蕭子欽知道,此謝傾城非彼謝傾城。

外面有小鬼把守,他并非那麽容易就可進去的。

“少主稍等。”麒麟說完,便給裏面發了一個傳音符。

不過片刻功夫,謝傾城便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輕搖着折扇走了出來,低眸看着他,笑道:“你就是君上?”

蕭子欽皺眉看着他,微微點了點頭。

“進來吧!”謝傾城只是随意地在他身上瞥了幾眼,便轉身進了屋。

蕭子欽跟在他身後,一并走了進去。

裏面就連擺設都和修真界的一樣,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此地非彼地,他怕不是自己都要分不清兩個世界了。

“你想查看我的生死簿?”謝傾城指了指屋內的椅子,示意他們坐下說話,随後自己坐在了主位上,單槍直入的問道。

蕭子欽也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作為冥界之主,這生死簿裏的內容實屬天機,是不可以随意給人看的,否則若是洩露了天機,是會受反噬之苦的。”謝傾城搖着折扇,微微搖了搖頭。當年因那紅衣女子改了生死簿的內容,他受了幾千年的蝕骨之痛,這次他是無論如何,再不會讓別人碰生死簿一下的。

“我不看也可以,我只是想問鬼……閻君一個問題就可。”蕭子欽還是不太習慣現代對鬼王的稱呼,微微皺眉,直直的盯着他看。

“什麽問題?”眼前少年此次前來的目的,他心下已知□□,但出于禮貌,他還是問了句。

“當年錦蝶在生死簿上奪取的姓名,那個人的名字,是不是叫慕千兮?”

謝傾城聽言,收了折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着,微微點了點頭:“此魂被他人奪取,已不屬我地府的管轄之內了。”

蕭子欽聽言,有些激動的走上了前去,一把抓起了謝傾城胸前的衣襟,怒道:“那本是屬于你地府的魂,被別人奪取了,你就這樣不管不顧了麽?你連自己地府中的魂魄都保護不了,當什麽閻君?”

謝傾城微驚,随後便大笑了起來,道:“君上是不是對魂魄有什麽誤解?在我這地府中,每日都會有一兩個魂魄會因為各種原因魂飛魄散的,區區一個魂而已,如何這般大驚小怪?而且那姑娘可是神,無論在哪一個世界,都是至尊的存在,我區區一個閻君,又有何能力能與她搶奪?”

“少主別氣,先放開他,有什麽事,待我們回去商量好了再說。”麒麟在一旁有些急,忙出手阻止了他。

蕭子欽雖怒,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将他放開,壓住了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那若是那個人身死了,他的魂還會回到這裏麽?”

謝傾城搖了搖頭:“那個魂早已脫離了地府的鉗制,自然是不會再回到這裏了,那姑娘一直掌控着那個魂,若是身死了的話,魂應當也會再次回去那姑娘身邊吧!”

蕭子欽握緊了手中的拳,此時此刻,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少主,我們先回去吧!”

身旁麒麟勸着他,緊皺着眉。

臨走之際,蕭子欽便聽身後麒麟的聲音傳了過來。

“萬事皆有因果,有因必有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蕭子欽握緊了手中的拳,閉了閉眼,走出了傾城記。

※※※※※※※※※※※※※※※※※※※※

劇情像脫了僵的野馬一樣一去啊複返,想改文。。。。感謝在2019-12-18 21:24:08~2019-12-19 20:42: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餅、遺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歸去來兮 2瓶;鵝鵝鵝、扣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