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甜啊
打定主意要引走惡龍搶奪珍寶的練習生們就展開了行動。為此他們還找了那幾個女性練習生幫忙, 畢竟項恬防他們跟防賊似的,搞不好他們這些跟薄以媃接觸過的人已經全都進入他的黑名單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直播間,但只要兩個人或者兩個以上的人進入一定距離, 他們的直播間就會融合成一個, 這意味着他們将會共享彼此直播間內的觀衆,人氣低的人能夠趁此機會蹭到高人氣的人的熱度。
因此她們欣然加入,其他幾個不說,雲叢和占禁這種外貌條件, 人氣絕對不可能低的。再說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直播間都融合成了一個,共享的觀衆怎麽也不會少的。
于是, 引走惡龍計劃開始了。
雲叢利用自己花花公子的魅力, 讓女孩子們成為了他的信使,幫他通風報信, 很輕易就掌握了薄以媃和項恬的行蹤。項恬果然一直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着薄以媃,就算沒有緊緊跟着,有薄以媃在的地方, 你都絕對能在方圓200米以內找到項恬, 他們要是敢出去搭讪,他不到五分鐘就能來搞破壞。
練習生們咬牙切齒,這頭惡龍太讨厭了!
他們鬼鬼祟祟地跟蹤兩人。
一號女練習生按照計劃, 在項恬就要經過的鵝卵石小道上跌倒了, 在地上嬌嬌柔柔的呻吟。
項恬目不斜視地從她身前走過。
!!女練習生一號:“副會長大人!我跌倒了!”快把我扶起來送我去醫務室啊!
“是嗎?下次走路小心點。”項恬沒有什麽溫度的溫柔的聲音,極度敷衍地飄過來,就這麽冷酷無情地走遠了, 徒留下一個小美人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
這、這個人沒有一點兒紳士風度!差評!
女練習生一號敗退。
這種特殊全息艙為了增強真實性,會按照虛拟世界的時間, 給玩家輸送肚子餓、口渴了、犯困了等等感覺,因此除了上廁所不需要之外,吃飯喝水和睡覺在裏面都是必要的。
女練習生二號的行動計劃就是在食堂。
眼見着薄以媃和項恬走進來,二號端着盤子朝兩人迎面走過去,準備潑項恬一身的咖喱,這樣他就不得不獨自離開去宿舍換衣服了。而且做錯事的是女孩子,那麽他也不好發火了,會長大人也會護着她的。
她從項恬身邊經過,端着盤子的手指放松,裝着滿滿一盤咖喱的盤子便往外傾,馬上就要啪叽一下摁在項恬的胸膛。
豈料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項恬突然擡手,将向外傾斜的這盤咖喱擡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因為力度過大,那盤咖喱被掀得吧唧一下,反蓋在了二號的臉上。
二號:“……”
鬼鬼祟祟坐在角落桌盯着這邊看的其他練習生們頓時露出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嗷!”
【我日!】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再一次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心疼小姐姐們了】
【好慘啊,小姐姐們你們是怎麽了,是不是忘記先前的經歷了,為什麽要一腳踩進副會長這個坑了?】
【我覺得小姐姐們每一個都好拼,有些感動】
【跟男生比女生真的好慘啊,就出現了兩個最優質的NPC,然而男生們攻略的會長大人又帥又美脾氣好,她們攻略的副會長大人黑成鬼,每一次使出的還都是精神暴擊有沒有,太慘了,求她們的心理陰影面積】
【不行,我要為小姐姐們投鑽石投花花,安慰她們受傷的小心靈】
#女練習生太難了#這個話題很快就上了熱搜,30個練習生裏,女練習生本來就只有11個,遠遠少于男練習生,還各個都在副會長NPC那裏屢屢受創,跟男練習生們相比,簡直慘出圈,簡直是聞着傷心見者流淚,網友們一邊心疼一邊又忍不住哈哈哈。
女孩們因為慘而上了熱搜,因為惹人憐愛而微言關注量大漲,而這個讓女孩們那麽慘的項恬NPC也上了熱搜。對女孩子們粗暴是粗暴了點,但是想到他心裏喜歡會長一個,在會長面前一張面孔,對其他人又一張面孔,那這又是一個萌點了。
再加上人都有慕強心理,那邊男練習生們屢次想要設計項恬,結果屢戰屢敗,項恬就像每一次都提前看穿了他們一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那種智慧感強大感,實在很吸引人啊!
因此花心的網友們,一邊心疼小姐姐們,一邊又被項恬圈着粉。
在經歷過幾次失敗,還讓女孩們哭了後,即便是雲叢,那良心都有些隐隐作痛起來了。把女孩子推到項恬那個黑成鬼的男人面前,實在是太殘忍了。算了算了,他們臉皮比較厚,還是自己上吧。
引走惡龍只是第一步,看起來也不難,問題是該如何得到珍寶。會長那種中二自戀的性格,注定她絕對不會像其他女孩一樣那麽輕易上鈎,而這是他們需要各自費腦去思考的事情了。
“會長現在正要去玻璃琴房練琴,這是個機會,誰要?”雲叢轉頭問練習生們。
既然是去練琴,最好是會彈琴的去比較好。幾個同盟面對面,沒有出聲,要麽是不會彈琴,要麽是覺得自己水平太普通,要麽是還沒有做好準備有點兒緊張。
“我去吧。”占禁突然出聲。他一出聲,本就多的彈幕就高潮了起來。
雲叢:“行。那麽按照約定,我們想辦法幫你引開副會長。”
……
薛燦鼻子上還貼着一塊創口貼,臉上的淤青已經完全消失了,如果不是那塊創口貼,都找不到當初被一球正中臉面,鼻血直流嘴裏淌血的凄慘的痕跡了。
“可惡,那個臭女人……”薛燦氣勢洶洶來到學校,大有要報仇雪恨的意思。
“老大,我去打聽過了,那個會長,是XX集團的大小姐,家世跟你不相上下,還非常受家人溺愛。你到這邊來上學的時候,她剛好升上高中部了,所以你才沒見過她。咱們初來乍到,還是躲着她一點吧。忍一年就好了……”狗腿子期期艾艾地說。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初中部他們是全校最牛逼的人物,連老師都不敢管他們。結果一升上來高中部,一切就都變了。
獅群的首領另有其人,而且正直壯年,也很受其他獅子的擁戴,他們這些年輕獅子想要挑戰權威,下場就是挨打。
“還從來沒有人敢打老子,連我老爸都沒打過我。”薛燦喃喃自語,一只手按在了胸口。
“喂,薛燦!”突然,走廊那頭出現一個人。
薛燦和狗腿子看過去,看到了韓晨。
韓晨表情僵硬,顯然是第一次這麽做,他僵硬地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棒讀起來:“哦薛燦,你個龜兒子,縱容你的狗腿子欺負我,今天我要報仇雪恨!”
薛燦眼眸眯起,想起這個人不就是最開始被薄以媃救下的人嗎?怎麽回事?說話陰陽怪氣,表情怪變态的,看着真叫人火大。
韓晨僵硬地轉身,背對着薛燦,然後做作地拍了拍屁股,轉頭對薛燦說:“薛燦,吃我的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韓晨太可愛了吧!】
【被圈粉了哈哈哈哈不會罵人看起來好乖哦】
【翹屁嫩男!】
雖然韓晨是沒有感情的棒讀,但是還是成功拉到了薛燦的仇恨值。
韓晨一臉驚恐地狂奔,身後追着混世魔王薛燦。
……
薄以媃NPC有些固定行程,比如每天下午放學,黃昏時間,去琴房練琴。這琴房建在玫瑰花園裏,透明的小玻璃房內,一架黑色三角鋼琴,四周也擺放着各種各樣的花束,外面又是開放得豔麗的玫瑰花圃,很是夢幻漂亮。
這裏原本是開放的,任何學生都能來。不過因為薄以媃常來,于是這裏好像也就成了個一般人不能染指的特殊場所,漸漸的就成了她的專屬的琴房。
薄以媃和項恬剛走到玫瑰花圃外面,一個練習生就急匆匆跑過來,“會長!會長!”
薄以媃:“怎麽了?”
“薛燦又找韓晨的麻煩了!”
薄以媃聞言眉頭微微蹙起,擡腳就想跟他們過去。項恬伸手攔住她,鏡片下的雙眼銳利地探究地看着這個練習生。練習生在他的注視下,有些心虛的視線躲閃。
果然有情況,這些不要臉的賤男人,肯定又在想怎麽勾引薄以媃了。項恬這麽想着,對薄以媃說:“你去練琴吧,我去看看。”
那個叫韓晨的練習生比較特殊,要不是因為發現他的這種情況,他們也不需要進來客串NPC,這會兒還因為他們老是想方設法來找他們,不得不長期滞留在這裏面。
“行。”有項恬,那也沒什麽問題了。
項恬就跟着那個練習生走了。練習生背對着項恬,臉上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薄以媃進了穿過玫瑰花圃,走向中心的玻璃房。
她推開門,一陣清澈悅耳的鋼琴曲便流淌入耳中,她微微一愣。
伴随着琴音,她走進去,繞過層層疊疊高高矮矮的各束鮮花,視野逐漸寬闊,她看到了一個少年美麗的側影。玻璃房的穹頂雖然用了遮陽的材料,但四周畢竟都是透明的玻璃,傾斜射入的黃昏光線剛好不多不少地落在少年和鋼琴身上,仿佛給他籠罩上一層薄薄的光暈,連落在琴鍵上的手指都那麽美麗。
【啊啊太浪漫了,我死了!!】
【這是校園偶像劇标準開端了!占禁給我沖啊!】
【雖然老套了一點,但是想到這不是電視劇而是‘現實中正在發生的事’,就覺得我又可以了!】
薄以媃看着占禁,心下了然。之前在樹下看書還可以說不是故意來勾引她的,但是這一次要說不是故意的,可就說不過去了。
她配合他的表演,站在邊上靜靜地欣賞完一曲,才鼓起掌來,“彈得不錯。”
占禁轉頭看向她,耳尖微微紅起來,面上平平靜靜,“謝謝。跟會長不能比。”
薄以媃走過去:“那是自然。你要跟我比,還早了幾年。”
“看在你是這兩年裏唯一一個我琴房裏遇到的人,讓我來給你教教你。坐過去一點。”薄以媃自然地催促占禁讓出一半作為,落落大方,毫無少女含羞之意。
反倒是占禁肌肉有些緊繃起來,僵硬地挪過去。
網友們頓時一陣恨鐵不成鋼。
【哎呀禁禁你怎麽這樣!耳朵那麽紅,這麽害羞!你這樣怎麽撩得到會長大人啊!】
【我之前還以為占禁那副禁欲模樣是公司給的人設,現在我相信他是真的禁欲系了】
【這麽清純的嗎?讓姐姐來教你做有趣的事吧(﹃)】
【前面住嘴,媽媽粉不允許你這種怪阿姨靠近我們禁寶!】
【等等,搞不好我們會長大人就是喜歡這種純情禁欲系的呢?】
【啊啊啊可怕的副會長回來了,禁禁快跑!!】
項恬和那個練習生趕過去的時候,薛燦并沒有在毆打韓晨。他帶着人把韓晨及那幾個練習生抓了起來,看到項恬,他一愣,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看,沒有看到其他人了,頓時輕輕啧了一聲,态度散漫了起來。
“副會長,你來得正好。這次可不是我挑事了,這個家夥,仗着會長大人發話保護他,竟然跑到我面前挑釁我,不信的話我們去調監控。”薛燦說。
薛燦這麽一說,項恬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起來,看到那些練習生心虛的模樣,還看到其中有一個狡猾的花花公子雲叢,頓時心生不好。但他又不能表露太明顯,要不然觀衆會疑惑他怎麽一下子猜到他們是故意引走他的。
“不要再沒事找事,薛燦,還有你們,再有下次,我不管誰是挑起事端的人,全都給我滾出這所學校。”這個學校設定學生會權利很大,基本上是學生自治了,雖然流程上會有些麻煩,還要去理事會闡述緣由,但是如果打定主意要開除某些學生,那還是能做到的。
項恬警告了一番,這才轉頭離開。
雲叢幾人交換了個眼神,覺得這個時間應該夠占禁做點什麽了,他們也不可能幫他拖延太長時間,畢竟是競争對手嘛。
等項恬快步趕到琴房,走進去,就看到薄以媃和占禁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肩膀幾乎要碰着肩膀的在四手聯彈。橙黃朦胧的黃昏光線下,美麗爽朗的少女和矜貴克己的少年,看起來是如此般配,場景如畫。最重要的是,少年偶爾轉過來看少女的眼神,誰都能看出他喜歡她。
項恬瞬間把手邊垂着的一朵花捏碎了。
【完了完了,副會長是不是要黑化了?!】
【哇哇哇哇好刺激!會有小黑屋嗎?會強吻嗎?會告白嗎?!】
【突如其來的修羅場,我好怕又好興奮哦】
【副會長妒火攻心,在線辣手摧花!愛花人士表示牆裂譴責】
【哈哈哈哈哈沙雕網友的彈幕要笑死我哈哈哈哈】
就像是嫌刺激不夠,薄以媃停了下來,靠近了占禁,“你這裏……”
“玩得開心嗎?親愛的會長大人?”身後突然幽幽飄來一道涼飕飕的聲音。
薄以媃轉頭,頓時吓了一跳,項恬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站在了他們兩人身後,距離貼得很近,乍一轉頭看到,還有點兒吓人。而且他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死死盯着占禁的後腦勺,變态變态的。
占禁後腦勺發涼,轉頭,也被項恬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去看項恬的手,看看他手上有沒有拿着錘子啊磚頭啥的。畢竟他看起來像是想這麽給他來一下的。
惡龍回來了,理智告訴占禁,他該走了。而且有項恬在,他接下來也什麽都做不了了。
所以占禁站起身,“會長,我先走了。謝謝你今天的指導。”
薄以媃:“不用客氣。”
占禁出去了,但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躲在了門口。項恬看起來快要氣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薄以媃做什麽,所以他還是在這裏看看情況吧。
對此網友們表示幹得好,他們也想看後續啊!不過因為直播間是跟着占禁走的緣故,他們也不能透視看到琴房內發生了什麽,只能聽到聲音。
他們就聽到副會長溫柔的聲音口氣陰陽怪氣的:“看來那個叫占禁的男人很乖巧很可愛很聽話?”
薄以媃:“只是正常交流而已,而且這是我的責任。”
項恬^^:“責任啊,你可真是個負責任的人,會長大人,你對誰都那麽負責。也就像我這種東西,你不需要負責。”
薄以媃:“副會長大人,你要現在跟我再翻舊賬嗎?”
項恬^^:“我哪敢呢?”
薄以媃眉頭微蹙,“說話不要這麽陰陽怪氣的,我說過很讨厭吧?”
項恬拳頭瞬間攥起,^^:“我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誰在乎你讨厭不讨厭?別這麽自戀,也不是誰都會天天圍着你轉的。”
他說罷站起身往外走。
網友們看不到畫面,但是把兩人的吵架內容聽了個一清二楚,覺得信息量頗大,兩人不像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馬競争關系,也許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隐情?“像我這種東西”這話聽起來很有自貶的意思,而且還很卑微啊!
這邊網友的好奇心被高高挑起,占禁則意識到項恬要出來了,腦子一空,連忙往外跑。
跑到一半才發現腦子一抽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他應該往其他方向躲,而不是這麽直直地跑,這樣項恬一出來,不就一眼看到他,知道他偷聽他們吵架了嗎?他還在氣頭上,到時候指不定怎麽收拾他。
有了,他只要轉身往回走,假裝自己是離開了又過來不就好了?假裝自己遺漏了東西,總好過聽人家吵架牆角被抓包好。
占禁就轉身往回走,果然看到項恬迎面而來,步伐跨得很大,走路帶風,很快就走到占禁眼前,占禁擡眼,一呆。項恬已經與他擦身而過,大步往前走。
占禁驚呆了,轉頭看着項恬的背影,一臉不可思議。是、是他看錯了??
【是、是我眼花了嗎?我好像看到副會長在哭??】
【我我我我也看到了!!】
【他真的哭了!哭得滿臉眼淚,好像被女朋友甩了一樣!】
玫瑰花圃外面,等着占禁的練習生們都聚集在那裏,很快就看着項恬大步走來,還頗為意外,怎麽出來的難道不應該是占禁嗎?難不成占禁居然這麽有本事,把這頭可怕的惡龍從珍寶身邊趕走,自己留了下來?!
他們躲在牆角,看着惡龍越走越近,然後從他們眼前走過。
他們驚呆了,“他好像在哭耶?”
“會、會長真的因為占禁把他甩了嗎?”
通過他們的直播間,觀衆們确認了,那個黑成鬼的對男孩女孩都冷酷無情的副會長真的在哭!
【突、突然被萌到!】
【啊啊啊啊怎麽回事啊副會長居然是這種人設嗎?】
【我以為會黑化暴怒小黑屋,結果居然被怼兩句就轉頭哭唧唧,反差萌不要太強烈啊喂】
【副會長莫非是傳說中的窩外橫!?】
【天啊,這得喜歡我們會長大人喜歡成什麽樣才會這樣啊?突然有點兒心疼】
【想拆官配的我的良心突然好痛】
彩虹時代內,C組組長驚呆了,低頭看看自己重新做的副會長NPC的人設,再看看屏幕裏的副會長,她一把撕掉這張紙,揉吧揉吧扔垃圾桶裏。她做的這是什麽渣渣人設!老套!俗氣!大衆!流于表面!扁平!
薄以媃見項恬又氣走了,估計又要哭了,頓時又覺得有些內疚起來,于是起身去追人,結果只在外面看到了占禁。
“副會長呢?”
占禁表情複雜:“出去了。”
薄以媃想到他那兩條長腿和快步走,拿出手機給項恬打電話。
占禁這邊直播間的觀衆看到薄以媃給項恬打電話,好像要哄人了,又趕緊趕到其他直播間去看項恬的反應,而其他直播間內的觀衆看到動靜,也趕緊跑到這邊來看看。他們兩頭亂竄,明明只是看個真人秀,居然看得心焦如焚,額頭冒汗。
【我感覺我好像在一部電視劇裏追一對路人甲CP哦】
【好卑微,球球練習生們一定要跟着副會長和會長,不要讓他們從直播範圍裏出去啊給你們鑽石給你們大游艇】
【我好急啊,副會長快接電話!】
【別哭啦小寶貝,會長只是教占禁彈彈琴,我們作證絕對沒有一點兒暧昧!】
【為了追這部劇,我開了另外一臺電腦,機智如我,這樣就不用兩邊蹿了】
電話響了一會兒,項恬才接起來。
項恬:“幹什麽?”
薄以媃:“回來,我們好好聊聊。”
項恬:“我不想跟你聊。”
薄以媃:“那算了,我跟占禁聊吧。”
項恬:“……”
項恬臉色陰郁地往回走。
練習生們見項恬又回來,好奇得心癢癢,忍不住輕手輕腳跟上去,一路跟進了玫瑰花圃,然後遇到了占禁。
他們問占禁怎麽回事,占禁神情有些失落,只說兩人吵架了。
“我們去看看吧?”
“這樣不好吧?”
“看看沒事吧?他們是NPC啊。”
其他人頓時一愣,對哦,他們是NPC啊,因為性格太鮮明太立體,活生生的樣子,他們差點兒都忘了他們是NPC,既然是NPC,那看看也沒啥吧?
于是一群人就偷偷摸摸跑到了琴房外面。
琴房除了穹頂之外都是全玻璃的,但是因為裏面擺着很多花所以沒有特別透明,但找到沒有遮擋得那麽嚴的位置,也能看到裏面的場景。可惜因為在外面,他們并不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連看唇語都是有些看不全的。
薄以媃和項恬面對面,“我對你唯一的意見,就是你的口是心非和陰陽怪氣。”
項恬握着拳,才沒有又口是心非陰陽怪氣起來。
薄以媃循循善誘:“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所以有時候會口不擇言。但是我也不是神仙,能看出你的真實情緒和想法。我希望你誠實一點,心裏想什麽,嘴上就說什麽,就算是傷人的話,說出來也沒有關系。反正你怨我,說出來也比憋在心裏舒坦吧?”
項恬瞪着薄以媃,費了好一些時間才把還沒說出口的話重新編排一番,冷笑:“你現在是這樣說,改天你又覺得我還是不要太誠實比較好呢?你們不都是這樣虛僞的嗎?而且我誠實地說出來,你會滿足我的要求嗎?”
人類這種生物,比世界上所有生物都會騙人都虛僞,自己都不誠實,卻要求別人誠實。
薄以媃:“你可以試試,如果我最終會成為那樣的人,那不也很好嗎?你就可以盡情讨厭我了。好了,見到我跟占禁彈鋼琴不是很不高興嗎?你要跟我一起彈?”
項恬^^:“我才不要——”在薄以媃的注視下,他臉色緩緩漲紅,收起那笑眯眯的表情,別扭又自暴自棄,一屁股坐在鋼琴前面,大聲地說:“要你比教占禁更親密的方式教我!”
因為太大聲,外面的練習生都聽到了,直播間裏看着默劇的觀衆們也聽到了。咦,這是在撒嬌嗎?!
薄以媃微微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她教占禁不就是很普通的教學姿勢嗎?怎麽就親密了?她有些疑惑,但看着項恬坐在那有些氣鼓鼓別扭扭的樣子,還是走過去,她走到項恬身後,嘗試着傾身彎下腰,雙手抓起他的雙手,擱在了琴鍵上。
突然被她的溫度和香氣包圍起來,項恬的雙眼緩緩睜大,心跳逐漸加速,如雷搗鼓,他能感覺她的頭發落在了他的頸項上,臉頰幾乎貼過來,呼吸都能感覺到……
他的肩膀逐漸縮起來,整顆腦袋逐漸變紅,無論是姿勢還是氣勢,都逐漸軟化下來,顯得有些乖乖巧巧的樣子。
纖細的手帶着大了一號的手,在琴鍵上輕輕敲出一個個音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也好甜啊啊!!】
【這對CP我磕爆了!!!】
【啊啊啊啊雲叢占禁你們這些賤男人離我會長大人遠一點,她是副會長的啊啊啊啊】
薄以媃和項恬這對npc又上熱搜了,而且是讓很多小明星都羨慕嫉妒的熱度。
從《真實電影》這檔真人秀開始直播當天,每天熱搜不斷,風頭無兩,很多人眼熱,但是沒有一個人比微言老板鄭遠超更難受了。
自從兩個月前,微言被那可恨的不知名黑客搞過之後,整個微言就已經不受他們的控制,幾乎失去了讓他驕傲的對社會話語權的掌控。那些因為這場行業事故而與微言有了龃龉明星老板無所謂,反正他們心裏不滿也不能拿他們怎麽辦,重點是以往的幾大收益項目都沒了,其中熱搜榜是損失最慘重之一,就說以《真實電影》這熱度,多少人會買熱搜黑它,花多少錢撤他們的熱搜!
當然,不需要別人花錢買,他也會給它撤熱搜的,誰讓它居然跟薄以媃扯上關系,他前腳才跟薄以媃鬧翻,以一種運籌帷幄教小輩做人的大佬姿态。結果後腳公司被黑了,自家熱搜榜成了她來去自如自己家一樣的地方,那姑娘心裏不知道怎麽得意呢吧!
他天天盼着趕緊解決,重新把微言掌控回手中,盼得頭發大把大把掉,技術部那邊也沒有絲毫進展!
這時,秘書快步過來:“老板,技術部那邊有進展了!”
鄭遠超一下子站起身,“真的?”
“是,畢竟是重金從多國請回來的大牛,實力不可小觑!”
作者有話要說:
江崽兒:甜甜,請你發出你內心真實的聲音。
甜甜:想舔!
江崽兒:???舔啥???